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修改錯别字)
“前輩!”岡本信三聽到那個名字,不由有些激動,站起來道:“前輩,您已經決定了嗎?”
長野東番沒有回頭,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沉聲道:“是的,岡本君,我們東洋是時候蓋做出改變了!”
岡本信三重重低頭:“願意追随前輩!”
與此同時,在外經委的辦公大樓内。
杜飛從招待所回來,直接來到魯光的辦公室。
一進屋,魯光就笑着問道:“把那幫東洋人安頓好了?”
杜飛“嗯”了一聲,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叔兒,這群小東洋不簡單吧?”
魯光一笑,坐到杜飛的旁邊:“要是簡單,能到咱們這兒來?”
說完了,又拍拍杜飛肩膀:“不會太理會他們,一群異想天開的書生。”
杜飛聽出,魯光對這個東洋學生訪問團并不看好。
不過這根杜飛關系不大,反正他就是負責接待的。
隻要中間不出亂子就行。
卻不知道,人家就是沖着他來的。
當天晚上,杜飛下班并沒回家,去了王玉芬的小院。
今天朱婷那邊要加班,最早也得九點回來。
杜飛正好過來看看,順便吃一口飯。
下班之前他就打過電話。
王玉芬知道他要來,歡天喜地的。
特地請假提前下班回來,還在市場上買了一條大魚。
等杜飛回來的時候,鲢魚炖豆腐已經在鍋裏坐上了。
于嘉嘉和小葡萄也在。
雖然于嘉嘉當臨時工的想法沒成,這女人也沒閑着。
把小葡萄送到托兒所之後,到蔣東來那兒去找孫蘭,暫時到居委會去幫忙。
不算是臨時工,隻是一個雜工,工錢按天結算。
這點小事兒,孫蘭在街道辦這些年,上上下下的,還不算什麽。
于嘉嘉也不挑剔,反正她就想給自己找個活兒幹,至少别整天閑在家裏胡思亂想的。
“叔叔好~”一進屋,小葡萄就奶聲奶氣的問号。
杜飛笑着伸出手:“過來讓叔叔抱抱。”
要說原先在四合院,這麽大的孩子有好幾個,小槐花和一大爺家的小玲兒,長的都挺漂亮。
但葡萄這小丫頭,卻多了幾分乖巧可愛,讓人格外稀罕。
知道杜飛不是壞人,小葡萄撲倒杜飛懷裏。
杜飛把她抱起來,卻是靈機一動,一下舉到頭上。
葡萄被吓一跳,緊跟着就“咯咯”的笑起來,嘴裏叫着:“高高~高高~”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爸身體不好,從前也沒這樣舉過她。
小葡萄顯得非常興奮。
杜飛舉了兩下,怕把她吓着,就想放下。
誰知道這小丫頭卻不依不饒,抱着杜飛大腿道:“叔叔舉,舉高高~舉高高~”
杜飛也不吝啬這點力氣,見她喜歡,索性又舉了幾下。
恰在這時,于嘉嘉從廚房端着菜進來,正好看見自個女兒“咯咯”直笑。
不由一愣。
這麽開朗的笑聲,已經多久沒聽到了?
其實,原先小葡萄并沒有這麽董事。
從她爸爸被帶走,再加上之後的一些事,突然就懂事了。
于嘉嘉卻知道,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這未必是什麽好事。
隻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開解孩子。
此時看見當提小葡萄在被杜飛舉得高高的,讓她忽然有種錯覺。
恍惚間,杜飛的臉變成了葡萄爸爸……
但隻一瞬間,她就回過神來。
此時于嘉嘉已經知道,葡萄爸爸在北大荒因爲水土不服已經沒了。
原本于嘉嘉以爲,聽到噩耗自己會受不了,會悲痛欲絕,嚎啕大哭。
但事實上,她當時隻是愣了片刻,下意識的擠了擠眼睛,似乎想要哭。
卻發現竟然沒有眼淚。
之前在她婆家發生的林林種種,仿佛耗盡了她對這個人的愛。
反而知道他死了,心裏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似乎終于結束了!
此時,再想到那個男人,也隻是因爲他是葡萄的爸爸罷了。
等杜飛再把葡萄放下。
這小丫頭卻玩上瘾了,忙又叫道:“叔叔,舉高高~叔叔,舉高高~”
于嘉嘉立即道:“葡萄,不準磨人!”
葡萄一回頭,才發現媽媽進屋了,悻悻的‘哦’了一聲,不再纏着杜飛。
但杜飛看她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卻有些不好受了,笑着道:“那最後一次,好不好?”
葡萄眼睛一亮,立即雀躍起來。
杜飛掐着她咯吱窩,再次把小丫頭舉過頭頂。
一旁的于嘉嘉看着也會心一笑,嘴上卻道:“杜科長,您别太慣着她。”
杜飛笑了笑。
心說這叫什麽慣着。
要是自個閨女,别說是舉兩下,天天放在頭上頂着都不嫌多。
想到這裏,杜飛不由得想到朱婷。
結婚一個月了,朱婷那邊也沒動靜,看來還得繼續努力呀!
