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還在愣神的時候,墨靈帶着我直接沖進了那丈餘方圓的洞口之中,落地的時候她的腳下踉跄了一下,我倆直接翻滾一團。
墨靈更加的虛弱了,癱倒在我的身邊,朝着洞内指了指,有氣無力的說道:“公子,打開那扇石門,就是那座墓室了……”
她的話未說完,直接頭一歪暈了過去。
墨靈的傷勢不輕,能夠撐到這裏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這個時候的我,也稍微的恢複了一些行動能力,似乎因爲這洞口内的某種無形力量萦繞的緣故,我的心跳變得沉穩有力起來,體内的氣血似乎也運轉加速了不少,讓我之前那種全身酸軟的感覺瞬間消散了不少。
我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雖然恢複了一些力氣,但是體内的力量仍舊沒有恢複,也不知道之前墨靈用的什麽手段暗算的我。
不過,看到她盡心盡力的把我帶到這裏來,我也不準備計較之前的事情了。
墨靈已經化爲了黑狐的本體,可能是因爲傷勢過重的緣故,此時的她體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僅僅幾息的時間就縮小成了尺餘大小的程度。
我輕歎一聲,直接一手将其抱在了懷中,随後朝着洞穴之中的那道石門走了過去。
洞穴内的光線很暗淡,我來到石門前之後,貼着石門才能夠看到石門上面刻畫的那些奇怪的紋路。
看到這些紋路的時候,我的心頭忍不住一顫。
這石門上面的紋路,和葬經之中記載的很多奇異符文簡直一模一樣,葬人經和葬鬼經之中的諸多封禁咒文,似乎都在這上面刻畫出來了。
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我心中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啓這扇石門了。
可是,要怎麽做?
不可能讓我生生将這石門給推開吧?
我現在的力氣僅僅恢複了一點,就算是讓我拎一桶水都費勁,這道石門不知道有多重,想要蠻力将其推開顯然是不可能的!
我看了一眼懷中暈死過去的墨靈,心中不禁歎了一聲。
大姐,您好歹跟我說完怎麽開啓石門的法子之後再暈過去啊!
我嘗試着強行推石門,不出所料,石門紋絲不動。
就在我摸索尋找石門周邊是否有什麽開啓的機關之類的時候,一陣沉悶的轟鳴從上方傳來,洞穴内一陣顫動,落灰紛紛。
看樣子,應該是上方的那座玉石大殿内出現某些問題了,是黑猩猩在鬧騰?還是那些道門等人已經找到了玉石大殿的所在,正在裏面争搶所謂的寶物之類的東西?
不行,得盡快打開這道石門了!
其他人我倒不是很擔心,他們不見得能夠找到這洞穴的位置,但是道門的那些人就說不定了。之前從張霖所說的那些話中能夠聽出來,我的父母就是被道門的某些人耗費了極其慘重的代價鎮壓的,他們若是來到了這邊的話,說不定很快就會找到這洞穴的位置了。
可是,到底該如何開啓這扇石門呢?
就在此時,我腦海中靈光一現,直接咬破了指尖,指尖染血小心翼翼的塗抹在了石門之上,心中有些忐忑的祈禱着,希望這法子管用。
我的血似乎有着某種特殊的功效,不管是之前融掉捆縛墨靈的鎖鏈,還是進入這地宮之後我的鮮血起到的一些功效,都說明我的血很不普通,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這樣的法子弄開這座石門。
事實證明,這方法确實奏效了,被我蒙對了。
我的血塗抹在石門之上後,僅僅呼吸間的時間,上面的血痕就像是被石門吞噬了似的。
緊跟着,石門上面的那些奇異紋路開始閃爍出淡淡的瑩瑩光芒,石門邊緣的位置輕輕顫動,裏面傳出了咔咔異響之聲,像是觸動了什麽機關似的。
“轟隆隆……”
低沉的轟鳴聲響起,足有一米多厚的石門緩緩的開啓了,灰塵飛揚,從裏面湧出的氣流沖擊的我腳步不穩,差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足足三息的時間,等墓室裏面狂湧而出的氣流停歇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激動且緊張的看向石門後那巨大的墓室之中。
墓室足有數百平米,在這巨大的墓室之中,有一口丈餘大小的棺椁,漆黑的棺椁上面還閃爍着淡淡的幽芒,似乎是某種金屬打造而成的。
除了那漆黑的棺椁之外,這巨大的墓室之中還有一株蒼勁的老樹,樹根遍布墓室各處,看不見樹冠,一直延伸向上,似乎延伸到了上方數十丈的玉石大殿裏的似的。
我沒有理會那古怪的大樹,眸光死死的盯着那漆黑的巨大棺椁,呼吸急促,心跳很快。
沒錯,就是這座棺椁!
我之前無數次夢中夢到過的那口棺椁,就是眼前的這座棺椁,不會錯的!
夢中見到這口棺椁的時候,總有種強烈的呼喚感,一男一女的聲音萦繞,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這口棺椁。
而此時,雖然沒有那種聲音的呼喚,但是我卻能明顯的感受到自己體内的氣血在沸騰,一股很熟悉很親切的感覺萦繞在我的心間,血脈之中那種強烈的感應是騙不了人的。
我的父母,肯定就在這座黑色的棺椁之中!
我快步沖到了那黑色棺椁之前,奮力的想要推開那厚重的棺蓋,但是那棺蓋卻紋絲不動。我瘋狂的嘶吼着,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傷口處的鮮血灑在黑色棺椁之上。
可是,那口黑色棺椁仍舊沒有絲毫的反應。
我大吼大叫着,一拳拳的砸在那口黑色棺椁之上,絲毫不顧自己的拳頭已經皮開肉綻,宛若一隻受傷的野獸在沙啞的哀嚎嘶吼。
出來見我啊!
你們快出來,我已經來到這裏了,爲什麽你們還不出來?
我心中的悲傷,在這一刻完全的迸發了。
從我知曉我的父母被封困在這地宮的時候,我就明白一件事,隻不過我一直不敢去往下想罷了,心中一直保留着一絲幻想。
正常人,被封困鎮壓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還會活着?
而如今,我心中那一絲幻想也終于破滅了,忍不住哭嚎怒吼起來,瘋狂近乎将理智淹沒了。
而就在此時,似乎有什麽東西從後面拍了拍我的肩頭。
“兒啊,哭兩聲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嚎的這麽難聽,我和你娘看着都感覺有點尴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