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尺大弩擊散敵軍,飛矢公國一路追擊,連殺帶俘虜數千,直至兵臨城下,還将骁騎公國一座城池直接占領。
隔日,骁騎公國求和、青矛公國龜縮自家防守,不敢吭聲。
三方争鬥這麽多年,飛矢公國清楚自己該幹什麽。
不可能繼續深入征伐了,占領的城池最後也得歸還骁騎公國。
一來因爲真的沒能力在短時間内吃下中心沃土區,更何況穩固遠離國土的新城池;
二來帝國差不多得出面維持秩序了。
占領城池最大的用途是談判,談下肥沃地區近幾年的使用權,并且讓對方拿足夠多的好處來贖回城池和俘虜。
曆史上每當走到這一步,獲得好處的公國便會富足很長一段時間,領跑其他公國,在下輪戰争來臨前變得更強壯。
這種層層遞進的發育方式聽上去沒問題,飛矢公國的國力也不允許他們吃下太多新土地,可洛書卻提出了極爲反常的賠償方案。
“洛道長,你确定要親自回去勸說陛下嗎?”
“是的。”
确認戰鬥取勝,我方損失有限,洛書迅速開始準備應對後續的陰兵冥将。
爲此,最爲合理的賠償方案應該改爲飛矢公國不要沃土地區的使用權。
或者說拿使用權來交換,交換另外兩個國家盡可能多的裝備、藥材、糧草。
方案的确匪夷所思,唯獨柳将軍知道這是爲了所謂的陰兵冥将做對抗準備。
柳将軍願意相信洛書,可兩國之間的和平協議必然需要國王拍闆。
現在“洛道長”的名氣在王城已是極爲響亮,國王早有親自召見、親自嘉獎的意思。
即便如此,柳将軍還是不清楚這位道長能否說服國王放棄現有利益,去戒備毫無來臨征兆的陰兵冥将。
“我知道很難。”洛書坐上馬車,“隻能盡力嘗試,能準備多少便準備多少。”
在杜子騰那兒看《血淚烽火》時,雙方戰鬥持續許久,天空才突然下血雨,遍地焦土,随後是陰兵冥将登場。
如今洛書把戰鬥結束時間提前了許多,折損的人員數量也大幅下降,理論上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
隻要拖延,拖延到帝國發覺事情嚴重,派兵對抗陰兵冥将即可。
“我陪洛道長同去!”
柳将軍叫來第二輛馬車運載物資,脫了戰袍換上禦寒衣物,親自護送在馬車邊。
“柳将軍,你這是…”
一場決定飛矢公國未來幾年、十幾年富足的戰鬥剛剛打勝,柳将軍完全可以留在新城池作爲國家代言人,出盡風頭、多撈油水,無可厚非。
但他毅然決然跟随洛書回到王城,在舉國同慶的日子去給國王添堵。
爲的隻是防止國王刁難洛道長…
明明即将迎來盛世,洛書卻要唱個預示天災的反調。
國王若是心情不悅,可能懲罰洛道長,卻絕不至于當場責罵柳将軍這樣的國民英雄級人物。
重情重義的柳将軍讓洛書頗爲欣慰。
隻可惜這一切都是故事裏的事物,終将随同故事煙消雲散。
除非封印《血淚烽火》後,能夠把柳将軍召喚出來…
連着三天馬不停蹄,洛書已經适應颠簸過程,盡可能回複大量消耗的靈氣。
裏世界靈氣較之現實世界充盈許多,洛書抵達完成時,差不多恢複到體内靈氣較爲完滿的狀态。
從山頂遠眺王城門外官道,遠遠便能看見皇室安排的儀仗隊分列道路兩側,迎接着先頭凱旋的小隊。
“柳将軍,我得下車了。”
“離王城還有快一裏地呢。”柳将軍眺望着遠處的儀仗隊,“洛道長怎麽這麽早下車?”
“必須得擺擺譜。”
戰場上大顯神通的過程隻能通過傳言、書信流到國王耳中,洛書必須在他面前表現出與衆不同的真本事,才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随着法訣刻畫,将近四米長的青黑色獅子憑空躍出,吓得戰馬瑟瑟發抖,很快又在生機盎然的氛圍中定下心神。
召喚青木醒獅,洛書坐上獅背,一連串動作以及氛圍變化引得柳将軍和幾位副官連連驚歎。
洛道長越是展現實力,柳将軍心中越是緊張。
有如此之大的神通,還在反複強調着陰兵冥将的可怕程度,最後降臨的災難之兇險,可見一斑。
“柳将軍!是柳将軍他們回來了!”
儀仗隊之外,王城民衆們紛紛發出喝彩。
軍隊中最爲顯眼的必然是洛書。
青木醒獅威風凜凜,一身青黑色發絲随着靈氣翻湧飄揚,起初讓人畏懼,近距離感受到親近自然的生機與活力,又不由叫人心生向往。
用不着多做介紹,民衆們自然認得出那是傳說中的洛道長。
道路兩旁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迎接着凱旋英雄。
洛書隻是簡單揮手回應,并非故作高人,是真的開心不起來。
再往後戰争愈發兇險,而且根本沒法判斷什麽樣的攻擊能夠有效殺傷陰兵冥将。
若作戰失敗,前邊這些功夫全白折騰了。
王城皇宮,國王聽說洛道長騎着獅子前來,下令不得阻攔,讓立下大功的世外高人正常進殿。
提前聽聞洛道長的言行,國王在見面時依舊爲青木醒獅的威勢所震驚,又很快恢複一國之主的風度。
“洛道長果然神風俊朗,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道行修爲,我這一國君主也不得不佩服呀。”
高台寶座上的國王較爲年輕,談吐間沒有倨傲與浮誇之色,讓洛書頗爲放心,看着是個可以商量事情的對象。
柳将軍知道情況緊急,與洛書走完兩輪客套話,當即直切主題,告知将會有更激烈的戰鬥發生,必須提前準備。
這話令即将宣告慶功宴開場的國王當即一怔,腦中飛速流轉過許多可能。
比如骁騎公國、青矛公國背後的帝國插手。
走到那一地步的概率很低,飛矢公國隻是占領了骁騎公國的一座城池而已。
還能有哪方面的戰鬥?
“陛下,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有些玄乎,但絕非玩笑話。”
柳将軍先打一劑預防針,随後将眼神投向洛書。
面對國王疑惑的表情,洛書先表演了一手憑空收起青木醒獅,随後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