朱媽那邊也擎等着,準備帶外孫子。
再次舉完了,把小葡萄放下。
這次小丫頭很知趣,并沒有再糾纏,說了聲“謝謝叔叔”,就跑去自個玩了。
于嘉嘉則過來,低聲道:“剛才謝謝你,葡萄好久沒這麽高興了。”
杜飛笑了笑:“于姐,小女孩太懂事乖巧可不行,容易被人欺負。”
于嘉嘉歎口氣道:“我也知道,我就吃了這樣的虧,當初……嗐~我是怎麽了,給你說這些幹啥~魚好了,吃飯吧。”
恰在這時,王玉芬從裏屋出來。
手裏拿着一套溫酒的酒壺。
這是當初周鵬留下的,說是前清嘉慶年間的,到現在也算是古董了。
隻不過周鵬和杜飛都沒太當回事,全都拿來用了。
剛才杜飛一來,王玉芬就鑽到屋裏去找。
翻箱倒櫃,拿出來道:“天氣涼了,今天喝點溫酒,等會兒你還得去接她呢~”
提到‘接她’,王玉芬倒沒什麽不自在。
反正從一開始就知道要當外室。
這也就是現在,要是在舊社會,她是奴婢朱婷是主母。
她想進杜飛家的門,還得給朱婷下跪磕頭。
杜飛本來沒想喝酒,不過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不想駁了王玉芬的好意。
索性笑着道:“那就喝兩口。”
王玉芬一笑,彎腰從邊上拿起一個酒壺:“下午特地去柳泉居打的黃酒。”
黃酒沒有白酒度數高,喝着也不傷身。
柳泉居是京城有名的黃酒館子。
除了做菜,店裏的黃酒也相當出名。
尤其秋冬季,燙熱喝别有一番風味。
三人圍坐下來,杜飛吃着魚肉喝着小酒,王玉芬在邊上伺候着。
連魚刺多,旁邊的于嘉嘉則顧着小葡萄。
一頓飯下來倒也其樂融融。
等完事兒,杜飛跟大爺似的,到王玉芬屋裏躺着聽收音機去。
王玉芬要收拾桌子,卻被于嘉嘉攔着,沖裏屋使個眼色:“玉芬姐,他一會兒還得走,你趕緊過去,說說話也好。”
王玉芬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矯情,放下東西,回到裏屋。
剩下于嘉嘉不僅有些羨慕。
雖然王玉芬的身份見不得光。
但至少也有個爺們兒,心裏有個盼頭,遇到事兒,也有依靠。
不像自個,跟個無根的浮萍一樣。
就算去了香江,到時候也是寄人籬下,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這也是她不太想去香江的原因。
如果能有一個工作,能養活她和小葡萄,哪怕苦一點,心裏也踏實。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看向王玉芬的房間。
在屋裏,因爲一會兒還要去接朱婷,杜飛也沒打算幹什麽。
索性摟着王玉芬說說話。
“爺,我想……”王玉芬靠在杜飛胸膛上,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杜飛“嗯”了一聲:“什麽事兒?”
王玉芬猶豫一下,小聲道:“爺,我想,等你那邊有了孩子,我也想給你生一個……”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她不知道杜飛會是什麽反應。
但上次她媽提到這個事兒,王玉芬心裏也在想。
隻是一直沒敢提,
但今天,她在裏屋看到杜飛舉小葡萄的樣子,看得出來應該挺喜歡孩子,這才鼓起勇氣說出來。
杜飛卻沒太大反應,笑着道:“你想要一個也好,不過我的情況你清楚,到時候帶孩子還得讓你家那邊多幫忙。”
王玉芬頓時喜出望外:“真哒!太好了,爺~謝謝你!帶孩子你不用擔心,我媽會幫我帶。”
不過杜飛雖然有了口頭承諾,今天卻沒碰王玉芬。
等到八點多,趁夜騎車子去接朱婷下班。
來到新h社的樓下。
也沒在外邊傻等,直接進到樓裏。
就見收發室裏坐着好幾個老爺們兒。
多大歲數的都有,明顯都是等媳婦下班的。
杜飛湊過去,笑呵呵道:“老幾位,都是接媳婦下班的?”
一個三十多歲,戴眼鏡的老兄笑道:“兄弟也是同道中人?”
杜飛嘿嘿一笑,順勢坐了下來,從兜裏拿出一盒煙散了一圈。
牡丹煙,不是特别好,但檔次也夠了。
愛人能在新h社工作,家裏條件沒有特别差的,倒也沒有大驚小怪的。
不過男人之間,有些時候就是這麽簡單。
一根煙的功夫,杜飛已經融入其中閑聊起來。
算上杜飛,一共是五個人。
年齡最大的姓劉,在一機部工作。
最先跟杜飛搭茬兒,戴眼鏡的姓張,在二輕局上班。
還有一個姓魏一個姓李,一個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