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是清的辭職很快就得到了通過。内閣裏面有太多人對這個管錢的糟老頭子看不順眼,既然有機會讓老頭子滾蛋,可是太好啦。
除了這件事之外,日本内閣成員的注意力焦點放在最近美國與日本的貿易之上。
因爲在朝鮮戰争中主動挑戰大周,而且沒有戰敗。日本在世界上的風評中直線上升,被認爲有世界二等列強的實力。
面對大周的強大壓力,英國與美國都開始與日本合作。英美兩國都加大從日本的進口,同時向日本輸出技術。尤其是英國,已經開始與日本進行更全面的造船技術合作。
這樣的局面下,日本内閣裏面真的是人人奮勇想撈到這筆好處。
如此搞了一陣,總參謀部總算是有了機會提出大周在朝鮮的‘暴行’。聽完總參謀部的表态,文官們根本不屑一顧。總參謀部是希望文部大臣能夠出來猛烈抨擊大周,然而文部大臣不吭聲,好像完全沒聽到總參謀部的要求。
見局面如此,總參謀部隻能用嚴厲的語氣警告内閣成員們,“諸位,大周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華夏有句話,諸位一定聽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我們若是對朝鮮的事情置之不理,就會有接下來的更多事情發生!”
便是總參謀部如此恐吓,内閣成員依舊不接茬。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與此同時。大周暫編48軍的禁賭行動正在進行中。暫編48軍軍長陳韶下令,全軍進入學習期,每天都要有兩小時文化學習。
同時,部隊開始建設在朝鮮各地的駐紮地。
軍隊駐紮一般以團爲單位,分散在各個地區。這些分散絕非是瞎搞,而是目的明确。有些駐地距離險要的關隘近,有些駐地距離交通要點近,有些駐地則靠近城市。
總之,駐軍可以快速增援那些要地。
這麽一搞起來,蘇福師爲首的安全局人員感覺好了許多,他們有了更多空間來搞調查。
蘇福師找到陳韶,“陳軍長,你真的想執行你上次說的事情?”
陳韶點點頭,“我還是信不過地主士紳。雖然沒有事實證明那些人一定會勾結日本,也沒有辦法證明那些人因爲失去土地而叛國。畢竟麽,咱們大周的經驗中,地主士紳雖然帶來許多麻煩,這些人至少沒造反。可朝鮮并非大周,大周沒發生,不等于朝鮮不會發生。”
蘇福師聽完之後并沒有評論,隻是簡單的答道:“陳軍長,我們安全局自有安全局的做事法度。”
“我知道。”陳韶表示同意。
等蘇福師離開,周述仁的老師苗人鳳前來求見,陳韶迎了苗人鳳進來。苗人鳳說道:“事情已經上了軌道,我是來向陳軍長告辭的。”
前些日子,秦先宇因爲要完成燕京大學的課程,已經先行返回燕京。陳韶不想讓苗人鳳這麽快走。就建議道:“苗先生,何不留在朝鮮的大學教一段時間的書?”
“朝鮮的大學麽……”苗人鳳忍不住露出苦笑。
陳韶明白苗人鳳的心思,歎道:“若是苗先生肯幫忙,那是最好。除了這朝鮮大學,苗先生可否還有其他想做的差事。我是想請苗先生留在漢城,也好多請教。”
苗人鳳明白陳韶完全是好意,朝鮮的大學已經算是已知的最好的文化場所。然而朝鮮李朝辦事,就猶如李朝這邊的鐵路一樣不可靠。
大周幫李朝建設鐵路,李朝上下就竭澤而漁,光用,不維修。這些年下來,幾乎要把鐵路用廢。
大周幫李朝建立新式軍隊。李朝的新式軍隊在戰争中表現低劣,反倒成了日本人的‘運輸大隊長’。好在給李朝軍隊戰鬥的機會不多,大周軍隊很快全面接管了戰争。才果斷終止了這種資敵。
大學同樣是這般局面。大周希望能夠爲李朝建立起一個現代的綜合性大學,李朝依舊把大學變成了傳統科舉制度的大學。李朝兩班權貴子弟到大學上學,就是來鍍金。這頗符合李朝的傳統,任何事情都是用來确定身份的。先有了身份,再說其他。
苗人鳳這段時間也進行了不少實地考察,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在朝鮮沒有什麽發揮空間。便是到這大學也沒啥用。就坦率的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給陳韶。
陳韶本不想說太明白,見苗人鳳如此,隻能壓低聲音說道:“苗先生,你既然是大同黨,想來對于和地主士紳鬥争有經驗。”
話隻能說到這裏。陳韶父親家裏面也有些地主士紳的成份,然而陳韶就沒見過幾面。見過的少數幾次也屬于單純的禮貌性會面。除此之外,陳韶進入軍校之前,除了上學,就是在父母的工廠和研究所裏面學習。
考上軍校之後,陳韶更是關在軍校裏。更沒有機會接觸基層。
看苗人鳳好像有要答應的意思,陳韶有些安心。基層的感受與陳韶生活的世界差距太大。
“陳軍長,我見你做事,已經頗能切中肯綮。爲何會擔心鬥不過地主?”
“苗先生,總感覺鎮壓起造反的地主士紳……”
“隻要陳軍長鎮壓果斷,不要讓地主士紳覺得陳軍長隻是吓唬他們。地主士紳就不會造反。你看我大周推行新政,地主士紳們造反了麽?”
“可是……爲何?”陳韶認真請教着。
“呵呵。陳軍長,沒有了土地,頂多失去土地。起來造反,那是要抄家滅門,失去一切。隻要局面掌握在陳軍長手裏,土改的推行就不會有問題。這種事情的要害就在于,局面掌握在誰手裏。”
“可我……還是覺得,士紳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士紳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所以就看局面,看大勢。若是我大周新政有個反複,士紳們立刻就會要把他們的土地弄回去。朝鮮的地主也一樣。當他們看到鬥不過新政,就不得不屈服。其實陳軍長完全不用怕有朝鮮地主起來造反,真有這樣的家夥,那就是殺雞駭猴的好機會。”
陳韶覺得有道理。就繼續邀請苗人鳳留在朝鮮。苗人鳳表示,此時還是先回去,等到暑假之時再說。
不過臨走之前,苗人鳳叮囑陳韶,“陳軍長。那些地主們隻是在賭,賭你不敢動手。僅此而已。” 17605/100509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