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太陽不錯,雲小棉和賀傾華坐在院子裏的石墩上,開心的聊着天。
雲小棉一直在講這段時間縣城裏那些有趣的事情,賀傾華則是認真的聽着,時不時的擡起頭來看雲小棉一眼,偶爾才會插嘴問上一句。
“其實,很多東西并不是人們買不起,而是他們并不知道那些東西的用途,有時候,一樣小東西可以解決一個大麻煩。”
賀傾華仿佛有些聽不懂雲小棉所說的話,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這才讓雲小棉打個比方,畢竟賀傾華從雲小棉的嘴裏聽到了太多自己弄不懂的詞語。
雲小棉剛想要解釋,柳樹叔突然走過來了。
柳樹叔還是以前那個樣子,看到賀傾華的時候一臉恭敬,規規矩矩的站直身體,柳樹叔鄭重的說道:“小少爺,我們在做學問了。”
“做學問?”雲小棉看了看賀傾華,接着又看了看旁邊的柳樹叔。
“柳樹叔是我的先生,我所學的那些東西都是柳樹叔交給的。”賀傾華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了認真的模樣。
雲小棉滿臉的不可置信,本以爲,柳樹叔跟在賀傾華身邊是爲了方便照顧他,沒想到,看似平淡無奇的柳樹叔,肚子裏居然還有學問!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雲小棉驚愕,旁邊的柳樹叔卻笑了起來,“怎麽了,是不是感覺我不像學堂裏頭的先生?”
“不是,我就是覺得,柳樹叔你也太全能了吧,你真是一個人才啊!”如果不是怕他們看出什麽異樣來,雲小棉幾乎要伸出手指爲柳樹叔點一個贊了!
這個莊子很大,在他們沒來以前,卻也隻有賀傾華還有柳樹叔兩個人住,也就是說,賀傾華生活上的事情全靠柳樹叔照顧,這已經很不容易。
現在聽說柳樹叔還是賀傾華的先生,雲小棉由衷的佩服起柳樹叔來。
先前父母和柳樹叔鬧了一些不愉快,如果沒有那些事,說不定柳樹叔還能教哥哥一些東西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柳樹叔的爲人還是很不錯的,雖然看起來有些古闆,偶爾也會絮絮叨叨,可心腸卻是極好的,他并沒有因爲父母的原因對自己和哥哥不好,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他人品很不錯了。
回去以後,雲小棉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雲小樹,雲小樹也感覺有些驚訝。
“還真看不出來,這個柳樹叔有這麽大的本事,都能當上教書的先生。”雲小樹雖然一直生活在村子裏,卻也明白,能當上教書先生的人肯定不一般。
“哥哥,既然我們有了這麽便利的條件,咱可得好好利用一下,課堂上先生講的那些學問,要是你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你就直接去找柳樹叔問呗!”
雲小樹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遲疑之色,“還是算了吧,多不好意思啊!”
“什麽叫不好意思,不懂就問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不用覺得這件事情很丢人,反過來,自己不懂裝懂那才叫傻呢!”
雲小棉跟雲小樹交談的時候,一臉認真,雲小樹最後咬着嘴唇說:“學堂裏的先生也是這麽說的。”
“既然先生都這麽說,那你還猶豫什麽,在學堂有先生教你,回來以後有不懂的地方問柳樹叔,這是多好的一件事兒!”
雲小棉一直慫恿雲小樹,最後,雲小樹終于拿着書本去找柳樹叔了。
雲小棉坐在屋裏,晃着小腿偷偷的樂,想到自己這個明智之舉,連小曲兒都哼出來了。
片刻工夫過後,雲小樹重新折返回來,雲小棉一臉緊張:“怎麽樣,柳樹叔講的那些東西,你能聽懂嗎?”
雲小樹激動的拉着雲小棉的手,“柳樹叔真的很厲害,我怎麽覺得,他比學堂裏的先生還要厲害!柳樹叔給我講學問的時候,講的特别細,而且我都聽懂了!”
雲小棉高興的幾乎要蹦起來,柳樹叔就是标準版的家庭教師,有了柳樹叔,雲小樹學習東西來一定會事半功倍。
……
冬天裏的頭一場雪來的很急,也很大,先前兩天也沒有什麽預兆,人們早晨起來打開窗戶,這才發現下雪了。
雲永青推開門,外面的雪幾乎有半尺厚,“這場雪來的可真突然,看來,今天沒有辦法去縣城了!”
聽到雲永青這樣說,羅婉慧也匆忙走出來,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羅婉慧也驚呆了。
“昨天晚上我睡得太沉,都不知道下了這麽大的雪,這可怎麽去縣城啊。”
雲永青回過頭來笑着說:“一連忙了好一陣子,也該歇歇了,就當老天爺給我們放個小假好了。”
“那也好,這幾天也沒有給兩個孩子做什麽好吃的,趁着這個空檔,我也犒勞犒勞兩個孩子!”羅婉慧把話說完,直接拿起門口的掃帚來。
一聽說下雪了,雲小棉跟雲小樹兩個人也興奮起來,雲永青兩口子在院子裏掃雪,兩個孩子則是在雪地裏嬉鬧。
“别把衣服弄濕了,一會兒我們去買菜!”羅婉慧一臉寵溺的望着兩個孩子,“想吃什麽你們就開口,今天我滿足你們所有的願望!”
簡單的吃過早飯,雲永青便帶着一家人下山。
今天正好是大集,賣菜的地方就在村口處,雖然下了一夜的雪,可絲毫不能阻擋人們趕集的心情。
雲小棉的小臉兒凍得紅撲撲的,看到不少小孩子像自己一樣,雲小棉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和這裏融爲一體了。
“這不是雲家的老三嗎,這是來集上買菜嗎?”
看到雲永青一家子朝這邊走,村子裏的人趕緊主動上去打招呼,雲永青愣了一下,自己可從來沒有過這種待遇!
以前的原主好吃懶做,不管放到哪裏就招人膈應,現在這是怎麽了,怎麽有人主動湊過來了?
雲永青還在疑惑,那人探出腦袋來問了一句:“老三,你哥哥被放出來了,你知道不?”雲永青收回目光,對面的人尴尬的笑了笑,“你沒有見到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