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宏偉攜款跑了!”楊南說道。
“什麽?他攜款......跑了?跑哪兒去了?”楊南媽媽聽到這個消息,非常震驚。在她看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陳宏偉是她看着長大的,那孩子雖然有些調皮,人也有點沖,但不至于幹這樣的事情。
楊南歎了口氣,說道:“到底跑哪兒去了我也不知道,我們這次回來就是來找他的。”
“原來是這樣,要不我說怎麽突然回來過年了呢!那小子怎麽會幹這樣的事兒!”
看見媽媽還在感慨,楊南也沒空跟她解釋,說道:“媽,我去他家看看,問一下他爸媽他可能會去哪裏。”
“唉,這大過年的,他爹媽知道了還不氣個半死才怪!”楊南媽媽說道。
“那也沒辦法,事關重大,不可能不讓他父母知道。”楊南說道。
說着楊南就要出門去陳宏偉家,冉月和白雪幾乎同時說道:“要我們陪你去嗎?”
楊南說道:“不用,你們在家呆着就行。”
陳宏偉家就住在對面的那棟樓裏,楊南爬着熟悉的樓梯,走到一半的時候,被兩個搬家電的擋住了去路。
兩人一前一後擡着一個大液晶電視,吃力地往上走,楊南隻得慢慢地跟在他們的後面。
陳宏偉家在四樓,眼看就要到了。忽然,陳宏偉家的門開了,陳老頭探出頭來,對兩個搬電視機的人說道:“就這兒,小心點,别碰壞了!”
楊南在後面,陳老頭沒看見他,隻顧着招呼兩個搬電視機的人。
電視機被擡進屋裏,放在地上。楊南跟着走了進去。
“陳伯,你好啊!”楊南喊道。
陳老頭擡頭一看,說道:“喲呵,南子,你小子回來了?快坐!”
楊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掏出香煙點上,這屋裏的一切他非常熟悉,簡直就像是自己的家。
“伯娘不在家嗎?”
“還在店裏呢,我是提前回來的。”
兩個搬電視機的幫陳老頭把嶄新的電視機擡出大紙箱,并挂上牆調試好後離去。
“南子,你看,不錯吧?宏偉前幾天打錢給我買的!”陳老頭撥弄着手裏的遙控器,得意地對楊南說道。
楊南沒心思欣賞他的新電視,遞給陳老頭一支煙,說道:“陳伯,宏偉沒回來嗎?”
“沒回來,他要是回來還用得着打錢給我買電視機嗎,回來直接給我買不就行了嗎?”
陳老頭點上煙,說道:“不對啊,你們兩個不是在一起開公司的嗎?他回不回來你不知道嗎?”
楊南苦笑一下,“我還真不知道!”
“怎麽啦?兩兄弟吵架了?”
楊南擡頭看了看陳老頭,心有不忍,但還是開口說道:“不是吵架。是他跑了!”
“跑了?跑哪兒去了?”陳老頭疑惑地問。
“他帶着公司的錢,跑了,攜款潛逃!”
“攜款潛逃?他不是國家公職人員,怎麽會攜款潛逃?”
“陳伯,不是隻有公職人員才能攜款潛逃的。他卷走了工人工資和供貨商的貨款,還有我們公司的盈利,全部帶走了,人找不着了。”
陳老頭驚出了一頭冷汗,“那路芸呢?他老婆呢?”
“跟着他走了,還有他的小舅子路兵。”
陳老頭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說道:“南子,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楊南苦笑着說道:“我敢跟你老人家開這樣的玩笑嗎?”
陳老頭扔了手裏的遙控器,拍着大腿說道:“這個狗日的不得了了!居然敢幹這種事!這不是傷天害理、違法亂紀嗎?”
楊南又抽出一支煙點上,無奈地盯着眼前正在晃動的電視畫面。
“陳伯,他除了回家和去江西他嶽父家,還可能會去哪裏?”
“這個就難說了,你是知道的,他從小比你還野,鬼知道他會去哪裏!”
“陳梅那兒他會去嗎?”楊南問道。
陳梅是陳宏偉的妹妹,嫁到八十多公裏外的臨縣去了。
“應該不會,他跟陳梅丈夫的關系不好,所以他去那兒的可能性很小。”
即便是可能性很小,楊南也想去看看。這大過年的,陳宏偉帶着老婆和小舅子,不可能跑到一個普通朋友家去過年,他跟他妹夫的關系再不好,始終是自己的親妹妹家,再怎麽都比在比别人家強。
再說陳梅家房子大,陳宏偉他們一行三人,住在那兒也比較方便。
楊南對陳老頭說道:“陳伯,你也别擔心,我們隻要找到宏偉,讓他把錢拿出來,把欠人家的錢還了就沒事了。”
“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哦,我們家世世代代雖然沒有出過什麽能人,可也沒有出過這麽一個敗類啊!”
看着陳老頭捶胸頓足的樣子,楊南的心裏也不好受,但事已至此,再多的安慰都是白搭,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陳宏偉,不能讓他在這個泥潭裏越陷越深。
“陳伯,我打算去陳梅家看看,你不要告訴陳梅我去她家找宏偉,萬一宏偉在他家的話,就打草驚蛇了。”楊南說道。
“好,你去吧。我等會兒再四處打聽一下,咱們争取盡快把他找到,時間久了就不好辦了!”
楊南離開陳宏偉家後,給楊老頭打了一個電話,叫他把出租車開回來。
楊南的突然回來,又急着用車的要求把楊老頭弄懵了,他問楊南到底要幹啥子。
“你把車開回來我用一下,具體的情況我晚點再跟你說!”楊南在電話裏說道。
不一會兒,楊老頭開着他的那兩捷達出租車回來了,把車交給楊南。
楊南開着車一溜煙就出了縣城,直往陳梅家開去。
還好,到陳梅家的路程大部分是高速公路,沒用多久,楊南就到了陳梅家所在的縣城。
兩年前陳梅結婚的時候,楊南參與了送親,所以大緻記得陳梅家的具體位置。
憑着記憶,楊南找到了陳梅家。這是一棟自建的小樓,四層樓,每層有一百七八十平米,還自帶一個寬敞的院壩。
這樣的住所是很多身居大都市的人們極其向往的,但是在貴州的很多縣城周邊卻比比皆是。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楊南把車停到陳梅家的院子裏,下車後往樓上走去。
陳梅的老公是個小包工頭,經常都不在家裏。
房子的客廳在二樓,燈光昏暗,楊南敲響了房門。
屋裏有人大聲問道:“誰呀?”
“陳梅,我是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