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駕到!”
“四皇子到!”
“長甯郡主到!”
随着唱禮聲響起,大殿内的衆人立即下跪接駕,心裏也疑惑長甯郡主怎麽和陛下一同來了?
不過,這也正說明了,這位長甯郡主深得帝寵!
放眼整個大梁,能這般受帝寵的,也找不出第二個,就是四皇子,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這些文武百官,以及衆夫人小姐們各有心思,可也不敢有絲毫差池,都規矩跪地行禮!
德仁皇在大家的跪拜下,一步步朝着首位的龍椅走去,然後坐在上首,一臉威嚴的掃視跪在他腳下的衆人。
“免禮!”
威嚴的聲音響起,衆人這才道謝起身。
“長甯坐着來,下邊冷!”
随後,就連德仁皇一臉笑意,朝着和四皇子站在一起的金玉招手。
那樣子,确确實實有幾份慈和,讓百官忍不住側目!
金玉……
不要這樣給她拉仇恨好不好?
可皇帝開口,她還能說什麽?
“陛下,長甯坐下面就……”
“你這孩子,傷勢還沒大好,坐那裏不成!”
金玉推辭的話沒說完,德仁皇又笑着開口,意思很明确,一定讓金玉做到他安排的位子上去。
那位子,是右側離龍椅最近的首位,金玉覺得很不合适!
再說,四皇子這個正兒八經的皇室血脈都沒有這待遇,她一個外人何德何能?
心裏抗拒,想着怎麽完美,又不着痕迹的婉拒了才好!
那個位置可不好坐!
一個不好,就得招人眼紅……
“陛下,長甯……”
“阿喜,扶郡主入座!”
金玉想要再次推辭,可德仁皇的話讓她無力反駁。
隻見喜公公笑着從首位下來,彎腰扶着她的胳膊,就往那位子走去!
察覺衆人各種的眼神,讓金玉如芒在背,渾身不舒服!
她真不想坐!
她是被逼的!
她……
若是可以,金玉真心想大聲替自己狡辯幾句!
可惜,她不敢!
等金玉落坐,衆人才跟着坐下,也算是真正開宴。
“南王,南王妃到!”
此時,唱禮官聲音又響起。
接着,就見身着紫金色蟒袍,頭戴金冠,腳踩雲紋靴的南王面無表情,挺拔的身軀大步流星的進殿。
不得不說,這時間掐的很準!
而他身後除了親随姜炳,還有被丫鬟攙扶着,且臉色蒼白,臉上蓋着厚厚一層粉,卻沒有任何氣色可言的南王妃。
這場宮宴對别人來或許是榮譽,是享受,可對皮開肉裂,又在天牢走了一趟的南王妃來說,無疑是煎熬和折磨!
她腳步虛浮,有氣無力,落後南王丈餘遠,可見忍受着多大的痛苦!
金玉遠遠看了她幾眼,見她很不好就放心了!
并且,金玉整個人神清氣爽,被德仁皇安排坐在最前面的不快,也一掃而光。
在她揚起嘴角收回視線時,與左側前排的高老國公對上。
她‘生病’以來,高老國公隔三差五的來看她,可細算下來,她已經許久沒有去國公府了!
這樣一想,金玉心裏有點兒愧疚,便對老國公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這一笑,下首所有關注她的人都覺得晃眼,心裏暗想,長甯郡主好顔色!
這一笑,也讓高老國公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也跟着露出一個笑容來。
老人家于是擔心金玉的身子,一直盯着她打量,見她氣色精神都不錯,這才露出笑臉。
“父親莫要擔心,玉兒身子既然大好,回頭讓她來家裏小住幾日。”
一旁,看着老父親笑的一臉欣慰的永定侯,适時開口提議。
其實,他這個義父,也極想念金玉的。
隻是由于公務太忙,他沒怎麽去滿府,倒是想讓金玉去高府小住幾日,他也高興高興。
“紹義婚期近了,家裏事多,亂糟糟的,小魚兒此時來不合适!”
高老國公也想金玉這個孫女,可家裏馬上要有喜事,人來人往的,他怕金玉身子受不住。
逼近,是受過‘重傷’的人!
“那就等紹義大婚後,正好玉兒讓新媳婦兒認認親。”
永定侯理由找的好,可他的二兒媳兒雲袖,和金玉本就要好,認親隻是個借口罷了!
這邊父子兩開小差,另一邊的韻雅郡主,也隔着幾個座位,和金玉‘眉來眼去’。
此時,南王已經大刀闊斧的上前來,遠遠就盯着正和韻雅郡主‘眉來眼去’的金玉看了一眼,這才視線對上德仁皇。
“藤玄見過陛下!”
說着,南王就做輯彎腰行了一禮,并沒有行跪拜大禮。
而且,不等德仁皇開口,他就自顧自得直起腰闆。
他這唯我獨尊的架勢,讓大殿中的文武百官,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這也太狂妄了!
“大膽藤玄,觐見陛下爲何不下跪?”
不管在哪裏,隻要人多,就有膽大的。
此時出言呵斥南王的,是位言官。
若細說來,這位言官說的也沒錯。
畢竟南王的王位,可不是朝廷賜封的,更不是朝廷認可!
可即便這樣,南王這位自封的異姓王位,坐的非常穩當,且有了三十多年的曆史!
即便朝廷不承認,也沒有辦法,各拿他無可奈何!
這也是朝廷,和南王矛盾激化的一個原因。
不過,好像還不是主要原因。
“哼!陛下還沒發話,哪有你說話的份?”
南王氣勢沖天,冷哼一聲就狂傲的說道。
可以想象,他年輕時是何等狂傲不羁,目中無人!
也可以想出,他是個多麽優秀的人!
即便這把年紀,他各方面的條件,依舊很優越,要不,金玉怎麽會稱呼他‘美大叔’?
“你……”
這位言官被怼的臉紅脖子粗,再看看上首沉着臉的德仁皇,他甩甩袖子,一臉不甘的落坐。
“臣婦拜見陛下!”
虛弱不堪的南王妃,此時才挪進殿,并恭敬的跪地行禮。
按理說,她要夫唱婦随才好,怎麽會跪地行禮呢?
不過對于他的下跪,南王連個眼神兒都沒施舍一個,就像跪在身旁的女人,跟他毫無關系!
有意思的是,上首的德仁皇依舊沒開口,就這麽帶着一身威嚴,冷冷盯着南王妃。
當然,德仁皇不可能對她有什麽别的意思!
細看,德仁皇眼裏還帶着不明的恨意。
一時,大殿内靜悄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放緩呼吸,生怕惹怒德仁皇。
這讓大殿内的氣憤沉寂又可怕,就連金玉都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