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館裏依然是音樂聲激烈,人聲鼎沸。
冉月的心裏卻很焦急,她知道江偉有很強的實力,但是她并不完全欣賞江偉的這種強大,她更希望他成爲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不去打鬥,不去逞強。
她知道正是因爲江偉是這樣的一個人,才會導緻她的媽媽不接受他,以至于他們兩個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即便是今天她有了楊南,她依然希望他放下以前的那些打打鬥鬥的觀念,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她希望這所謂的比賽能夠早點結束,她有太多的話要對江偉說。
然而觀衆們并不希望打鬥就此結束,他們不光要得到關乎輸赢的結果,也要享受整個肉搏的過程。
泰國人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之後,快速上前,一腳向江偉的胸口踢去。被江偉躲過之後,他一個後轉身,随着一個旋風腿向江偉反踢過來。
這一腳來得太猛,江偉雖然用手擋住了,但是身體也向後退了幾步。
泰國人并沒有罷休,随着江偉後退的步伐,向前一大步,又是一個飛腿踢來,正中江偉的胸部。
但泰國人并沒有停手,趁江偉彎腰捂住胸口的瞬間,雙手扣住他的脖子,一個腳肘猛擊他的胸口。
雖然江偉的手擋在胸前,但是這一記猛烈的擊打,讓江偉痛得徹底彎下了腰,垂下了頭。
泰國人見狀,又是一記重重的手肘擊打在江偉的後背上。
即便是這樣,泰國人仍然沒有停手,他用左手擡起江偉的下巴,右拳用盡全力對着他的腦袋猛烈揮打過去。
這一拳出去之後,江偉被側着身子打倒在台上。他倒地的同時,嘴裏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這一口鮮血像水管裏迸出來的一樣,紅紅地灑了一個半圓在拳台上。
“江偉!”冉月撥開面前的人群,在衆多座位裏拼命跑到拳台前面,伸手要去拉夠倒在台上的江偉。
江偉睜大眼睛向台下望去,他這才看見了焦急滿面的冉月,她的手正在向他伸過來。
江偉本能地把手伸過去,可還是夠不着冉月的手。
楊南他們也擠到了拳台前面,擡着頭看向倒在台上,嘴角挂滿血迹的江偉。
“江偉,你不要打了,趕快起來!”冉月哭着喊道。
泰國人并沒有理會這些,一步步向江偉走來。江偉咬着牙爬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着這個殘忍的對手。
等到泰國人走到江偉的面前,江偉先是揮動了一下左拳,泰國人本能地躲閃,江偉趁他躲閃的那一刹那,一記右鈎拳重重地擊打在他的腦袋上。
由于這一拳用力過猛,把泰國人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台上。
這一拳讓泰國人徹底怒了,他站穩之後,沖到江偉面前,一陣連續的左右鈎拳把江偉打了一個踉跄。
此時的江偉體力已經不支,加上剛才被猛烈地擊打了幾下舊傷,已經站立不穩了。
“江偉!你不要再打了!”冉月哭着喊道。
“江偉,我們認輸吧,獎金我們不要了!”孫夢也沖江偉喊道。
然而場内的賭徒觀衆們不但沒有勸江偉罷休,還慫恿他繼續打,因爲在他們眼裏,江偉一直都是神一樣的存在,即便是被打得頭破血流,他也能夠反敗爲勝。
江偉在龍崗被踢斷兩根肋骨,仍然堅持把對手打倒事迹也是人人皆知。
“江偉,打!堅持就是勝利!”
“江偉,咬緊牙關,把他給我打倒。”
“江偉,我們相信你!”
......
江偉回頭看了一眼冉月,沖她笑了一下,白色的牙齒上沾滿了鮮血。
“江偉!不要打了!”冉月哭着,淚流滿面。
就在江偉考慮要不要放棄的時候,泰國人走到他的跟前,先是左右兩拳打在江偉的臉上,随即又用雙手扣住他的脖子,連續用腳肘擊打他的胸口,直到江偉軟得像一坨爛泥,重重地倒在地上。
“江偉!”冉月嘶聲力竭地喊道。
看到這一幕,楊南怒了,拉着拳台上的欄繩,腳蹬在台牆上,爬上了拳台,對着泰國人一記重拳打過去。
泰國人沒有想到台下的人會上台打他,冷不防被楊南打了這一拳。
但是楊南那裏是泰國人的對手,他随即一個擺拳向楊南打來,楊南連招架之力都沒有,被這一拳打倒在地上。
劉興華帶着冉月和孫夢,從拳台的另一端找到了上台的階梯,快速爬上拳台。
冉月抱起倒在台上的江偉,邊喊邊哭。
見有人爬上拳台,拳館的工作人員和保衛員們迅速跑到台上,有一個人迅速把泰國人帶走了。
“江偉!”冉月抱着江偉的頭,大聲喊道。
江偉閉着眼睛,沒有一點反應。
“江偉!你醒醒,江偉!”冉月用力搖着江偉,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江偉慢慢睜開了眼睛,看着淚流滿面的冉月,又咧着嘴對冉月笑了,牙齒上沾滿了鮮血。
“月月,我......看見你了,在......龍崗,你成了大作家了......”江偉費力地說道。
冉月哭着說道:“我也看見你了,你跑什麽呀?爲什麽要跑?我追了你好遠,我找了你很久你知不知道?”
江偉把頭轉了一下,看向旁邊也在哭泣的孫夢,吃力地說道:“小夢,我打拳掙的錢......都是......你的,銀行卡的......密碼......是你的......生日!”
“你别說了,我知道了,你以前就跟我說過一次的!”孫夢哭着說道。
江偉慢慢轉過頭,看着冉月,微笑着說道:“月月,我好累,要是......能永遠......躺在......你的懷裏......就好了......”
江偉說完,閉上了眼睛,頭往冉月的懷裏一倒,再也沒有了反應。
“江偉!!!”冉月痛苦地喊道,把江偉的頭緊緊抱在懷裏。
拳館裏騷亂起來,賭輸了的人往拳館外面走,賭赢了的擠到角落裏的辦公室裏兌現赢了的錢。
有兩個拳館的人拿着擔架爬上拳台,用手在江偉的鼻孔出試探了一下,确定江偉已經沒有了氣息,對冉月和孫夢說道:“人已經死了,你們節哀吧。”
楊南抓住那人的衣領,說道:“你們這是謀殺!是犯法的!”
那人掰開了楊南的手,厲聲說道:“請你放尊重點,拳手打拳都是自願的,我們簽了協議的,生死自願!如果你們要安葬費,可以找老闆要,不要爲難我們打工的!”
冉月一句話都不說,目光呆滞,她把江偉的整個上身緊緊地抱在懷裏。
孫夢坐在一邊哭泣不止。
拳館裏的音樂停了,賭徒們也走掉了大半,沒有一個人上台看一眼他們昔日裏稱道的“拳王”。
楊南脫下外衣蓋住江偉赤luo的上身,掏出手機正要打電話報警,門口跑進來很多警察,外面也有一群警察把整個拳館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