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博最終還是來了。
他半信半疑的推開了陳凡的辦公室。
陳凡正低頭看着什麽文件。
這次宋博沒帶助理，而是自己一個人。
他這次沒主動坐在沙發上，而是站在桌子面前，問道：“陳凡，你找我來是想做什麽？”
陳凡把面前的合同推到他面前說道：“這是我拟定的合同，你可以看看。”
宋博狐疑的接過陳凡遞給自己的合同：“合同？”
可他接下來看到上面的内容，直接震驚了。
“你是說，你要投資3000萬？我沒看錯吧？”
陳凡用筆敲了敲最後的投資公司：“你看清楚，不是我，而是這三家公司投資。”
宋博當然知道這三家公司了。
最近這三個平台火的如日中天。
就連他都下載了這三個軟件，畢竟買東西什麽的真的很方便。
但這些和陳凡有什麽關系？
陳凡說道：“如你所見，我是這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時間比較緊迫，公司那邊實在沒有什麽人能過來，我就自己和你簽合同了。”
等等！
陳凡是這三個公司的股東？
這怎麽可能呢？
這三家公司明明是前段時間才成立的，陳凡怎麽可能.......
他沒時間思考更多，陳凡交給他的合同就是他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陳凡問道：“那請問我作爲投資人之一，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見嗎？”
宋博連連點頭：“當然可以，但......還是要稍微合理一點，我也不想這個作品太浮誇。”
陳凡說道：“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想說的是在選角方面，我想海選。”
宋博愣了一下：“這項工作其實是選覺導演在選，而且我們這邊其實已經有了幾個合适的人選了......”
現在宋博對陳凡的态度之際大轉變，這可是陳凡啊！
大投資人，每句話的重量都大着呢！
陳凡也沒有強硬的要求換人，而是說：“那能把已經選好的演員給我看看嗎？”
宋博馬上聯系了選角導演，把演員自己投放的視頻片段發了過來。
陳凡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一個軍旅題材的作品，你找了一個整容痕迹明顯的人來當女主角？
這看着就很違和啊！
陳凡指着女主角說道：“這個人不合适，現在的人都追求整容，導緻很多演員看起來都沒有特色，我想要那種所有人就算是不出名，但長相上一定要有辨識度！”
接下來陳凡看了幾個演員，都覺得不滿意。
陳凡甚至能想到，這些20出頭的演員湊在一起，估計就是爲了演一部青春題材的軍旅作品。
意在突出幾個人的感情糾葛。
可這些根本不是陳凡想看到的。
陳凡不滿意的說道：“這些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演員，我要求全部換掉。”
宋博也有點懊惱，如果你說一部作品裏，一個知名度高的人都沒有，那這部劇連在衛視露臉的機會都沒有。
他可是按照上星标準來策劃的這部作品啊。
宋博聲音有些猶豫的說道：“确定不再考慮考慮嗎？我覺得.....”
他的話直接被陳凡打斷，陳凡說道：“我也理解你的顧慮，這樣吧，你現在給所有演員增加一條消息，我們會增加一個月的軍訓，内容和部隊一樣，每天的睡眠時間大概是6個小時，沒什麽化妝的時間，要求他們所有人素顔出鏡，誰回答你了，我二話不說直接認可他。”
可宋博卻猶豫了，他心裏清楚，根本不可能有人回複。
但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給每個人的經紀人都發了消息。
給他反饋的都是罵他有病，甚至有幾個不等他提，就主動提出了解約。
陳凡看着這個結果，聳了聳肩：“你看到了，情況擺在你面前，流量和真實，很多時候你隻能選一個。”
宋博心想，反正已經演員們都得罪了。
那還是看看陳凡有什麽打斷吧。
他問道：“那你是什麽想法？”
陳凡說道：“我說過的，海選，我會寫一篇我的選角要求，發布在演員招聘網上，同時也發布在退役軍人網站上，在這些回饋的人裏面，我們再根據角色來選人。”
這是陳凡第一次參與制片，他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他對的起自己的作品！
他選的演員，和角色的契合程度一定要達到85%以上。
他想要的不是我了演員去改變角色的人設，而是演員爲了角色改變自己。
這才是陳凡想看到的。
果不其然，陳凡的要求提出來之後。
演員晚上那些稍微有點人氣熱度的人，基本上沒有幾個有回複的。
反倒是那些抓住每一個角色的小演員，積極的投遞視頻。
陳凡倒是覺得有幾個人的資質不錯，但不知道這是在鏡頭前的展現，還是本人也能應對自如。
陳凡說道：“這十幾個都還不錯，有時間找他們過來試試吧。”
随後陳凡再一次打開了退役軍人的網站。
沒想到打開私信之後，收到的卻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就你們這些昧着良心賺錢的人，還好意思拍這種嚴肅題材的作品？”
“滾，不想看到你們這種資本家消耗我們軍人的感情。”
“惡心人的麻煩死遠點，軍人的形象都被你們影響完了。”
陳凡和宋博都看到了這種話，宋博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有些尴尬的笑了兩聲：“現在大家戾氣這麽重嗎？”
陳凡說道：“不是戾氣重，而是在這種消費的市場裏，真正的軍人隻想要看到一場體現軍人氣魄的作品，這麽一點點的要求，你們卻沒體現出來。”
宋博突然有些愧疚。
其實拍戲的初衷，不就是還原一部分真相嗎？
可現在呢？
似乎變質了！
所有人都想在各行各業裏融入愛情，但那種變質的愛情卻失去了職業原本的味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本末倒置了。
陳凡說道：“情況你也看到了，但現在，你隻要拍攝一部好作品，整個網站的人都會爲你的作品叫好，甚至部隊都會一起觀看，影響力有多大，你應該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