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太陽穴跳動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我有什麽成就?”
但對方是老江湖了,面不改色的說道。
“你以爲隻有我們這兒有警方的卧底嗎?警方内部就不能有我們的人嗎?”
雖然對方說的有理有據,但陳凡自始至終都覺得不對勁。
總覺得對方看死要緻自己于死地,實際上并沒有太大殺意。
難道說,這都是一場局?
陳凡把腦海中的信息都串到了一起,從範天雷那句“一定要聽從警方安排”,到剛剛送他們來的警察,暢通無阻的把他們送到敵人所在地邊緣。
看起來一副自己任務已經完成的樣子,完全沒有生死攸關的緊張感。
包括面前這個人對自己了如指掌。
看來,這應該是一局忠誠度考驗啊。
那自己肯定全力配合,畢竟他從來沒都想過背叛夏國,本色出演又怎麽能叫演呢?
松子看陳凡半天沒說話。
笑着走過去,用手裏的刀擡起陳凡的下巴。
“你想什麽呢?别想着動什麽歪心思,在這你是逃不走的。”
陳凡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我是不會背叛夏國的。”
對方突然冷哼一聲,下一秒,那把刀直接落到了陳凡的大腿上。
陳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傷,痛到冷汗直流。
“沒事,我們有時間陪你慢慢想。”
說罷。
松子解開了陳凡的外套,用刀劃開了陳凡的短袖。
原本想用刀背在陳凡身上随便劃幾下,恐吓一下陳凡。
可當他看到陳凡短袖下面,遍布着各種大小不一傷疤的身體時,愣住了。
但他馬上進入角色。
“我沒想到你之前也糟了不少的罪啊,那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傷口結痂之後,增生出來的疤痕本就比正常皮膚敏感一些。
松子盯着陳凡的表情,用刀尖劃開了陳凡胸口的一道疤。
按着原來的軌迹,慢慢的劃。
陳凡他隻是比正常人傷口恢複的更快,也更能忍,但不是他不疼啊。
這會兒疼的他隻能靠急促的吸氣來緩解。
如果刀一下劃到底還能給自己一個痛快,關鍵是就這樣折磨着他。
陳凡咬緊牙關,但嘴唇還在微微顫抖。
可他偏要冷哼一聲:“讓我背叛夏國,做夢。”
松子看着他這張臉:“倒是有骨氣,但面對電刑,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他們粗魯的把陳凡固定在一張椅子上。
用夾子夾住了陳凡的手指,嘴唇,手腳都帶上腳铐。
“通電。”
陳凡在那一瞬間,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叫靈魂和肉體分離。
電流流過身子時,仿佛上千根無比細的針,一下接一下的紮着你身體的每個部位。
包括大腦,陳凡感覺自己神經都被剛剛流過的電流刺激了一下。
所以當第一次電刑停止時,他的頭都擡不起來。
明明他的意識還清醒,可肉體就是不受控制。
并且時時刻刻反應給他的情況就是,痛苦,生不如死。
經曆了這個之後,陳凡徹底明白了那些能堅守到最後不洩露夏國秘密的人。
他們需要忍受多少痛苦和折磨。
心中更是對那些人尊敬。
“怎麽樣?現在有沒有想加入我們的想法?你放心,隻要你爲我們效力,這輩子都會衣食無憂。”
陳凡卻不屑的譏笑一聲,爲了這聲笑,他都蓄力好久。
“做......夢”
他啞着嗓子說出了這句話。
可迎接他的是松子的一秒變臉。“加壓!”
增加了電流之後,陳凡覺得自己的腦海裏似乎有一團正在蓄勢待發的原子彈。
時刻都在爆炸邊緣,不停的撐着自己的大腦。
這次,陳凡沒撐住,昏睡了過去。
口水不受控制的流到了衣服上。
幾分鍾之後,陳凡就被一盆冷水潑醒。
“我小弟就是被你們警察活活折磨死的,我現在也算是爲他報仇了。”
陳凡看着床上那個一直受折磨的男人,此時已經危在旦夕。
就算是一場考驗他們的演習,但是在哪找一個人能讓他們這麽折磨啊?
陳凡現在甚至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閉着眼睛,用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對不起了,我們就是這種睚眦必報的人。既然你不能爲我們效力,那我們隻能弄瞎你的眼睛了。”
陳凡企圖掙紮,可自己被椅子禁锢着,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
他索性不動了,坐在椅子上兇狠的盯着松子。
“就算你弄瞎了我們眼睛,但腦海裏的知識不會變,隻要我記得一天,我就爲夏國效力一天。”
随後,陳凡閉上了眼睛。
可等了幾秒,發現什麽都沒發生。
緩緩地睜開眼睛,卻發現松子正眉開眼笑的看着自己。
“恭喜你了陳凡,你通過了忠誠度考驗。”
陳凡似乎用了所有力氣笑了一下,可随後就昏了過去。
他們急忙給陳凡輸液輸氧,陳凡才慢慢醒來。
結果陳凡醒來的第一件事是關心刑房床上那個人的情況。
提到這個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的有些痛苦。
“他就是真正的毒枭,他就用各種殘忍的方式,活生生折磨死三位緝毒警察。”
“而他一直有一位沒有人知道身份的老大,我們希望能逼問出下落,可他被折磨成這樣,也一直不說。”
陳凡沒想到,在什麽團夥裏,都有些忠貞不二的人啊。
就連販毒集團,也有這麽深的情誼嗎?
陳凡擡起頭問道:“這個或許我可以幫忙。”
松子看向他:“你怎麽幫?”
陳凡說道:“這個我之後再告訴你,當務之急不是要測試學員的忠誠度嗎?你可以用我當人質,把他們都抓進來。”
松子有些詫異的看着陳凡。
“你願意幫我們?”
陳凡摘下氧氣面罩,顫顫巍巍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因爲我更想知道,和我并肩作戰的戰友究竟是什麽人。”
随後陳凡對松子說。
“你可以對我下手,越狠越好,最好是當着他們的面讓我流血,這才真。”
松子吞了一下口水。
這個陳凡真不是一般人。
“你對自己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