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陳凡圍在中間,看向陳凡的眼神已經變得驚悚。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大家一路上看的東西難道不一樣嗎?還是說犯罪團夥提前給陳凡開了天窗?
怎麽陳凡能準确的說出這麽多人的坐标?這根本不可能實現啊!
他們放眼望去,那邊都是各種灌木叢,高矮都有,非常利于隐蔽身型。
别說是這麽遠距離的看了,就算是真正實戰,對方就在這樣的環境裏潛伏好,他們都不一定能找得到人。
“陳凡,你身上安裝雷達了?怎麽找到的?”
“我靠,你是神仙吧?”
“不對,你簡直就是個機器人!”
此時大家眼裏根本沒有範天雷,滿腦子都是“陳凡到底是怎麽找到的”?
如果陳凡不說出這麽多坐标,他們肯定會吹噓一通何晨光。
畢竟反光隻有一秒不到的時間,何晨光都能捕捉到,已經是很難得的人才了。
可沒想到陳凡這個變态的坐标點直接掩蓋住了何晨光的閃光點。
就連範天雷都有些好奇,陳凡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确定對方的位置的?“你說說你是如何發現犯人在那的?”
陳凡早就想好了說辭,“我的視力比較好,可以捕捉到一些很細微的東西,何晨光說的反光點其實不止閃過一次,而是很多次。”
“很多次?”
“怎麽可能呢?”
就連何晨光都不太相信陳凡的話,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都會竭力保證自己的瞄準鏡不反光,甚至會小心翼翼的增加各種遮擋物。
“能反光的東西有很多,刀刃,紐扣,簡章,表盤,望遠鏡,甚至某些金屬材質的水壺蓋。這些都可以造成反光,隻不過光影大小不通,折射的遠近也不同。”
突然,陳凡舉了個例子,“那個特警手中的對講機,屏幕也會産生反光。”
其實對講機的屏幕經過處理後,反射的光小到不認真看根本看不到。
“我屬于對光源相對敏感的人,所以,這些對我來講不在話下。”
其實陳凡說的也在理,現在的他隻要用極限五感的視覺去洞悉周圍事物,甚至連一顆樹上有幾隻鳥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更何況是幾個反光源了。
範天雷卻是對陳凡的話連連點頭,沒想到自己手底下竟然也出現這種人才了!
他早就聽說有些人的視覺天生異于常人,有人能微觀辨水,有人也能在一秒閃過的上百張照片中找出某人物出現了幾次。
可他們從沒想過這種人才會出現在部隊裏,如果加以訓練,這肯定是他們的一件利器啊!
當陳凡給大家解釋完,槍決也正式開始了,所有人全神貫注的看着子彈穿過犯人的頭顱,炸開一個血窟窿,白花花的腦漿上沾着血,這畫面.......怎麽那麽像中午吃的豆腐腦啊!
王豔兵總算知道中午爲什麽給他們吃豆腐腦了,原來目的是這個啊。
但現在知道的也已經晚了,颠簸的車讓他們的胃反複搖晃,人越是不想讓自己想起什麽,可腦海裏就拼命的出現什麽場景。
就例如死者的頭顱,就例如中午的那碗豆腐腦兒。
陳善明善良的提醒各位,“你們要吐吐外面,别吐車裏,注意車廂衛生。”
結果大家紛紛搶窗口位置,伸出去半截身子,在窗外哇哇大吐。
此時的車廂裏彌漫着中午衣服上戴着的豆腐腦兒味,車廂裏的汽油味,還有嘔吐物的味道。
李二牛終于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吐在了窗外,大家聳動着肩膀,忍受着胃的抽搐。
王豔兵和何晨光兩個人捂住鼻子,努力讓自己用嘴呼吸,這樣就聞不到味道了。
不能吐!一定不能吐!
這就像兩人最後的倔強,努力的堅持着。最後幹脆閉上眼睛,按耐着翻湧的胃,硬生生扛到了終點。
隻有陳凡像是這裏的一股清流,在所有人都在争窗口位置時,陳凡去了最後一排,直接躺椅子上呼呼大睡,甚至還打起了呼噜。
這讓那些吐了幾次的人覺得非常不公平,“怎麽陳凡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就嘔......”
“我靠,這還是人嗎?”
“他怎麽睡的着的?我看了那個場面都怕自己晚上做噩夢,嘔.....”
一旁的範天雷倒是在學員筆記上,陳凡那頁寫了一句,“膽識過人,臨危不懼。”
仔細看這一頁,基本上全是誇陳凡的話。
等會到原來基地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到了晚飯時間,陳凡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卻發現所有人都在幽怨的看着自己。
“您這一覺睡的可真好啊。”
“呼噜聲都震天響了!”
“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怎麽可能呢!”
大家紛紛表達自己的不滿,隻能幽怨的沖陳凡陰陽怪氣幾句。
陳凡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所有人慘白着臉,精神萎靡不振,看向他的眼神不甘中又帶着憤恨。
陳凡慫了聳肩,“我都說了這些對我來講無所謂。”
這句話可着實把這些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他們都快成爲特種兵一員了,看見這種場面還吐的簡直要虛脫了。
但這種事,陳凡在還是邊防兵的時候就已經個經曆過了。
這難道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參差嗎?
陳凡還想再說兩句來着,看大家情緒好像更崩潰了,索性就乖乖下車了。
範天雷走在最前面,“我看你們這一下午隻出不進,應該都餓壞了,咱們直接去食堂吃晚飯。”
“食堂?”
“晚飯?”
中午那豆腐腦兒又開始在腦袋裏亂轉,他們倚着樹根,或者蹲在地上又開始吐,有的人把肚子吐空了,可胃裏抽出的感覺還在。
當所有人坐在食堂桌子上後,人更傻了,桌子上擺着幾盤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再搭配上棕紅色的醬汁,大家又聯想到了中午看到的場景。
人一旦對某個設定印象深刻,就會在很多事物中找到他的影子。
這盤紅燒肉誘惑的香味此時對他們來講,就是緻命的芯子,甚至聞到就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