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硝煙味，隔着半個辦公室都熏到了範天雷。
範天雷看着自己手下兩個最得意的兵，此時劍拔弩張的看着彼此，急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你們倆今天是過來研究對抗賽計劃的，你們有什麽打算？”
這時，雷戰說道：“範參謀我推薦一個地方。”
範天雷來了興緻：“是哪？”
範天雷在地圖上标出了東北軍區周圍的十幾個演習點。
“這個地區人口稀少，我們經常在這邊演習。綜合來看，我覺得這個石坡山倒是可以考驗他們。”
對抗演習，就是要在雙方都不熟悉的地形裏，探查兩隊的适應能力，反應能力。
雷戰詳細說了這個位置的特點：“這裏周圍有一片基地試驗田，還有一些試驗大棚。但刨除這些，這座山上的樹林密度......”
範天雷聽的連連點頭，無論是從植物面積，地形地貌，還是雷戰說的這些情況，他都覺得很适合這次演習。
但陳凡的關注點，卻在于那片試驗田。
倒不如來點刺激的！
雷戰看着陳凡臉上那不懷好意的笑容，頓時覺得情況不妙，陳凡肯定有别的損招了！
果不其然，陳凡直接說道：“我突然想到一點，咱們可以增加一點任務難度，每隊裏都增加兩名卧底怎麽樣？”
對抗比賽，在兩隊中都安插卧底？
看來對抗賽還真讓陳凡給玩明白了。
自從上次陳凡提出的“定點投放物資”的對抗方式被采納之後，好多個基地都被這個方式給折磨瘋了。
有好多部隊的翹楚，被這個對抗方式折磨的三連敗，内心直接崩了。
不過在這種模式下，倒是也發掘出一些，平日裏其貌不揚，但是在訓練時有大局觀有謀略的人才。
有利也有弊。
不過安插卧底這件事，有風險，也很傷隊友之前的感情。
“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我不是說每個隊伍肯定有人會背叛，但一直以來都有被熟悉朋友欺騙的例子，每個人都會僞裝，如何撕掉别人的僞裝，或者是察覺到僞裝，這也是一門必修課。”
雖然陳凡說的有道理，但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陳凡沒強行要求一定要按照自己的建議來，在範天雷說“暫時放在一邊”之後，陳凡馬上提出了自己對于這次演習的其他想法。
可安插卧底這件事，卻成了所有人心理的一個心結。
在商量的差不多之後，範天雷讓雷戰先和東北軍區的負責人聊一下這件事，他随後會寫申請文件。
又交代了一些準備事宜，吩咐給不同人去辦。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範天雷留下了陳凡。
他神經兮兮的問道：“那個，卧底那個事，你有什麽想法，再詳細和我說說......”
......
女學員們打雞血似的訓練了一天，紅細胞也不甘示弱的訓練了一天。
傍晚，陳凡回宿舍的路上，何晨光、王豔兵和李二牛三個人攔住了陳凡。
美其名曰好兄弟之間聚一聚。
随後就把陳凡拉到了他們的宿舍，還準備了酒和一些小吃。
陳凡看着桌子上拿瓶價格不菲的酒，心理頓時有了盤算。
“這是鴻門宴啊！我可不敢坐！”
李二牛拉住陳凡，挎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
直接給陳凡倒了一杯酒。
陳凡晃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
貴的酒還是有貴的道理，就是好喝！
陳凡看向他們：“說吧，你們究竟有什麽事啊，不會就是單純找我聊天的吧？”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難以啓齒。
最後還是何晨光一咬牙，一跺腳，打了頭陣：“其實我們就是想知道這三個月你帶着女學員們都訓練啥了？怎麽感覺他們進步快到仿佛踩了進度條啊。其實這段時間我們訓練也沒懈怠，但看到女學員們的進步，還是覺得有點晃。”
他們不怕被強者落下，但他們怕的是自己沒有超過強者的能力！
現在的女學員們，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陳凡微瞪了一下眼睛：“沒了？”
三個人目目的說道：“沒了。”
陳凡看着他們的眼神，沒人說謊。
一時間，他竟然有些愧疚。
他還以爲他們仨是想打探對抗賽的情況，但他們關心的卻是自身的進步。
陳凡自嘲的笑了笑，今天白天，自己還言之鑿鑿的範天雷他們說如何辨别卧底。
可到了晚上，自己卻連人心都看不清了。
疑心太重也是一種病，到現在，他現在連曾經最好的兄弟都在懷疑。
陳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好，我告訴你們。”
......
第二天一早，陳凡下樓的是，女學員們已經練完了三項基礎訓練，準備去食堂吃早飯了。
看到陳凡後，熱情的圍了上來。
明明之前寸步不離，可現在一天到晚都不見得能見陳凡一面。
還有些不适應。
陳凡關心的問道：“最近的訓練怎麽樣？身體節奏個方面還适應嗎？千萬别因爲換了環境就懈怠，要時刻保持神經的緊繃。”
學員們點了點頭，問陳凡對抗賽什麽時候開始。
陳凡說：“還不确定，在申請場地了。”
交代了幾句後，陳凡急匆匆的走向範天雷辦公室。
因爲範天雷告訴他，暗查卧底這種事，首長需要親自過問了解情況。
所以陳凡過來就是來彙報情況的。
陳凡将自己這個建議的目的，這個建議會産生的效果，包括後續他開準備開設現實僞裝偵查課等等，一系列的建議全部講給首長。
聽的他是連連拍手：“非常好，我覺得這個建議可以嘗試，這應該是這種規模對抗賽中首次出現卧底計劃的情況，我建議全程錄像，方便我們回去複盤。”
陳凡也是這樣想的，不僅僅要全程布置攝像頭，每個人都要帶微型攝像頭。
後續用來分析不同人的微表情，和僞裝時候的深情變化。
這些都是後續課程中的重要教材。
而此時的學員們還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将會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