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家珍惜這個久違不用訓練的清晨。
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的時候,陳瑞被範天雷叫走了。
有人陸陸續續起床回家,有人去逛街買生活用品,有人出去改善夥食。
隻有陳凡在訓練場上一圈接一圈的跑步。
系統剛給他的身體機能獎勵,一定要在短時間内适應。
結果在樓上喝着可樂的王豔兵搖了搖頭:“陳凡真是瘋了!假期的第一天,他竟然自己跑了十公裏。”
何晨光邊看書邊說道:“我真想給他講講,什麽叫放假。”
李二牛沖他翻了個白眼:“你真好意思說這話,你在那看書,這還叫休息?”
何晨光不悅的把書舉起來:“我這是國内外槍支特性結構,分解和功能研究,你懂個屁。”
大家吵吵鬧鬧,互相打趣。
突然,一個人垂頭喪氣的回來。
從櫃子裏拿出包,紅着眼眶的裝着行李。
李二牛三人急忙圍了上來:“陳瑞,你這是怎麽了?要幹嘛去?”
陳瑞緊繃着的情緒在聽到戰友們的關心後,徹底崩不住了。
他失聲痛哭,手裏的包掉在了地上。
“陳瑞,你别光顧着哭,你說話啊?”
“對啊,到底發生什麽了?”
此時陳凡正用毛巾擦着頭上的汗,剛走進宿舍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畫面。
陳凡走到自己櫃子的位置,就被陳瑞攔住。
陳瑞激動的沖他喊道:“你爲什麽要把這件事告訴範參謀,你憑什麽決定我的人生?”
他的話把其餘幾人弄得一愣。
陳凡和陳瑞之間有什麽他們不了解的事?
大家急忙把他倆分開:“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王豔兵問陳凡:“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凡指了指陳瑞的腿:“他的腿受了很嚴重的傷,應該是很多年之前的舊疾了,我最近發現他睡覺的時候會疼到吸氣,就想着告訴範參謀帶他去做個檢查。”
陳凡的話讓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就是關心戰友的好兄弟。
可陳瑞的反應太過激了。
“陳瑞,陳凡也是爲了你好,你别怪他。”
“對啊,再說了,你受傷這件事我們怎麽不知道?你爲什麽從來沒提過?”
陳瑞的情緒逐漸平穩,他抱着膝蓋,把自己蜷縮到角落。
抽泣的說道:“因爲我不想離開紅細胞,我爲了能當上特種兵,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就算腿再疼,一想到我可以當上優秀的特種兵,就覺得這都是小毛病。”
所有人沉默了,他們何嘗不是這樣。
“特種兵”三個字,就像是無上的榮耀,時刻給他們加冕。
讓他們有源源不絕的動力。
“其實我最近能感覺到我的腿越來越嚴重了,跑步都比以往吃力,但我不想離開紅細胞,我覺得這點小傷我能克服。”
陳凡突然說了一句:“所以你在拿你自己的下半輩子做賭注嗎?”
陳瑞低下頭,不說話。
“你的腿應該已經嚴重到必須要做手術的程度了吧?拖的越久,對你身體的傷害就越大,這種事你不是比我們更清楚嗎?”
陳凡的話就像一把尖銳的匕首,一刀一刀沿着他的膝蓋,沿着那條受傷的腿,一下一下的割開了口子。
“陳瑞,如果你真的想繼續留在紅細胞,就應該盡快去做手術,積極參加康複訓練,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消耗你腿的使用壽命。”
陳凡的話聽的其他人都裂開了嘴,這也太狠了點了吧。
陳瑞攥緊了拳頭,似乎因爲忍受着怒氣,身體微微顫抖。
李二牛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麽,想上前去安慰他幾句。
卻被陳凡攔住,陳凡沖他搖搖頭:“讓他自己靜靜,咱們先别打擾他。”
幾個人小心翼翼的走到走廊,即可以随時聽到屋内的情況,又給陳瑞留下了私人空間。
大家都沒想到假期的第一天,就給他們扔了一個重磅炸彈。
何晨光看着陳凡:“其實你很早就知道了,對嗎?”
陳凡搖搖頭:“我是昨天才知道的,我覺得他的行爲有點反常,睡覺的時候他的小腿膝蓋位置看着有些瘀腫,和正常的腫脹狀态不一樣。我又想到他之前早訓的時候,經常會一隻手撐着膝蓋,另外一隻手垂着,完全沒有借力點,這不太對勁。”
雖然他們有意壓低說話聲音,但還是傳到了陳瑞的耳朵裏。
他并沒真心相對陳凡發脾氣,他隻是想給自己找一個發洩口。
在情緒發洩過後,他打開了宿舍的門。
鄭重其事的和陳凡道了歉:“陳凡對不起,我剛剛也是太沖動了。”
他的聲音有幾分哽咽:“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是我太......”
陳凡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好好調整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一路将他送到了車站,幾個人痛哭流涕的抱在了一起。
大家說這祝福的話,希望他的腿可以早點恢複,他也能早點回到紅細胞小隊。
可所有人心裏又很清楚,這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了。
因爲一個人一旦離開隊伍太久,他的各個方面機能和老兵的差距就會越來越大。
看着遠行的火車,看着窗口揮舞着的手漸漸遠去。
他們才清楚的認識到,紅細胞小組,從此以後就剩下14個人了。
當初一起進入特種部隊的40個人,在這半年的時間裏,竟然就剩下15人。
幾個人再次回到基地之後,連休息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們跟着陳凡,在訓練上自發的開始做仰卧起坐,蛙跳,蹲起。
隻有把身體素質打好了,他們才能慢慢提升。
......
但是這些學員平日裏在進行體力訓練,讓他們累到根本無暇其他。
要麽就是進行對抗訓練,或者出各種任務,讓他們的精力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态。
可現在,他們突然閑下來了,卻渾身不舒服。
一群人在宿舍裏唉聲歎氣。
“你說我怎麽現在覺得躺在床上都累呢?是心累。”
“你說我是不是賤啊?平日裏訓練的時候,想着放假,可真放假的了,我又想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