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四皇子,是長甯郡主給陛下帶的點心。”
頂着德人皇和四皇子父子的眼神壓力,喜公公隻好如實回答。
“怪不得我聞着很是香甜,想來這點心味道一定不錯!”
說着,四皇子又盯着喜公公手裏的半塊面包打量。
可看的喜公公不知如何是好!
給他吃吧,不合規矩!
不給吧,他老瞅着!
喜公公也是難的很,隻恨剛才嘴巴太慢,沒幾口給吃完!
見喜公公手腳無處安放,四皇子又把視線轉向德仁皇。
“巧了!兒子今日胃口不佳,午膳沒怎麽用……”
四皇子看着德仁皇,笑着說了這話,而且話說一半就停下,可憐巴巴看着老父親。
一聽這話,德仁皇明知道他是故意訴苦,可還是忍不住心疼!
誰叫這個兒子打小就‘嬌弱’呢?
如今身體大好,想要吃口點心,又怎麽不給他呢?
低頭看了看食盒,再想想爲數不多的幾塊兒點心,德仁皇就有些不舍。
可擡頭對上兒子可憐巴巴的眼神兒,他又不忍心!
“這是小金魚兒特意爲朕做的點心,那你就嘗嘗吧!”
德仁皇說着便打開食盒,又是一臉不情願的拿出一個奶味小面包,和一個奶味綠豆糕放在一旁的茶碗裏,然後推至四皇子眼前。
意思很明顯,隻能一樣一個,再多那就沒了!
“長甯郡主手藝不錯,這小點心光看着就極爲誘人!”
說完這話,四皇子端起裝着點心的茶碗兒,過去坐在金玉對面。
坐下後,他也沒着急吃,而是先拿帕子擦了擦手,端起小太監道的果茶一飲而盡,這才捏起奶味面包吃起來。
看着兒子吃起來,首位的德仁皇也打開食盒,再吃大吃起來。
就是一旁的喜公公,也終于可以安心的品嘗那一半奶味面包了。
“給——”
“多謝陛下!”
見喜公公吃完手中的小面包,德仁皇又給了他一個綠豆糕,然後就蓋上食盒,好生放在一旁。
金玉……
實在沒必要這樣!
這樣讓她很不好意思,總覺得太小氣,帶的點心太少!
别說,四皇子還真這樣覺得!
一會兒他就吃完兩個點心,還意猶未盡的看了看德仁皇眼前的食盒,知道老父親不可能再給他,便也死心。
随即,他又看向金玉。
“長甯郡主好手藝!”
他看着金玉,真心誇贊道。
不過,很顯然這話裏有話。
“四皇子過獎,隻是金玉沒别的本事,也就會琢磨點吃食罷了!”
金玉一臉謙虛的回答。
可上首的德仁皇聽了,就不大贊同她這樣的說法。
“我們小金魚兒最是孝順乖巧,聰慧過人的好孩子,能有這般手藝實屬難得,比其他大家閨秀強多了,怎會沒有本事呢?”
德仁皇一臉理所當然的誇贊着金玉。
而且,在他看來,金玉的好遠勝他所說的這些!
總之,在他眼裏,金玉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子就是了!
金玉……
别這麽誇好不好?
她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那是,我們長甯郡主那是頂頂好的,誰也比不得!”
兩個點心下肚,滿心舒坦的喜公公又開始幫腔。
金玉隻能借着喝茶,低頭掩飾心虛。
“父皇這話倒是不假,長甯郡主确實極好!”
德仁皇這樣誇贊一個人,四皇子還真有點不習慣,不過他也笑着附和。
“尤其是做吃食的手藝,宮裏的禦廚都比不得!”
句句不離吃的四皇子,說這話那是有意思的,金玉又怎麽會聽不出?
“四皇子過譽,金玉這小打小鬧,可不敢與宮裏的大廚比!”
雖然知道四皇子的心思,可金玉就是不接着話茬,便謙虛的回答。
“這個倒是沒錯,宮裏禦廚的手藝都是些花哨的面子活,味道遠不及我們小金魚兒做的可口!”
吃了幾十年禦廚做的飯菜,早已吃膩歪的德仁皇,可是把禦廚的手藝說的一文不值。
“連父皇都這般覺得,可見本皇子沒說假話。”
四皇子又看着金玉這般說。
“若是禦廚都有長甯郡主這般手藝,本皇子早就被養的白白胖胖!”
白白胖胖?
金玉差點噴出口中的茶水。
她怎麽也沒想到,‘仙風道骨’的四皇子,會說出這麽有煙火味兒的話!
再想想他白白胖胖的樣子……
金玉搖搖頭,不讓自己多想!
畫面太可怕,她不敢往下想!
不過,四皇子底子在這兒,就算白白胖胖,也會很好看的!
再看向四皇子時,金玉竟覺得他有些可愛!
原來,他也可以這麽接地氣!
再說,爲了口吃的,人都把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她怎麽忍心繼續裝傻充愣?
而上首的德仁皇,顯然也被兒子這話驚着了!
目不轉睛盯着四皇子一番打量,然後若有所思的搖頭。
看來,他也接受不了四皇子變得白白胖胖!
“四皇子若是喜歡吃金玉做的吃食,往後可以經常去滿府。”
等金玉這話等了半天的四皇子,立馬眉開眼笑。
“那感情好,往後就多打擾長甯郡主了!”
“四皇子不用客氣!”
幾人閑聊一會兒,金玉便想着怎麽開口說正事。
“小金魚兒可是有事兒要說?”
看了一眼金玉,德仁皇便如是問道。
一旁悠閑喝茶的四皇子,也放下茶杯看向她。
“回陛下,金玉今日來,是有要事向您回禀!”
金玉起身回話。
“坐下說,莫要客氣!”
德仁皇讓她坐下後,便一臉正色,一副認真聆聽和樣子。
“這裏有兩本賬冊,先請陛下過目。”
金玉轉身,從珍珠手裏接過布包,仔細打開,便是兩本泛舊的賬冊。
喜公公立馬下來,結果賬冊就傳給德仁皇。
“這是……”
說着,德仁皇就翻開賬冊看起來,且越看他臉色越難看,直到最後的一臉怒氣。
“好啊!”
“好的很呐!”
一臉寒霜的德仁皇,氣的連連說好!
随即他合上賬冊,再看向金玉,臉上的寒色就收斂幾分。
“你父親他如何打算?”
提起滿爹,德仁皇的聲音也柔和幾分。
“這份家業是爹爹辛苦打拼下的,如今……”
說到這兒,金玉就忍不住紅了雙眼。
她低頭平複了一下情緒,便再次擡頭看向德仁皇。
“爹爹的意思,是把滿家在江南的所有産業捐給朝廷,給朝廷和将士們用,總比給那些人好……”
金玉說完,一旁靜坐不語的四皇子,眼裏滿是詫異。
要知道,滿家的産業範圍甚廣,甚至包括各個行業,毫不客氣的說,那可是個下金蛋的老母雞,誰人不眼紅?
即便眼下受重創,可依舊不能小瞧,他們竟然舍得白給朝廷?
有同樣疑惑得不光是四皇子,就是德仁皇都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