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宏偉的眼神落寞下來,楊南知道他想起了路芸。
楊南想勸勸陳宏偉忘掉從前,重新開始一段新戀情,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陳宏偉忘不了舊情,他又何嘗不是這樣?雖然失去戀人的傷痛已經慢慢平複,但是冉月的身影卻從來沒有走出過他的心裏。
想到這個,楊南起身走到陽台,望向遠處。冉月來了一趟深圳,又匆匆離去,難道楊南真的讓他讨厭?還是她想孤獨地一個人待着?
冉月跟路芸不一樣,在楊南的心裏,冉月要比路芸純粹得多,她的世界裏沒有那些世俗的東西,可又正是沒有那些東西,才會讓她如此深不可測,至今楊南都搞不清楚,她愛的是江偉還是他。
趙子強起身去洗澡了,陳宏偉走到楊南的身邊,說道:“想什麽呢?”
“你應該知道我在想什麽。”楊南回答道。
“我連有姑娘喜歡我都感覺不到,還能知道你想什麽嗎?”陳宏偉笑着說道。
楊南也笑了,“宏偉,忘了她吧,她不值得你這樣。”
“沒那麽容易,南子,你應該能夠理解我,因爲你也在想着你忘不掉的人。”陳宏偉說道。
“冉月和路芸不一樣,路芸真的不值得你去喜歡!”
陳宏偉搖搖頭,“都一樣的,南子,女人不光是情感的動物,更是物質與現實的動物,當你什麽都不是的時候,所謂的愛情,不過就是沙漠裏面的海市蜃樓。”
“路芸是那樣的女人,但是冉月不是!”楊南大聲說道。
“這個問題以前我跟你分析過的,如果你一直擁有強大的事業,那麽你和冉月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陳宏偉也大聲地說道。
楊南沉默了,他曾經無數次地認爲陳宏偉的這個分析是對的,可是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又會慢慢偏離了認知,失去了理智,認爲他和冉月的愛情和物質沒有關系。
愛情這個東西,本來就是感性的東西,如果用理性的尺度去衡量,那麽很多戀人都得分手,很多夫妻都得離婚。
就連陳宏偉,他也知道路芸是個不值得他愛的女人,可他就是忘不了她,甚至有時候做夢都想把他娶回來。
如此,愛情的對錯又如何說起?
第二天,華益公司的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其中包括王孟工廠那邊的部分管理者。
幾乎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楊南他們會突然收購了王孟的工廠,會議室裏唏噓聲不斷,但更多的是興奮和激動。
王孟那邊的管理者們也接受了這個事實,幾乎沒有人因爲換了老闆而不滿,可見王孟在手下人的心裏,地位并不高。
會議結束後,楊南派人找了一群施工隊,把兩棟廠房中間的隔牆拆除了,一個寬闊的公司大院便展現在眼前。
接着,“華益電子有限公司”的招牌也被豎立在兩棟廠房的中間,其他的一些需要進行改造和裝修的地方也做了相應的處理。
“我們今年年前必須把欠安華的錢付清,争取明年五月份以前把王孟工廠的收購款付清,這兩個目标應該是切合實際的吧?”楊南說道。
陳宏偉和趙子強坐在楊南的辦公室裏,三個人在交流着。
“我想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現在整個公司的訂單基本上能維持一切費用,随着我們業務工作的加強,後期公司的訂單會增多,效益也會越來越好。”趙子強說道。
“宏偉那邊怎麽樣,你現在的工作量可是相當于原來的兩倍,能吃得消嗎?”楊南問道。
“完全沒有問題,生産管理這個東西隻要前期捋順了,後期會很輕松的。”陳宏偉說道。
楊南點點頭,“好,那咱們就卯足了勁兒,好好幹一場,争取把華益公司做大做強!”
......
時光在大家的忙碌當中又過去了兩個月。深圳的深秋讓人感到十分惬意,在其他地方,這本是一個蕭瑟的季節,但是深圳的秋天不會那樣,經過幾個月的炎熱,它的清涼會讓人感到内心平靜,似乎一切悸動與狂躁都與秋天無關。
楊南、陳宏偉和趙子強這三個人組合在一起,各發揮了他們自己的優勢。經過這兩個月的努力,華益公司逐漸走入正軌,向着一個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
趙子強果然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而他的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帶着手下的那幫人,在短短的兩三個月裏,讓公司的訂單多得開始排隊。
而陳宏偉的生産部的效率也非常高,别的工廠十天才能做完的活,在他那兒五六天就搞定了,而且品質還保證得非常好,又不會讓工人們過度地加班。
楊南的管理水平和協調能力也是非常好的,他是公司最大的股東,自然是最有話語權的人,他能夠運籌帷幄,把公司前進的步伐漸漸引入正軌當中。
南夜酒吧的效益也是非常的好,酒吧裏有崔沛吟那樣的好歌手,不愁沒有人來消費。而華小雨雖然在羅湖區跟金教授學藝,卻隔三差五地跑到酒吧裏來獻唱,師徒兩個硬是把一個不是很起眼的南夜酒吧唱出了不小的名氣。
别說在寶安,就是在深圳關内,也有很多人都知道南夜酒吧,甚至有人會大老遠從關内驅車去南夜酒吧,爲的就是一睹師徒二人的風采和享受她們的天籁之音。
楊南一般都會在周末去一趟南夜酒吧,此時的小倩已經成爲一名優秀的酒吧店長,把整個酒吧管理得井井有條。
那天,楊南在酒吧裏稍坐片刻後,想起了很久沒有見面的辛麗和冉國軍。自從和冉月沒了聯系之後,楊南和他們之間的關系似乎也在漸行漸遠。
想到這裏,楊南起身走出酒吧,開着冉月留給他的那輛奧迪轎車,緩緩向桃源居駛去。
夜色中的桃源居十分甯靜,昏黃的路燈讓整個小區看起來很是祥和。楊南鎖了車,乘坐電梯到了辛麗和冉國軍的家門口,輕輕摁了門鈴。
楊南在到來之前就已經打了辛麗的電話,他知道冉國軍是個大忙人,公司又在廣州,不可能經常在家裏,所以就沒有聯系他。
可是楊南沒有想到,來開門的竟然是冉國軍。
“诶?冉叔,你也在啊?”
“快進來,小楊。看你說的,我的家我在很正常。”
“我以爲你在廣州,畢竟那邊有那麽多事等着你。”
“有宋德文在那邊,我少**很多心。這樣也好,我正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冉國軍笑着說道。
楊南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遞了一支煙給冉國軍,冉國軍擺擺手說道:“戒了,好幾個月沒抽了。”
楊南把煙點上,卻發現茶幾上沒有了煙灰缸,正有些難堪之時,辛麗抱着孩子出來了,楊南趕緊把煙拿到廚房裏滅了,這才明白冉國軍爲什麽要戒煙。
楊南走到辛麗跟前,看着襁褓中的嬰兒,那家夥已經長大不少,看到楊南竟然笑了起來,似乎和楊南很熟的樣子。
這小子長得太像冉月了,看着他,楊南忍不住想起了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