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南來到公司後,把一些李麗能獨立完成的事情交代給她,便開着車去劉興華家接華小雨和羅小蜜。
劉興華的這套房子是他離婚後買的,也是他和羅小蜜的婚房,雖然沒有原來的那套大,但是環境非常好,是最近兩年才開發的新樓盤。
楊南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裏,等着華小雨和羅小蜜從電梯裏出來。
幾分鍾後,華小雨背着她那把心愛的純手工吉他,羅小蜜背着一個挎包,兩人一起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華小雨叫楊南打開後備箱,她要把吉他放進去。
楊南一邊打開後備箱一邊說道:“小雨,你是去錄伴奏,不是去演出,背着吉他去幹嘛?”
華小雨把吉他輕輕放進後備箱,說道:“我樂意!這是我的寶貝,我到哪兒都要帶着。”
“沒錯,歌星都是這樣的,到哪兒都背着一把大吉他。”羅小蜜附和道。
楊南笑着沒再說話,走進車裏坐下。見她們二人都已進入車裏,便啓動了汽車,向上海賓館駛去。
上海賓館其實是一個地名,位于深圳福田區,因爲有一個标志性的賓館“上海賓館”在那兒而出名,楊南他們要去的地方和這家上海賓館沒有絲毫的關系。
由于路線不熟,他們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找到這個叫上海賓館的地方,并在它的斜對面找到了這家音樂工作室。
這家音樂工作室招牌不大,但是裏面的占地面積卻很寬闊。楊南感覺比他們的華益公司的一層樓還要大一些,各種部門和設備應有盡有。
作爲一個音樂愛好者,楊南被眼前的那些設備和機器深深吸引。這些東西以前隻在電視上見到過,如今真實地展現在眼前,還真有點令人激動。
特别是那個大錄音棚,高端大氣的造型和看上去很有感覺的錄音設備,讓人有一種想親身體驗一把的沖動。
楊南知道自己是沒這機會了,而對于華小雨來說,這些東西以後可能是她天天接觸的玩物。
華小雨向工作室的接待小姐說明了情況。接待小姐用座機打了一個電話,幾分鍾後,一個戴着鴨舌帽,穿着破洞牛仔褲的胖子男人走了出來,問道:“誰是華小雨?”
“我是。”華小雨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是金教授的學生吧?”胖子問道。
“是的,是他介紹我來的。”華小雨說道。
“放下你的吉他,跟我來。”胖子說道。
華小雨把吉他交給楊南,和那胖子走了進去。
“那我們呢?我們能進去嗎?”楊南擡頭問接待小姐。
“等一會兒吧,等他們錄得差不多了,你們才能進去。”接待小姐說道。
楊南和羅小蜜隻好坐在那兒等着,偶爾能聽見裏面傳來華小雨試唱的聲音,有時候會聽到一些樂器的聲音。
楊南轉頭看了一眼羅小蜜,自從那次幫她和劉興華做擋箭牌後,雖然他們也接觸過很多次,但是像此時這樣單獨的相處還是第一次。
“小蜜,你和老劉最近怎麽樣?”楊南問道。
“挺好的呀,不同的就是他比較忙,而我比較閑。”羅小蜜說道。
“後來沒懷上嗎?”楊南歪着腦袋問。
羅小蜜遲疑了一下,好像一下子沒有明白楊南的意思,随即反應過來後說道:“沒有。”
接着,羅小蜜臉色有些黯淡,說道:“或許這就是命吧,老劉跟他前妻沒孩子,跟我也沒孩子。原以爲是老劉的原因,現在看來是我的原因。”
楊南說道:“别洩氣,把身體弄好,還有的是機會。”
羅小蜜笑了,“楊南,我發現你現在穩重多了,要是在以前,你又要拿這個來取笑我了。”
“以前不正經的是你吧?要不是因爲老劉是我朋友,我可能都被你拿下了。”楊南笑道。
“你想多了吧,老劉的前妻來蛇口的那天晚上,我是氣不過。我想到他們在隔壁睡在一起,我就心裏難受,要不然我會那樣?”
羅小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再說了,那時候如果你真要那樣,我還不一定幹呢!”
“你不用解釋,其實我都明白。”
“知道就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華小雨久久不見出來,楊南不時地把頭往裏面探。
正無聊,楊南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一看,是陳宏偉。
“喂,宏偉。”
“南子,你在哪兒呢?”
“我在上海賓館這邊,有什麽事嗎?”
“路兵在福永被人打了,我得去看看。你沒在公司就算了,本來我是想開你的車去的,你既然在那邊,那我打個車去!”
“路兵被打了?嚴重嗎?”
“好像挺嚴重的,電話還是他的朋友打過來的。你不要管了,我搭個車去看看就行了。”
挂了電話,楊南的心裏又開始埋怨起路兵來,這個随時都在惹事的家夥,真是陰魂不散。現在陳宏偉跟他們家都斷了關系了,卻還在爲他操心。
想着想着,楊南又擔心起陳宏偉來。這種打架鬥毆的事情有時候真的很難講的,路兵被人打了,陳宏偉過去了會不會也被人家打?
想到這裏,楊南對羅小蜜說道:“小蜜,你在這兒等着小雨,我去一趟福永。”
羅小蜜似乎不太情願,問道:“你去福永幹嘛呀?”
“我朋友的前小舅子被人打了。”
“你朋友的前小舅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問題是我朋友過去了,我擔心他也被打。”
羅小蜜這才弄明白,說道:“那你小心點!”
楊南把手裏的吉他包交給羅小蜜,然後走出音樂工作室,開着車直奔福永而去。
福永是寶安區的一個鎮,同樣是一個工廠比較多的一個小鎮。因爲到處是工業區,那裏來來往往的人基本上都是外來打工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因爲外來人口比較集中,那裏也滋生了一些歪風邪氣和閑雜人員,治安狀況非常糟糕,搶奪、盜竊、打架鬥毆這些事情經常發生。
楊南加快了車速,直接往南頭檢查站開去,因爲要過了南頭檢查站,才能到寶安。到寶安城以後,還要往東莞方向走十幾公裏才能到福永。
過了南頭檢查站,楊南撥打了陳宏偉的電話,知道了他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出租車裏,于是叫他在前面路口下車。
幾分鍾後,楊南看見了站在路邊的陳宏偉,立即停車讓他上了車。
“路兵現在人怎麽樣?傷得重嗎?”楊南問道。
“到現在我還沒和他通上電話,是他的一個老鄉和我聯系的,說他已經被送到醫院了,正在急診室裏做手術呢!”陳宏偉說道。
楊南又加快了車速,十幾分鍾後,汽車到達了福永鎮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