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少都開口了,大家瞬間緘默,隻是彼此之間的眼神都有幾分微妙,顯然是覺得他在袒護姜音音。
白靜娴看着姜音音和方豔豔,仿佛一眼就能洞悉兩人。
姜音音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沒什麽可怕的,她也不再繼續辯解,坦然與白靜娴對視。
然而方豔豔就沒有那麽淡定了……
她本就心虛,尤其是在白靜娴審視的目光之下,更是眼神飄忽,不敢與其對視。
就在這時,白靜娴冷聲道:“關燈。”
衆人不解,助理愣了兩秒,立刻照辦。
燈光一暗下,白靜娴吩咐助理拿來了紫外線燈,大家頓時就明白白總想做什麽了。
水楊酸在紫外線燈的照射下,會有熒光效果。
助理用紫外線燈照在姜音音和容語欣的臉上,果然都有大面積的熒光。
從熒光區域能看出,姜音音和容語欣都用了化妝品,這說明姜音音沒有說謊,至于爲什麽一個腫成豬頭一個毫無反應,那就不得而知了。
助理又用紫外線燈照向方豔豔——
她的臉上沒有熒光,但是!
身上和手上全都是!
這一下還有誰不清楚事實真相?
誰是始作俑者,再清楚不過!
大家或複雜或不解的看着方豔豔,說到底她也算是TA的骨幹成員,怎麽會做出這種事來?
白靜娴看着方豔豔,勃然大怒,字字冷硬:“爲什麽這麽做?”
方豔豔眼看事情敗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此刻,她沒有其他路可以走,苦苦求饒:“白總……對不起白總,我錯了,求你饒了我這一次……我,我隻是想整蠱一下姜音音而已……”
方豔豔自然不敢說實話,她痛哭流涕地哀求着,卻不敢說出背後的人是誰。
她不過是個小員工,哪裏敢得罪二夫人梁若蘭?
“而已?”
薄燕遲面色陰沉,滿腔怒火無處發洩。
用這樣惡毒的方式,還說隻是“整蠱”而已?
白靜娴看着跪在地上的方豔豔,微微眯起眼睛,顯然不相信這說辭。
方豔豔又哭喊着:“白總,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錯了,求你不要趕我走!”
與此同時,容語欣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怒不可遏,上前重重給了方豔豔一巴掌——
“賤人!我這臉要是有絲毫損失,我要你死!”
方豔豔捂着被打疼的臉,哭得更大聲。
她做這些都是聽命于梁若蘭,可東窗事發,隻能自己擔着,根本不敢攀咬。
梁若蘭給了她一大筆錢,吩咐她一定要把事情做好……她母親生了重病急需用錢,現在事情敗露,倘若她供出梁若蘭,母親後續的治療就沒希望了,他們一家也會遭到報複!
方豔豔隻能死死咬緊牙關,閉口不言。
見狀,白靜娴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于是讓人找來保安——
“把她拖出去,交給警方處理!”
方豔豔被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走,哭喊求饒的聲音響徹整個TA……
白靜娴看着衆人,自立威嚴:“今天的事希望所有人引以爲戒,TA決不容忍這種害人的事存在!”
說完這話,白靜娴轉身離去,那冷冽的氣場,讓人不寒而栗。
而容語欣早已傻眼!
她完全沒想到始作俑者竟然不是姜音音!
不是姜音音做的,而是有人想捉弄她,最後倒黴的反而是自己!
可爲什麽自己的臉腫成這樣,姜音音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思及此,容語欣更加惱恨!
一定是因爲醜女人皮糙肉厚,所以才沒什麽反應,而自己肌膚嬌嫩,自然反應強烈!
對!一定是的!
處理了方豔豔後,薄燕遲看了眼姜音音的臉,想到剛才她臉上的大片熒光,心一顫,立刻說:“快,我們去醫院!”
還在哭泣中的容語欣聽到這話,内心一喜,臉上的淚痕還未幹,嬌柔造作地朝薄燕遲懷裏撲去——
她就知道,薄少還是在意她的!
不想容語欣撲了個空!
隻見薄燕遲抓住姜音音的手,轉身帶着女人快步離開,眼中哪有她容語欣?
對于薄燕遲的舉動,姜音音也頗感意外,以至于被他帶走時沒有防備,差點趔趄摔倒。
她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男人,眉頭微微皺起。
他今天吃錯藥了?
殊不知薄燕遲内心苦不堪言:醜媳婦已經夠醜了,可不能變得更醜了,他不想自己年紀輕輕就瞎了眼睛!
衆人見狀,也都紛紛散去,沒人理會腫成“豬頭”的容語欣,她憤恨跺腳,最後忍着不甘,小跑跟了上去……
……
醫院。
皮膚科醫生接到通知,立刻組織全員會診!
容語欣見此喜出望外,等着醫生們挨個給她的臉做檢查,可……
不想那些醫生來了之後,集體朝姜音音走去,隻有一個實習醫生來到她面前。
這邊,四五個醫生将姜音音團團圍住,謹慎檢查,檢查完畢後,主任啧啧稱奇:“前所未見啊!塗了如此高濃度的水楊酸,居然毫發無損!”
站在一旁的薄燕遲聽到這話,眉頭微蹙,“确定真的沒事?”
主任推了推眼鏡,保證道:“薄少放心,她完全沒有過敏反應,不過那位小姐……”
他說着,看向一旁的容語欣,臉色凝重,“這位小姐還需謹慎治療,否則有留疤的風險。”
一聽可能會留疤,容語欣又要開始哭了——
“不……我不要留疤!”
一邊哭,還不忘一邊嫉妒地盯着姜音音,憑什麽這女人就可以毫發無損?
薄燕遲聽着女人的哭泣聲,隻覺聒噪極了。
他對醫生揮揮手,醫生立刻把容語欣帶走去治療,而走廊裏不斷回蕩着她的哭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