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剛剛是不是扔出去什麽東西？
他咬着後槽牙，覺得肯定是自己眼花了，别說是石頭，在這麽短的時間就算是打出一枚子彈也不一定能做到偏離原定軌迹的效果。
他用對講機高速陳晉明，“繼續。”
在陳凡剛剛的掩護下，所有人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一劫。在生死面前，誰還記得自己快要磨爛的腳底掌啊，還不是能跑多遠跑多遠。
他們最怕的其實是陳晉明毫無準備的突擊，這會兒大家都有了經驗，看陳晉明準備下黑手，大家匆匆忙忙的散到草叢裏。
陳凡也沒表現的特别出彩，導緻範天雷開始懷疑陳凡是不是下意識有一個擡手的動作，實際上什麽都沒扔出去。
陳晉明隐隐有些興奮，仿佛是開始玩打地鼠的遊戲，看他能不能把這些新兵打的節節敗退。
“你們躲的倒是挺快的嘛，現在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們躲的快，還是我扔的快。”
陳晉明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給他遞手雷的人，從拔開手雷的線，到扔掉手雷的過程度他來講也就2秒鍾左右。再加上身邊多了一個源源不斷提供手雷的人，何晨光等人隻覺得漫天的手雷仿佛下雨一樣，噼裏啪啦的往下砸。
所有人都狼狽的左右閃躲，隻有陳凡有條不紊，嘴裏還振振有詞。
“左。”
“右。”
“還是右。”
何晨光一直跟在陳凡身邊，起初還沒反應過來陳凡的話是什麽意思，直到躲了兩個來回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陳凡說的是陳晉明下一次手雷扔出的動作。
何晨光直接傻眼了！
大家躲的狼狽，甚至總能被對方殺個措手不及，陳凡不僅有條不紊，怎麽還能猜出對方投擲的方向呢？
他滿肚子好奇準備問陳凡，可還沒等他開口。
有個被炸得滿身是土的飛行員怒吼一聲，一副要和陳晉明開戰的樣子。
“老子上天入地無數次，還能怕區區一個手雷？”
陳晉明挑了挑眉？
“哦？”
“沒想到還挺有骨氣嗎？那我就看看你們怕不怕這個。”
突然，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陳晉明直接從身邊的人手裏接過一把槍。沖着他們的腳下直接發射了十幾發子彈。
“别閑着，這些新兵不是不害怕嗎？一起打！”
緊接着，鋪天蓋地的子彈閃着火花一樣接二連三的沖他們打了過來。來勢洶洶，簡直就像來奪命的。
這是大家第一次如此密集的接觸子彈，所有人都慌了，大家在地上摸爬滾打，甚至能感受到子彈擦着褲腿呼嘯而過。
種種行爲都表示，那群老兵他們是玩真的！
縱使何晨光這種覺得範天雷就是折騰他們的人，此時也感受到了殺氣，你要是在原地呆着，就等着吃槍子吧。
他可耗不起，幾輪下來，他也沒比别人好到哪去，汗如雨下，腳掌目到幾乎沒有知覺，全靠下半身憑感覺指揮逃命的方向。
在這些人中，隻有陳凡顯得氣定神閑。
甚至在别人臉上都被炸飛的泥土搞的髒兮兮的時候，陳凡的臉上幹幹淨淨，就連衣服上的泥土仿佛随便抖落幾下就能抖幹淨。
範天雷看着陳凡的動作，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勁，這小子怎麽好像知道子彈從哪個地方飛過來？”
其他人躲子彈是憑感覺，但陳凡仿佛是已經知道子彈的行動軌迹，在靠着行動軌迹來斷定自己移動的位置。
但，這怎麽可能呢？
子彈射擊出去的時間甚至不到一秒鍾，在這麽短的時間陳凡是怎麽做到的？肯定是自己想多了，應該是他誤打誤撞躲開了。
王豔兵幾個人躲到最後已經筋疲力盡了，覺得自己所有的意識都快耗光了？他不确定自己再這樣耗下會不會昏迷。
陳晉明卻突然揚了揚手，子彈聲戛然而止。
“起來。”
一聲令下，新兵們累到腳底發顫，兩個人互相攙扶着站了起來，大家看向陳晉明。
“剛剛，你們怕不怕？”
底下的人鴉雀無聲，要承認自己怕嗎？會不會顯得自己沒資格當特種兵？如果說不怕，還有什麽樣的考驗在等着自己呢？
陳晉明沒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拿着槍二話不說又在新兵們的腳邊開了幾槍。新兵們吓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兩隻腳換來換去的亂竄。
“怕不怕？”
這下所有士兵異口同聲，生怕自己不說話還有槍子兒指不定從哪飛出來。
“怕就對了，沒有人不害怕戰場。你們現在所經曆的，不過戰場殘酷的十分之一，或許你們在堵截一個藏在山裏的雇傭兵，你們爲了不打草精舍，甚至會在一個地方蹲幾天幾夜。”
“要是遇到以少抵多，敵方有幾十個人，而你方隻剩下3個人，你們是放棄抵抗，還是拼死一搏？”
這句話無形之中給所有人帶來了壓力，也告訴他們特種兵不是普通的士兵，身上肩負着更強大的責任。
“拼個你死我活！”
陳晉明突然笑了一下，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陳晉明臉上看到笑意。“這就對了，這才是你們應有的覺悟。”
對于李二牛這些人來講，之前就算是知道戰場上，肯定比其他地方殘酷的多。他們也經過無數次演練，知道以少敵多的感覺。
但唯一不同的是，那是他們對死亡的認知并不清楚，演習不過是假的，就算是被團滅了也死不了。可剛剛，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和死神擦肩而過，真正的戰場不是演習！
在這些人當中，隻有陳凡表現的格外淡定。
範天雷注意到，盡管陳凡在和大家一起喊口号，在說自己害怕，可他的深情沒看出半點兒怕意。
這小子是真的不害怕還是僞裝？
行啊，那我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新兵們不明所以，就被趕上了車，說要帶他們去另外一個訓練地。
陳晉明唯獨給了陳凡一個眼罩，“戴上。”
大家還以爲是有什麽好事，趕緊問。
“怎麽我們沒有份啊？偏心的也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