“南南,昨天我在倉庫裏找到幾截斷掉的玉镯。”符博揚從褲兜裏拿出镯子,“是你的嗎?”
手镯斷成了五截,但已經用镂空金片連接了起來。
成了一個新的手镯。
葉南煙看着手镯中似乎在遊動的暗紅色,點頭:“是我的,謝謝。”
符博揚手腕一轉,避開了她拿镯子的手。
聲音帶上些許勢在必得的開心:“南南,我預約了玺園商城的那家你最喜歡吃的牛排,我們邊吃邊聊。”
葉南煙縮回手,面無表情的看他:“喜歡吃那家牛排的,是你,不是我。”
手镯是葉威要送給她的新婚禮物,她得拿回來。
轉頭看了眼馬路對面的咖啡屋,擡了下下巴:“對面咖啡屋,二十分鍾。”
“南南——”
符博揚還想再争取,被葉南煙打斷:
“我是失主,打電話報警的話,警方會幫着物歸原主!”
他怔住,随即隻能點頭:“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這家的舒芙蕾,之前你生日,我等了半個多小時,就是爲了給你多買兩份。”
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共進晚餐。
但是她同意和他聊天,便是服軟的第一步了。
就說明,她終究隻是在和他賭氣。
“是啊,你等了半個多小時。”葉南煙眯了眯杏眸,輕笑了一聲。
“你還說,那是你吃過最好吃的舒芙蕾。”符博揚趁熱打鐵,一臉幸福甜蜜的笑。
“是,挺好吃的。”葉南煙尾音一揚,嗤笑道,“我剛吃完,你就讓我給你買了一款十二萬八的腕表。十二萬八的舒芙蕾,能不好吃嗎?!”
符博揚沒想到她會說這個,愣了十幾秒。
随即臉色變得有點難看:“南南,你這麽說,感覺我像是别有目的對你好似的。腕表不是你主動提出要送我的嗎?你說這種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是啊,是我主動要送你的。”
葉南煙諷刺的勾勾唇角,眸子裏一片冰冷。
前世,不管是他想要什麽,她都會買了最好的送到他手裏。
隻因爲,她愛他,也覺得他深愛着她。
臨到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有多愚蠢!
自己的真心,被他棄之如敝屣,被他高傲的踩在腳下,碾進最肮髒的算計裏!
符博揚看着女人驟然變得滿是戾氣的眼神,心下猛地一個驚跳。
依舊熟悉的五官,卻和之前的葉南煙,判若兩人!
以前的她,絕對不會有這樣森冷可怕的表情!
“請問,兩位喝什麽?”
服務生的聲音響起,符博揚恍然回神,才發覺自己已經在咖啡屋裏坐下了。
下意識開口:“一杯拿鐵,一杯卡布奇諾,再來兩份舒芙蕾。”
“一杯白開水就好。”葉南煙沖着服務生輕輕一笑。
眉宇間全然沒了剛剛令人骨髓生寒的冷意。
仿若,隻是符博揚看花了眼。
他定了定心神,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他熟悉的她,怎麽可能有那樣狠厲絕情的一面!
“南南,我給你點了卡布奇諾。”他溫聲開口。
“不用了,晚上喝咖啡容易失眠。”葉南煙接過白開水,喝了一口,“可以把手镯給我了嗎?”
“當然可以。”符博揚将手镯拿出來,“南南,這是你自己買的嗎?之前怎麽沒見你戴過?”
葉南煙将手镯拿過來,才回答:“我爸送的,我和錦洲的新婚禮物。”
拳頭一緊的符博揚:……
他現在搶回來掰斷還來得及嗎?
“謝謝你,費心了,還幫我修複了。”葉南煙把玩着镯子。
“我昨天特意拿到玉器店,挑選的金片,是你最愛的玫瑰花。我纏着玉器師傅弄到很晚,好歹是成功修複了。”
事已至此,好感度還是要刷的。
符博揚眼神溫柔:“隻要南南你喜歡,那我陪着師傅熬了大半夜便是值得的。”
葉南煙看着他,甜甜一笑:“謝謝。”
然後,在他燦爛的笑容裏。
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十幾把吃蛋糕用的不鏽鋼餐叉,用力的砸在了連接玉镯的镂空金片上。
“哐哐哐!”
十分大力的十幾下,直接将金片砸彎。
葉南煙再稍稍用力,便将所有金片全部掰斷了。
“南南,你,你做什麽?”符博揚傻眼了,瞠目結舌的看她。
“這些金片太醜了!符博揚,你剛開始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眼光還是挺好的。現在挑的東西,怎麽越來越辣眼睛了!”
葉南煙撇撇嘴,将玉料收進包裏。
然後拿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大疊現金,連同着金片,一起放到他面前。
“金片還能用,耗損不超過五克。按照市價,不到三千塊。根據你說的,你陪着玉器師傅熬了十二個小時。你現在月工資兩萬,日薪就是九百,十二個小時,算一天半,一千四吧。
再加上你來回打車的郵費,最多一百。這裏是四千五百塊,錢貨兩清。這頓咖啡,我請你,向你表示感謝。”
符博揚被這一疊現金砸懵了。
怎麽都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展開。
“咖啡和舒芙蕾,你可以慢慢吃,我就先走了。”葉南煙站起身,淡淡一笑,“再次謝謝符先生幫我找回手镯。”
說完,大步朝着店外走去。
符博揚猛地回神,連忙起身追出去。
因爲動作幅度太大,現金撒了一地。
“南南!”他在門口跟上了葉南煙,伸手去拉她的手。
還未碰到,黑色哈雷摩托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在他們面前停下。
穿着機車服的人脫下安全帽,潇灑帥氣的甩了下短發。
“這位先生,強迫美女,可不是紳士該做的。不過,你和紳士這倆字,也是沒什麽關系!”
說完,取下挂在車把手上的另一個安全帽,扔給葉南煙:
“美女,上車嗎?”
“當然!”葉南煙勾起唇角,幹脆利落的戴好安全帽。
長腿一伸,穩穩的坐在後座上。
傾身向前,抱住被挺括機車服包裹的腰。
“拜拜了您嘞!”
帥氣的一挑眉,“轟隆”的油門聲再次響起。
符博揚恰好準備叫“南南”,一張嘴,被噴了一嘴的車尾氣。
在一片“操好帥!”、“酷斃了!”的驚歎聲中,哈雷摩托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