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皮笑肉不笑的應下了。
如約而至的七點,夏季夜晚短,這個點兒天還沒有黑完全,他穿着一身黑白色相間的短衣短褲,頭上戴了頂黑色的帽子,脖子上吊了一個電子煙,純粹是裝逼用的,半個小時後,他才找到龍标說的夜場門口。
這是一個地下夜場。
所謂花花世界迷人眼,這裏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的場所。
他也沒有想這麽多,直接穿過一排彩燈閃耀的長廊,到了龍标說的那個包間,裏面很多人,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淫靡驕奢的氣息,江梓嘗試着憋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放棄了。
龍标一個坐在角落裏,不像其他人那樣身邊美女如雲,說實話,江梓跟他接觸這麽久以來,覺得他挺重情義的,有時江梓挺佩服他的,在道上混迹多年,沒有被塵世的浮華給迷了眼睛。
他的妻子也不算很漂亮的那種,比這些美女差了很多,但他還是隻對自己妻子好,把所有的耐心都給了自己妻子。
江梓繞過茶幾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翹起二郎腿倚在沙發上:“标哥讓我來,就是爲了看美女?”
“不喜歡嗎?”龍标拍了兩下手,緊接着進來四個女人,穿着絲毫沒有保守可言,露腿露腰露後背,能露的地方都露了出來,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江梓坐在沙發上,突然有種皇帝選妃的架勢。
龍标給他倒上一杯酒追問了一遍:“是不喜歡美女嗎?”
“喜歡啊。”江梓不假思索的勾唇一笑,他接過酒杯假意皺起眉頭說,“不過——他們的年紀都能當我媽了,我不喜歡年紀比我大的。”
“這個簡單。”龍标被逗樂了,揮揮手喊退了美女們,“年輕的哥這有的是。”
“别麻煩了。”江梓笑着打斷他,“得向标哥看齊,不玩女人。”
龍标爽朗的笑兩聲,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诶标哥,我昨天跟你說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麽樣?”江梓趁着龍标的高興勁兒問了句。
“你說你那小女朋友啊,這個嘛簡單,隻要你幫我做完事兒,我肯定會把她撈出來的。”龍标看着他,眼神突然滑下落到他脖子上挂着的電子煙上,他伸手勾着把玩着,“這是……”
江梓随手取下遞給他:“電子煙。”
“這個——我很少見到。”龍标收手把電子煙攥在手裏,“能送給我嗎?”
“這個恐怕不行,我朋友送的,要是讓他知道……”江梓賠了個笑臉,眼神不經意掃過電子煙。
龍标哼了聲:“老弟這都舍不得?改天哥給你搞幾個國外的,比這個好多了。”
“那行吧。”江梓覺得有些熱,摘下頭頂的帽子,低頭抓了抓發絲,“标哥别嫌棄就行。”
“哪兒跟哪兒啊。”龍标把電子煙遞給手下,又當着他的面開了一瓶紅酒,“給,嘗嘗這個,特意給你開的,我藏了好久都不舍得喝。”
江梓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回味了一下味道,随即搖搖頭說:“實在品不來這種高檔玩意兒。”
“你呀你,給你喝這個簡直暴殄天物了。”龍标無奈一笑,揚揚下巴指着桌上那瓶白的,“喝的慣那個嗎?喝得慣的話,我讓人給開了。”
“給我不是浪費了嗎?”江梓垂着眼睛一笑,發絲搭在額前,跟整個人一般懶懶的。
龍标問他:“有什麽想玩兒的嗎?哥這裏花樣多。”
“跟他們玩兒?”江梓瞄了一眼整間屋子裏亂成一團的人,“這不好吧。”
“這有啥,開心最重要嘛。”龍标拍拍手叫一衆人停下,邊上還有人關掉了音樂,男的女的紛紛看向龍标和江梓。
這一瞬間,屋子裏的主角瞬間變成了他,有人開了燈,江梓眨了眨眼睛漸漸習慣了光明。
他見龍标站起來,也跟着站了起來,龍标說:“這位,是我龍标的弟弟,各位好好照顧一下,别出格了昂。”
“老大,我見他有點兒眼熟啊。”
有人起哄道:“咋這麽像鄢清?”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我就說他長得像一個人。”
“鄢清啊,當年那個大美人。”
“哎,還真的像。”
“老大,你在哪兒認的弟弟,長得真他媽帶勁兒。”
正當江梓疑惑鄢清是誰的時候,龍标打斷了衆人,語氣中夾雜着愠怒:“收起你們那龌龊的思想,還有——今天誰也不許提鄢清啊。你們都帶着我小老弟玩兒,可不許虧待了他。”
“原來是老大罩着的弟弟啊,行,今天哥幾個帶着他見見世面。”
龍标實實的拍了他的肩膀兩下:“去吧,有我在他們還不敢跟你動手動腳。”
“謝标哥。”江梓走過去時,正好與旁邊一個笑面虎對視,笑面虎笑得臉都快僵了,不過那雙眼睛并沒有在笑。
他剛看了兩秒,又被人拉到了旁邊:“來來來,哥哥帶你玩咱們這個脫衣秀。”
“哎,别這樣啊,跟着咱們來劃拳喝酒。”
“弟弟,玩不玩更刺激的?”
江梓被一群人拉來拉去的,再加上燈光照射,腦袋更昏了,原本屋子不算太大,但裏面少說也有三四十人,香水味煙味酒味,所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差點兒把他給整吐了。
最後還是笑面虎拉着他停留在脫衣秀這裏,站在最中央的女人喝的半醉,身上的衣服寥寥無幾,不堪入目。
“來來來,我給你講講遊戲規則啊……”另外走上來一個叼着煙的女人,空閑的手扳住江梓的肩膀,接着手滑到他的胸膛。
他在女人下一步動作之前快速抓住女人的手腕把她推開了,身上瞬間染上一層香水味:“不好意思,阿姨,規則我能看懂,不用講了。”
笑面虎一看局勢不對勁,立馬安慰那女人:“娟姐别生氣,毛頭小子剛來不懂規矩,我教他我教他。”
“你怎麽回事兒?”笑面虎拉下臉來訓斥道,“這是我們娟姐……”
“什麽娟姐,你以爲清清姐走了,這一姐位置能輪到你?真他媽晦氣。”旁邊一女的不服氣了,趕緊走過來拉住江梓,“别跟她一般見識,就這臭德行。”
“王蘭,标哥可說了,今天不興談鄢清的。”
“喲,怎麽?還真狗腿上了?”
〔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