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倒是讓陳頌有點無法接受。
他本以爲這些長相猙獰的變異生物肯定是追求血肉的本能，或者想要将世界占爲己有。
沒想到他們的目的還蠻……
蠻搞笑的。
他捏住那塊石頭，笑道：
“行，我暫時先收起來——應該不要緊吧！”
博物館的女工作人員咬了咬嘴唇，一臉不舍，霍夫曼搖頭道：
“您拿着吧，都到這時候了，再多的藝術品也無法承受人類毀滅的後果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似乎都“慢”了下來。
極西聯盟和極北聯盟都按照之前的承諾發放了大量的簽證，大多數人願意去極西聯盟，很快就把卡菲爾的船裝的滿滿當當的。
卡菲爾沒有明說他們之前的計劃，但他還是大方地向陳頌承認，極西聯盟準備趁着這個機會收容西方聯盟的資産和人才，目的嘛……
“當然是爲人類反攻做準備。”卡菲爾笑着說，“這幾年我們的要求越來越深入，已經發現了不少将普通人安全轉化爲異能者的方法。合适的人越多，我們将能‘制造’出更多的異能者，爲之後跟變異怪物作戰積累力量。”
“四十年前我們的辦法不多，而現在我們的異能者越來越多，甚至出現了陳先生這樣的超級異能者，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重大的進步。
至于用什麽辦法，爲了人類活下去，我想陳先生都能理解的，對不對？”
現在西方聯盟已經支離破碎，霍夫曼的命令都出不了布魯爾，周圍大大小小的勢力趁機劃分勢力範圍，卡菲爾怎麽說也不要緊。
陳頌深吸幾口氣，盡量壓抑暴打這老頭的念頭，平靜地道：“對了，有件事請教您。”
“千萬别這麽說，陳先生是異能方面的權威，我……”
“别胡扯了。我需要你介紹一些内容——我想了解一下，在你們的資料中，這些來自于星空的怪物倒地是什麽路數？他們大概擁有什麽框架範圍内的能力？跟我們現在的異能有什麽不同？”
“你們四十年裏肯定取得了不小的突破，說說看。”
陳頌的目光灼灼死死盯在卡菲爾的臉上，似乎卡菲爾不說實話就會有正義的鐵拳打下來。
卡菲爾的态度也立刻變得非常認真，和顔悅色地道：
“我們對星空的了解非常少，還是北方聯盟的專家嶽聖翔先生給了我們不少的建議和啓發——嶽先生認爲，星空的部族就是我們星球傳說中的神明一族？”
陳頌的眉毛挑了挑，卻沒有打斷卡菲爾。
卡菲爾繼續道：
“在世界各地的神話中，都有神明創世的傳說。
這些神明大多來自于天空，擁有無窮無盡的驚人力量，能移山填海，能完成人類絕不能做到的事情。
而異能就是人類逐漸進化，自我向神明靠攏的選擇。”
“他們不止一人，不止一族，在漫長的曆史中曾經多次來到這個世界。
而現在，他們似乎開始對越來越接近神明的人類愈發不滿，開始一個個出現。
除了末日使徒，影子先生也是他們的一員。”
卡爾菲說着，在胸口畫了一個火焰的形狀，微笑道：
“不過，影子先生是來拯救我們的。”
噗。
陳頌差點笑出聲來。
“我不能理解，既然你們認定影子跟那些星空的怪物是同類，爲什麽影子會來拯救你們，而其他人不是？”
别人不清楚，對“影子”陳頌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了解。
他散發強大的惡念，能奪去衆人的神志，陳頌懷疑大多數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并不是多喜歡這位偉大的神明，而是體内的重重惡念被拔除後，靈魂在強烈的震動下自動生出的巨大好感。
卡菲爾對影子似乎格外虔誠，聽到陳頌的問題，他頗爲誠懇地做了個祈禱的手勢，鄭重的道：
“多年前末日使徒出現的時候已經身負重傷，他本身的能力也下降到了第六級，所以才被西方聯盟擊潰。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内，我們以爲末日使徒是降臨時遭受了重創，後來才知道，他在對西方聯盟發動進攻之前，曾經在巴達維亞附近與影子先生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之後他遭受重創，這才在之後的大戰中被人類擊退。”
唔。
陳頌想起，盤踞在自己識海深處的那個意識說的強敵是誰。
他之前說出現的時機還不到，并不急于占用自己的身體，因爲他在等待一個突然出現毀滅一切的機會，
想來末日使徒也是出于同樣的目的，盡管已經恢複了全部的力量，卻一直忌憚于“影子”的恐怖能力，于是一直隐忍不發，等待時機。
怪不得我跟墨丘利大打出手的時候将瘋狂面具開到了極緻也沒有被影子占據識海。
想來這個鼈孫是怕了末日使徒，所以一直隐藏不動。
真，真是有意思啊。
·
之後的幾天，事情的發展果然與陳頌、鍾虎猜測的完全一緻。
西方聯盟大部分人不願意去極北聯盟，盡管沒有得到簽證，也開始紛紛向極西聯盟的航母走去，請求将他們帶上船。
海邊的哭聲和哀求聲不斷，甚至還有不少人試圖用金錢和肉體換取一個登船的機會，場面有點像世界末日。
在這種時刻，卡菲爾緩緩來到海邊，宣布他們爲了人類的未來延續，将發放簽證的數量提升到了一千萬。
頓時岸邊歡聲雷動，所有人都在訴說着極西聯盟的道義與偉大，衆人抱在一起歡呼雀躍，瘋狂湧向那幾艘大船。
紮甫洛夫又氣又笑，朝卡菲爾投去憤怒的眼神，卡菲爾則摘下頭頂的灰色禮帽朝他投去一個得意的微笑。
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真想給這個老頭一拳——雖然我也是老頭，但我自信能打赢他。”
“他是六級異能者。”
“六級異能者？哼，得意什麽？雖，雖然很厲害就是了。”紮甫洛夫自己是四級異能者，也隻能嘴上不服，看卡菲爾的表情終于多了一絲懼色。
“不過他的異能到底是什麽啊？之前展示過嗎？他說自己是六級就是六級？”
陳頌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見過。
卡菲爾聽見了紮甫洛夫的抱怨，莞爾一笑，看着一艘已經裝滿乘客的大船，微笑道：
“我正想跟大家展示一下——要運送這麽多人，需要充足的運力，這正好是我的強項。”
他把雙手貼在一起，手上立刻散發出一片淡紫色的熒光。
那艘滿載乘客的大船被熒光籠罩，立刻像一隻兔子一樣蹭的一下躍了出去！
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卡菲爾得意地道：
“我擁有的四項異能中，有一項名爲‘奔騰’，可以讓我或者其他交通工具達到超音速的驚人速度，且能保護自己不受空氣阻止的打擊。
我們完全不用擔心乘客會遭到什麽威脅，大家可以飛快抵達我們的土地。”
“一艘航母可以裝載一萬名乘客，我們現在有四艘航母，在不裝艦載機的情況下與其他的巡洋艦配合，隻需要最多兩天的時間就能将一千萬人送走。”卡菲爾微笑道，“當然我老頭子也需要一下休息。”
見卡菲爾展示了如此神迹，海邊衆人紛紛歡聲雷動，紮甫洛夫更是面色如鐵，看着緩緩消失的航母罵了聲混蛋。
可這時，陳頌的靈龛卻發出了一陣搖晃。
是的，不是顫抖，這次是大幅度的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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