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音來到這裏,是爲了改變燕雲遲的命運,是想護住對方的性命,而不是來添亂的。
這一點她自己心裏很清楚,因此慕容清音就算再不願意回到慕容家。
但若因爲這件事情,導緻燕王府與這位陛下之間,生出諸多嫌隙。
那慕容清音甯願這輩子,都無法再回到燕王府,也絕對不會叫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慕容清音将萬般的不舍全都壓在心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好啊,我等你來接我回家。”
慕容清音說完忍不住向着慕容家的娘仨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既然這些至親家人,如此迫切的想接她回去,并且還給她準備好了一樁親事,那她索性就回去瞧瞧好了,否則豈非要辜負這番盛情難卻了。
就在慕容清音視線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時候,她就被人扯住衣袖,向前帶着走去。
一時不察之下,慕容清音踉跄間差點沒摔倒在地。
不過扯着她就走的人是南禮,她就算再氣,也是敢怒不敢言,誰叫人家是當今陛下呢。
“行了,我也急的回家呢,順道送你一趟,就别耽擱時間了。”
聞聽這話,慕容清音心裏好生郁悶,她真的很想說,其實她一點都不想麻煩對方好不好,這位陛下能不能别這麽多管閑事。
但不管慕容清音願不願意,她都一路跟在南禮身邊,被扯得連跑帶颠的很快就出了燕王府。
燕雲遲始終站在原地,并沒有相送,更沒有絲毫的阻撓。
燕王瞧了這個兒子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丫頭離開燕王府,未必不是好事,而且既然早有婚約,與你所想也算一緻,安穩順遂,相夫教子。”
燕雲遲聽完卻未言語,隻是看向一旁的小蝶說道:
“跟着一并去慕容府,護好你家主子。”
小蝶聞言,趕緊跪下應是。
“奴婢這就去将姑娘一應用習慣的茶具,還有各種胭脂水粉都帶上,世子殿下盡管放心,奴婢既然被指給了縣主,自然這輩子也隻認她一人爲主子。”
小蝶說完,起身趕緊就下去準備了。
而燕雲遲直到這會,才再度看向燕王說道:
“父王,若你明知母妃最終的結果,當真年少之時,再相遇真能做到隻當陌路。”
這一次輪到燕王沉默了,就見他雙手覆于身後,向着院門外走去。
本來燕雲遲還以爲,這位父王不願再提及此事。
卻不料就在燕王邁步走出院門的瞬間,他也低沉的說道:
“若無你母妃,便無如今的你,父王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就是守着你們母子二人,在王府之中一家其樂融融的時候。若真能回到過去,我不悔遇到她,我最後悔的是沒有守護好她,并且絕對不會再将這樣的事情發生。”
自從上次這個兒子,問過他那番話後。
一直回避去想亡妻任何事情的燕王,卻也漸漸敞開心扉。
因此他知道,若真來一次,他其實依舊不會放開亡妻的手,反倒會将她抓的牢牢的,不叫她再有任何的閃失。
“所以之前,是兒子想錯了,如今我同父王一樣,也不願意再放開手。”
慕容清音在身邊的時候,燕雲遲擔心她被自己牽連。
可如今真等到這妮子,從身邊離開的時候,燕雲遲才算驚醒,其實在不知不覺間,他其實才是陷得更深的那一個。
不過這也不奇怪,很多時候當局者迷。
隻有真到了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尤其情之一字更是如此。
但燕雲遲最慶幸的是,他現在就意識到這點了,所以一切都還不晚。
至于說另一邊,慕容清音此刻已經不情不願的離開了燕王府,并且坐上了南禮的馬車。
不過任憑對方說什麽,她都一直盯着車窗外瞧,很敷衍的回答着,做着一種無聲的反抗。
而南禮瞧着她這副打蔫的樣子,甚至都覺得索然無味了。
“行吧,看來朕說的話,都不足以叫嘉德縣主感興趣。那咱們就來聊聊你最感興趣的人,我知道阿遲很多年少時的事情,你想不想聽呢。”
果不其然,一聽到燕雲遲的名字被提起來,慕容清音的眼睛瞬間都亮了。
等到她下意識的回身,向着南禮看來的時候,瞧着對方臉上露出的那副奸計得逞笑容。
雖然慕容清音心裏,就像被小貓的爪子在撓一樣,可是她還是強忍着好奇搖了搖頭。
小孩子的時候,還不都是一個樣,每天就知道瘋玩亂跑的,所以也沒什麽好聽的。
瞧着慕容清音那嘴硬的樣子,南禮也不揭穿她。
不過對方總算願意,好好的說兩句話了。
對此南禮還是很滿意的,并且總算覺得自己,找到了正确與慕容清音交流的方式了。
“那你能否告訴朕,你爲何如此愛慕阿遲,是因爲他戰功赫赫,女子都崇拜英雄。還是因爲他那剛毅俊逸的面容,畢竟有的時候,不瞞你說就算朕瞧了,都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其實南禮不算醜甚至頗爲的英俊,隻是多了一絲陰柔之感,就是人們常說的男生女相,好看是好看,但與燕雲遲那種棱角分明的面容,的确感覺相差很大。
而慕容清音本來是盡可能的,不願意與這位陛下,有任何交集的,甚至話她都不想多說幾句。
唯恐到時候交集多了,對方一個腦子抽風,又如那一世的慕容清音一樣,将她弄進宮去做皇後,那到時候她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但是瞧着對方,竟然問到她與燕雲遲之間的事情。
慕容清音忽然心念一動,覺得自己若是攤牌了,說不定很多麻煩就能避免了。
想到這裏,慕容清音本就來自現代,對于感情的事情她當然不會有難以啓齒的感覺,所以點點頭,很大方的就承認了。
“沒錯,我就是喜歡燕雲遲,而且這輩子都這會喜歡他一個人,因爲他對我來講是命運安排的有緣人,誰都無法取代。”
慕容清音故意将話,說的特别直白,就是害怕這位陛下聽不懂她的心意。
而在她看來,對方貴爲九五之君,聽到這樣的話,一定不會對她再生出旁的心思了。
再瞧南禮也确實如此,神色間不見任波瀾,反倒一副替慕容清音着急的表情提醒道:
“可朕剛剛在燕王府,可聽得真切,你已經有婚約了,隻怕你與阿遲是要有緣無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