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和四皇子出宮後,德仁皇盯着桌上的東西,久久不能回神。
那兩個賬本兒,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而那些契書,更是意料之外的意料!
“你說她到底像誰?”
盯着木匣子,德仁皇低聲細語,又像是在問一旁的喜公公。
“她遠比朕想的要聰慧,要有智謀!”
說這話時,他擡頭盯着喜公公。
“郡主像陛下,不光模樣好,很是聰慧過人,謀略也不輸男兒!”
說起金玉,喜公公就一臉笑意,好像怎麽誇都誇不夠!
“你這老貨,就會說好聽的哄朕!”
雖然這般說,可德仁皇一臉笑意。
可見,他是極喜歡聽這話的!
“老奴句句屬實,可不敢騙陛下!”
喜公公一臉嚴肅的恭敬回答。
“不過啊……”
說到這,德仁皇起身望向窗外,眼裏滿是回憶。
“小金魚兒更像皇後……”
一聽他提起仙逝的顧皇後,喜公公可不敢貿然開口。
大梁朝從上到下,所有人都知道,顧皇後是陛下心頭的刺,提不得,說不得!
“不光容貌相似,就連脾氣也一樣……”
許是想起仙逝的妻子,德仁皇一臉放松,眼神柔和,雙眼慢慢濕潤起來。
看他這樣,一旁的喜公公心裏也不好受,可是也不敢開口。
“小金魚兒的脾氣,比皇後開朗,也更倔氣……”
“就是性子,也比皇後果敢有勇……”
說起金玉,德仁皇眼裏的悲傷少了些許,臉上也挂着笑容。
“郡主是随了陛下與娘娘所有的好!”
終于,喜公公開口了!
依舊是誇贊金玉,順帶着把德仁皇和顧皇後也好一通誇贊!
話說,金玉的優秀,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這倒是實話!”
就愛聽這話的德仁皇,不光點頭贊同,還一臉笑意。
誰雖說他年輕時長得不差,可金玉還真不像他!
“小金魚兒這份聰慧像足了朕!”
也不知道是自誇?
還是誇金玉?
反正德仁皇這話說的,一點兒都不謙虛!
喜公公眼角輕微的抽搐幾下,便隻能笑着點頭。
皇帝是第一聰明人,哪怕事實不是如此,也沒人敢明着反駁。
這就是皇權!
“可惜呀!她不是個男兒身!”
也不知德仁皇在可惜什麽,竟發出這番感歎!
而聞此言的喜公公,眼神劇烈收縮幾下,便恢複如常。
“郡主就是女兒家,也不輸許多男子!”
喜公公又笑着這般說。
“這倒也是!”
說着,德仁皇笑着捋了捋胡須,便轉身看向禦案上的木匣子。
“朕沒想到,她有這般魄力!”
“我們郡主可不是那些閨閣女子能比的!”
喜公公眼裏,金玉就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沒有之一!
“朕敢打保票,此事她父親都未曾想到!”
對于這點兒,德仁皇倒是說的十分肯定。
他說的也沒錯,滿爹根本就沒想到這出。
因爲滿家如今的一切,是他一手打拼起來的,讓他這麽輕易的放棄,他根本就舍不得!
故而,也不會想到這個辦法!
其實,這也正是金玉的高明之處!
把滿家捐給朝廷,不但讓皇帝念他們的好,還給滿家多了條退路,更是讓背後之人有了忌憚……
可謂是一舉多得,再明智不過的選擇!
“滿當家不舍得,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畢竟滿家所有的家業,都是他一手打拼起來的!”
喜公公這話說的很是中肯,德仁皇聽罷,也輕點點頭。
“好在他是個疼女兒的,能聽進人言,若不然……”
想起滿爹,德仁皇眼裏有贊賞,有惋惜,也有不明神色。
不過,對他疼女兒這一點,德仁皇是肯定,并非常滿意的!
“滿當家氣質卓然,文采出衆,經商的手段也不俗,也是頂頂出色的!”
雖然和滿爹見面不多,但喜公公愛屋及烏,對他也是多有誇贊。
“心思謀略是不差,可身上少了些鋒芒!”
這是德仁皇皺着眉頭想了半天,對滿爹的最後評價。
或許,這不僅僅是評價,而是他心中的看法和期許。
“那老大……”
“下面的人去查了,眼下沒有回信。”
“莫要讓小金魚兒察覺,此事或許是她的意思也說不定!”
随後,德仁皇看着喜公公叮囑。
“陛下的意思是,大公子他……”
突然,明白過來的喜公公一臉吃驚。
“八九不離十!”
德仁皇說完這話,便一臉自豪,且毫不掩飾。
“她可比朕想的還要聰慧許多!”
說起金玉,德仁皇笑的眼角滿是皺紋兒。
“不過,這一出極妙!”
德仁皇坐會去,便笑着回味。
“滿家另一半産業,估計也在那小子手中!”
他說着,便蓋上木匣子,輕輕撫摸着。
“十三……”
德仁皇朝角落裏喊了一聲,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十三,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殿中。
“屬下在——”
十三上前回答,聲音依舊冷冷清清,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些你收着,并安排人手去接管。”
德仁皇說完,喜公公立馬把木匣子抱過去交給十三。
“屬下遵命!”
“期間若是發現可疑之處,莫要理會,裝作不知便可,若是有不懷好意者,你直接處置了,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德仁皇邊把玩白玉球,邊不緊不慢盯着十三的吩咐。
隻是他這話說的沒頭沒尾,很是有深意,一般人還真聽不懂!
“屬下明白!”
果然,十三好就不是一般人,聽完就心領神會,恭敬領命。
“此事你放心去辦,朕相信你的本事!”
下達完命令,德仁皇還不忘鼓勵屬下。
“十三定不負陛下信任!”
本該感激涕零的話,十三依舊說的沒有任何情緒。
“嗯——”
德仁皇好像對他的性格習以爲常,還滿意的點點頭。
“對了,安伯侯夫人那裏可有發現異常?”
突然,想起前段時間交給十三的事,德仁皇便問了一句。
“回陛下,屬下發現安伯侯夫人是有些異常……”
“有何異常?”
“可是和滿家有關?”
一聽十三的話,德仁皇就來了精神,坐直身子連忙追問,就連手中的白玉球也忘了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