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手雷。
他現在腦海裏反複在想陳凡和他說過的那句話。
“把每一次演習當成是戰場,你能做出的犧牲,就是你能在戰場上作出的最大犧牲。”
他現在願意用自己炸掉對方的大本營,爲紅隊争取更多時間。
而此時的藍隊,在何璐的帶領下,也在接近紅隊的大本營。
但紅隊這邊早已加強了防守。
這也是紅隊的策略之一。
所謂毀掉對方的旗子,是要将對方的旗面和旗杆同時打中。
但在這期間是有一定時間差的,對方很可能利用這個時間反敗爲勝。
所以紅細胞的旗子直接大大咧咧的擺在明面上,一個學員爬在草叢裏。
旗和人是綁定在一起的,雖然明面上看不到人,但就在這附近肯定沒錯。
何璐讓自己隊員在周圍埋伏好:“佳佳,又看到什麽異樣嗎?有沒有看到其紅隊成員?”
佳佳小心謹慎的查看四周,不知道是對方隐蔽的比較好她沒有察覺。
還是說,對方就這樣把她們晾在這。
佳佳也有些困惑的說道:“我這邊什麽都沒看到啊,連異樣都沒察覺到。”
就這一個人?
這怎麽可能呢?
但那又怎樣?
人已經擺在面前了,豈有不開槍的道理?
何璐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我數三個數,咱們一起開槍!”
這很講究技術含量,要打中寬度爲兩公分左右的旗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但是此時紅方的耳機裏,卻傳來何晨光的聲音:“記得把旗杆晃起來,不能讓他們這麽容易就得手。”
随後,紅隊的旗子開始随風搖擺起來。
原本已經瞄準好的何璐簡直要捶牆了:“媽的,他們這是在玩什麽?”
突然,何璐産生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對方好像對自己的行爲了如指掌!
明明自己剛瞄準好,怎麽對方就知道了呢?
看來對方應該是在更高的位置監視着我們。
何璐瞬間料想到,這可能是對方的圈套。
她低聲說道:“大家先别動,這很可能是對方一個圈套。”
王豔兵也在守護大本營的行列裏,他和葉寸心都處在相同的境遇之下。
明明想不動聲色的幫忙,但自己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關鍵是女兵附近危機四伏。
紅細胞爲了能守住大本營,在周圍布置了不少炸彈。
王豔兵現在正在等着對方開槍!
如果對方開槍,那自己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趁亂開一槍打在地雷附近,給女學員們提個醒。
而此時的何璐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覺得,既然來了,那就不能空手而歸。
她讓周圍的幾個學員分散開。
“要确保如果其中一個人有難的話,其他人能順利逃走。”
但爲了不引起對方的關注,就算是行動也隻能小心翼翼的。
此時在禮堂的各位首長也注意到了,這個卧底和可以動大本營,給雙方都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陳凡卻因此來了靈感。
他倒是希望下一次能更刺激一點,不再局限于不同的地形。
畢竟她們的營救行動多數時候,都是在不同類型的建築群裏。
随後陳凡在本子上寫下了下一次的行動計劃。
但現在的情況,很難說的準最後究竟哪隊會赢。
如果是在葉寸心的幫助下,紅隊取得了勝利,那這個結果究竟是算紅隊的,還是她們藍隊的?
就連葉寸心也想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甚至還會懊惱,如果真的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導緻女學員們全軍覆沒。
那她們與紅細胞的對抗賽,是不是就算輸了?
......
而負責掃除藍方大本營的李二牛,也帶動身邊的人發動起了攻擊。
其實葉寸心很早就注意到他們的行動軌迹了。
雖然僞裝術還算是高明,但在葉寸心看來,是瞞不過自己的。
她用槍頭在他們面前緩緩移動,數着數字:“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一共四個人,如果自己開槍的話,這四個基本上都跑不了。
但現在,她動搖了。
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而在禮堂裏陳凡則調出了正對着她的那個攝像頭,放大了她臉上迷茫的表情。
陳凡很喜歡她的這個反應。
這才是正常該有的表情,迷茫,不确定,勾着扳機的指尖不敢用力。
突然,一陣槍響打破了葉寸心的甯靜。
她被這聲槍響吓的身體一抖,随後瞬間調整狀态。
她看了一眼“大本營”處的一片硝煙,最後調轉了方向,朝着沒有人的東南方向開了兩槍。
又裝模作樣的對着對講機說道:“剛剛看到東南方向似乎有一個狙擊手,我不确定有沒有淘汰掉他。”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前的大本營已經空無一人。
而紅隊這邊也損失掉了兩名隊員。
再加上大本營毀掉之後,藍隊随機減三人。
這一波完全是二換六,值了!
葉寸心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請求支援請求支援,大本營剛剛遭受紅方的火力攻擊,對方還在繼續開槍追擊,我不确定他們還剩幾人。”
可實際上,紅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葉寸心的位置。
但葉寸心的僞裝天衣無縫。
距離她比較近的隊員聽到之後說道:“你别慌,我們馬上過去!你先注意隐蔽好。”
葉寸心對着對講機氣喘籲籲的說道:“好,你們也注意隐蔽。”
但實際上,葉寸心這一整套動作被攝像機完全收錄其中。
看的陳凡都點了點頭。
不愧是他選中的人,果然是有當卧底的潛質。
就沖她今天的這番表現來看,如果把她放在一個危險的環境裏,想必她也可以應對自如。
而其他人也對她的反應啧啧稱奇:“我倒是沒想到能在一個對抗賽裏,看到這種畫面,确實有點攻于心計的意思了。”
但首長們也有不同的想法:“你這樣不屬于離間隊友嗎?利用這種信任,這其實很卑鄙。”
陳凡面無表情的看向他,嚴肅的說道:“卑鄙嗎?那些埋伏在我國軍事行業的卧底,會在洩露秘密之前告訴大家一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