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帥最好,我心裏的南波萬,人美心善。”沈雁書默默在心裏補上了那一句,我最喜歡你。
江梓滿意了,把糖盒交到她手裏,拉上書包拉鏈随意挂上了肩,拍拍聞見的後背:“走了,帶你倆去可樂園。”
晚上九點,江梓一個人去了墓地看劉炜,他把得到的證書放在他的墓碑前,随便聊了幾句,走的時候,他動了動喉,眼眸晶瑩看着這塊碑,像狐狸一般。
“劉炜,可能我知道什麽叫做喜歡了。”
春風吹着嫩芽,疏影朦動,月光滌淨。
一個星期後的高二下期第一次月考,江梓考了個年段第三,就連他自己也有點兒不相信。
沈雁書成績一般,沒進步也沒退步,理科很差,江梓每天都會給他補,學校裏補,放假了在網吧,一邊看網吧一邊給她講題。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有了軌迹,連未來都被編織的很美好。
後來的少年清冷溫雅,沈雁書再從他身上尋不到半點兒之前那個張揚放肆的少年的痕迹。
這個四月不同以往的溫暖,沈雁書還在小龍蝦店忙的不可開交,閑暇打開手機就看到少年兩點鍾發過來的消息。
〔晚上九點半,來鐵路一趟。〕
沈雁書笑了笑敲了一個好字回複,再挑選一個表情包。
“雁書,九号桌,結一下賬。”
她立馬揣好手機,拿起小本子過去,瞄了一眼認真的算了一下:“您好,一共403,抹零算四百。”
“我問一下這邊的五斤麻辣小龍蝦做好了沒。”
沈雁書應了聲,跑去廚房幫忙看了一下:“請稍等,馬上裝盤。”
“外賣3011号好了沒?”外賣員把車停在門口問。
“這裏。”沈雁書趕緊拎着台上的小龍蝦小跑出去。
随即又有一個外賣小哥停在門口,他看了眼店子招牌,喊了沈雁書的名字:“沈雁書,你的外賣。”
“這兒。”沈雁書舉了一下手走過去,“我沒點外賣啊。”
“手機尾号我看看。”
“2721。”
小哥拎起來一個差不多六寸的一個小蛋糕送她手上:“是你的,今天是你生氣吧。”
沈雁書點點頭。
“那沒錯了,肯定是男朋友或者是哪個暗戀對象送的。”
在沈雁書愣住的時候,小哥已經走遠了。
她沒有男朋友,也沒有什麽暗戀對象,但看到上面那幾個字,她就知道是誰了。
小白眼狼,成年快樂。
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那個外賣小哥說話很受聽,看來待會兒要讓江梓給打五星級好評。
她趕緊拎着小蛋糕進去忙活了,小蛋糕被她放在最高那個櫃子上,寶貝似的生怕别人碰着。
“不早了。”老闆娘走出來,掃了眼那幾桌客人,這個點兒也沒來什麽人,她給沈雁書放了假,“今天你生日你最大,那邊給你做了點兒小龍蝦,你帶回去吃,吃點兒好的。”
時間果然不早了,都九點十多分了,她取下圍裙,拎着蛋糕跟小龍蝦:“那我先走了,江梓讓我九點半去鐵路那邊,還有十多分鍾。”
“去吧去吧。”老闆娘看着她笑,“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
沈雁書在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趕往鐵路那邊,她給江梓發了一條消息說自己在去的路上了。
江梓發了一個OK的表情。
剛好九點半,沈雁書走上了鐵路,這裏沒有一個人,風很大,把鐵路邊的樹木都吹偏了。
她看見少年站在鐵軌中央,手裏提着一個東西,等走進了才辯清楚這是小提琴。
他見沈雁書過來了,才把琴架在自己鎖骨上。
他站的很筆直,藍白條紋的長袖襯衫,寶藍色的破洞寬松牛仔褲,一陣風吹過瘦高的他,後背的襯衣鼓起來了。
他淺淺的笑了一下,擡起拿着琴弓的手,開始演奏。
琴聲伴随着呼嘯的烈風,從低沉纏綿一直高昂起來,這片山野好像有了生氣。
月光憐愛的灑在他身上,少年清冷而溫雅。
曲子叫《枷鎖》,背景是一個亦真亦假的故事,他并不喜歡這個故事的開頭
後來,沒人再知道女人在哪兒,被關在永夜的男人已經褪掉了枷鎖。
起初的故事跟曲子一樣的平緩,後來愈演愈烈,接着便是拆掉枷鎖的那份興奮。
後世可能覺得這個故事很殘忍,便篡改了故事,把這曲子寓意定爲極緻的愛意,用來歌頌愛情。
愛情嘛,總是先有人給自己套上枷鎖。
江梓拆掉了原有的枷鎖鐐铐,又親自給自己拷了一副枷鎖。
秦歌說這曲子隻有三個人表演成功過,第一是曲子裏的女主人公,另外兩個是非職業的小提琴家,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在野外。
琴聲混着呼嘯的風,成了最美妙的和弦樂,室内聽隻有壓抑,當初江梓在室内拉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很沉寂,但是後來回來之後,他拿着琴過來,卻能拉出他向往的那種自由。
他最喜歡自由,喜歡鐵道上潺潺的風,喜歡随風揚起的狗尾草,喜歡飛鳥喜歡藍天,喜歡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日子。
沈雁書蠕動着嘴唇,她終于知道他拉小提琴是什麽樣子了,身子随着琴樂擺動,優雅又唯美。
這樣的他,就該永生。
很久很久,一首曲子彈完後,沈雁書還未反應過來,他拎着小提琴往前邁了幾步:“沈雁書,祝你成年快樂。”
“謝謝你。”沈雁書剛擡腳,就看見他笑着伸手示意她别動。她狐疑的把腳放了回去。
“我上學的時候就有人經常問我想不想跟她們談戀愛,她們說會給我糖吃,會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