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眼睜睜的看着無盡的大妖沖鋒而來,我卻無法動彈。
不僅僅是我,和我同一批進入大殿之中的人,此時皆是如同我一樣宛若木雕似的一動不動。
“轟轟轟……”
陣陣沉悶的轟鳴響徹耳畔,嘶吼震徹雲霄。
我們的魂靈都已經進入了這副畫卷之中的天地,眼睜睜的看着那些大妖嘶吼猙獰沖鋒而來,撕裂吞噬我們的魂靈。
這個過程,很真實。
靈魂上的那種撕裂痛苦也很真實,而這種攻擊很古怪的地方就在于,靈魂之力越強,承受的傷害就越重。
我們這一批進入大殿之中的人,有不少是普通人,他們的魂靈肯定沒有修行者的魂靈強大,但是相比而言,反而是那些修行者的魂靈率先承受不住了,瞬間崩潰湮滅。
大殿之中,有數位修行者狂噴了一口鮮血,瞬間昏死過去,而那些儒家學宮的門徒像是見慣了這樣的一幕,很快将那些吐血昏迷的修行者們擡出了大殿之外。
畫卷之中,一道道魂靈支撐不住崩潰湮滅,最終隻剩下我在苦苦支撐着。
而這個時候,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罷了,連半柱香的時間都沒到。
不對勁,這種情況很不對勁!
難怪就算是一些僞仙境的強者都無法在這第一幅畫前撐過一炷香的時間,這第一幅畫中的情況太過古怪了,這洶湧而出的諸多大妖,看似是某種靈魂之力的沖擊,但是其中蘊含的某種古怪的力量絕對不僅僅是沖擊魂靈那麽簡單。
若是僅僅針對魂靈攻擊的話,沒道理修行者比不過普通人啊!
這其中,肯定有原因的!
但是,此時的我根本來不及細細琢磨,因爲我感覺自己進入這畫卷之中的魂靈也快要撐不住了,畫卷之中的那些大妖撕咬吞噬下,我的魂靈之力也呈現了即将潰散的迹象。
而就在此時,我體内的内天地本源之力輕輕一顫,傳來了一道意念。
葬經内的某種手段!
我不知道内天地本源這個時候給我傳遞這樣的意念是什麽意思,但是我本能的選擇了相信内天地本源的意念。
處于畫卷之中的靈魂之力,在即将崩潰的那一刻,快速凝聚出了數道手印。
葬人經之中的葬地印,葬鬼經之中的封邪印……
數道印記快速結出之後,最後呈現出了一道我之前從未學過的手印,而就因爲這道手印出現之後,我身處畫卷之中的魂靈之力竟然逐漸的穩固下來,沒有那種繼續崩潰湮滅的迹象了。
而畫卷之中的諸多大妖,此時也不再繼續撕咬吞噬我的靈魂之力,猙獰瘋狂的模樣似乎有了些許的變化,皆是夾着尾巴四處奔逃而去,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之物似的。
這算幾個意思?
如此一來,我算不算是通過這第一幅畫的考驗了?
還有,我無疑是的凝聚出的這道古怪的手印,又是什麽鬼?
靈魂之力凝聚出的手印,沒有我的力量加持,僅僅是空殼子罷了,而畫卷之中的那些大妖看到這手印竟然有這麽大的反應,因爲什麽啊?
我的靈魂之力依舊留在畫卷之中,并沒有返回大殿之中的肉身之内,在畫卷之中的大山河川之中行走着,來到了這裏一做不起眼的小山丘處。
剛剛畫卷之中出現的諸多大妖,就是從畫卷之中這座不起眼的小山丘之中湧出的,我心中也有着一種特殊的感應,仿佛能夠感覺到在這座小山丘之中有什麽東西在召喚着我似的。
畫卷之中的這座小山丘,上面有一座又一座的土墳頭,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整個小山丘簡直就是一座墳山。
而當我經過那些土墳的時候,那些墳頭都在輕輕的顫栗着,不時的顯化道道大妖的虛幻身影,皆是驚恐忌憚的看着我。
這是一座葬了不知道多少妖的墳山,而給我古怪感覺的源頭,就在這座墳山的山巅之上。
我邁步而上,來到了山巅處,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土墳。
小土墳前有一座石碑,石碑之上沒有文字,僅僅隻有一道手印,正是我之前結出的那不知名的手印。
這座土墳之中葬着何人?
爲何會給我那種古怪的感應?
那種感應,隐隐間有點像我們送陰人這一脈之中的血脈感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應錯了。
而就當我準備弄開這座土墳看看裏面究竟葬着的是什麽的時候,畫卷之中的天地風雲變幻,空間猛地一顫,直接将我的靈魂之力從其中彈了出去。
靈魂之力回歸到了肉身之後,我緩了緩神,發現大殿之中那些儒家門徒皆是用古怪震驚的眼神看着我。
而那位身着青衫衣袍的老者則是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散發出實質性的光芒,像是能夠看穿我的内心似的。
幸虧有老乞丐的特殊易容之力籠罩在我的身上,若不然的話剛剛說不定就讓他看穿我的僞裝了。
“小友潛力不俗,與我儒家有深厚緣分,不僅僅在這幅畫前支撐了一炷香的時間,竟然還走到了這幅畫之中的聖山之中……”
老者的眸光閃爍,微笑說道:“不知小友在聖山之上看到了什麽?”
我眨巴眨巴眼睛,心中念頭急轉,看樣子這儒家的強者沒有察覺到我在畫卷之中結印之事,也沒有看到那座小山丘之上的情況,這就讓我放心了。
我對老者行了一禮,表情很真誠的說道:“晚輩看到了一座墳山,山上看到了很多的墳茔,在山巅之處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土墳……”
當我說到這裏的時候,明顯察覺到大殿之中的諸多儒家門徒呼吸急促起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很是震驚激動的模樣,期待着我後面的話。
而那青衫老者在這個時候則是大袖一揮,大殿之中的諸多儒家門徒頓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直接被送出了大殿之外。
緊跟着,大殿的殿門轟然關閉,青衫老者對着外面沉聲說道:“大殿今日封閉,外面候着的人明日再來吧!”
不理會外面的喧鬧,青衫老者眸光灼灼的看着我,說道:“小友可曾看清楚聖山之上那座墳茔的石碑,上面纂刻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