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寶珠沒立馬離開,而是坐在崔祥家的小院子裏假寐了起來。
她的皮膚很白,白到透明,溫暖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讓她變得不真實,好像不屬于這個世界似的。
祁宴黑着一張臉走出來,他一出來就看到顔寶珠的身上圍繞着很多漂亮的小鳥,有幾隻調皮的還落到了她的身上。
祁宴愣了一下,心裏的氣消了不少,怔怔地盯着顔寶珠。
顔寶珠突然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她身邊的小鳥完全沒有被她的動作給吓到。
“怎麽樣?很适合吧?”顔寶珠問祁宴道。
她輕輕地揮了揮手,驅趕着身邊的小鳥,歎氣說道。
“别圍着我了,該去哪去哪吧!”
沒一會兒,周圍的小鳥都散光了,顔寶珠看祁宴不吭聲,繼續問道。
“怎麽?不合适嗎?”
祁宴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問道:“這是什麽衣服?扣子怎麽都是布做的?還有這個布料,看起來就很不好的樣子,顔色也不好看,你什麽眼光?”
聽着祁宴的吐槽,顔寶珠神色一點都沒變,轉頭問剛從外面砍柴回來的崔祥道。
“崔祥你覺得他身上的衣服怎麽樣?”
崔祥把肩膀上的柴火丢到一旁,仔細地看着祁宴身上的衣服,他不知道有多少沒有穿過新衣服了,眼裏帶着一絲羨慕。
“好看,很好看。”崔祥非常肯定地說道。
祁宴氣得差點跳起來,怎麽一個兩個的眼光都這麽差啊?
顔寶珠得意地笑着說道:“你看,就你覺得不好看而已,好好治治你的眼睛吧!”
看到祁宴氣得不行的樣子,顔寶珠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其實這衣服并不難看,特别是穿在祁宴的身上剛剛好。
祁宴的鋒芒太盛了,穿着這套衣服,讓他整個人沉穩了不少。
也許是因爲這套衣服的款式确實有些老了,所以祁宴不喜歡。
顔寶珠說道:“行了,穿都穿上了,而且真的挺好的,别挑了,再挑你幹脆别穿了。”
祁宴的耳根刷的一下紅了,顔寶珠看到他的反應愣了愣。
不是吧!
自己隻是随口說了一句罷了,他至于反應這麽大嗎?
顔寶珠剛要開口說什麽,有一個人探頭進來看着顔寶珠問道。
“你,是不是顔大師?”
“嗯,怎麽了?”顔寶珠盯着眼前的小女孩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你找我有什麽事?”
小女孩的身上髒兮兮的,臉上同樣也不幹淨,不過她的眼睛很亮。
她小聲地問道:“顔大師,我聽說你特别,特别的厲害,我能不能請你去看看我媽媽?”
“你媽媽怎麽了?”顔寶珠問道。
小女孩思索了一小會兒,扁着嘴說道:“她生病了,病得很厲害。”
“好,那我跟你過去看看你媽媽。”
看着顔寶珠和小女孩離開,祁宴想了想跟了上去,崔祥同樣也一起去了。
在路上的時候,顔寶珠發現村裏的人看小女孩的目光不太友好,應該說是嫌棄和厭惡吧!
有一個人湊到顔寶珠面前,絲毫不怕别人聽到的開口說道。
“顔大師你别理她,她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前天還偷了村裏人的菜。”
“還有她媽,一個寡婦還打扮得那麽好,一看就…啧啧啧。”
一旁的小女孩低着頭不吭聲,但伸手緊緊地拽着顔寶珠的衣服,似乎怕她離開。
有一個人開口後,旁邊陸陸續續又有人說道。
“之前我家雞窩裏丢的雞蛋肯定也是她拿的,小小年紀就幹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以後長大了肯定和她媽一個樣,都是不要臉的。”
“于香香那個女人沒生病之前整天打扮得像一朵花一樣,呸,什麽人嘛!”
“就是就是,那個女人就不是個好的,當初就不應該讓她在咱們這裏安下。”
“之前她來我家借米的時候,還和我男人眉來眼去的,我直接潑了她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