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市東區因爲命案被封鎖的小洋樓外,警備員們看着一輛沒有任何标識的租車停在小區道路上。
随後便有穿着日常服裝的三人下車,輕松休閑的打扮風格與案發現場格格不入。
其他警備員沒有發聲,南淮市警備署署長恭恭敬敬走上前,“風隊長。”
“嗯,趙署長,裏頭的事情怎麽樣了?”
“嗐,真的沒頭緒。”趙署長滿臉苦笑。
他已經熬了三個晚上,愣是沒追蹤到任何線索。
案發現場不存在打鬥痕迹,甚至找不到殺害兩人的兇器,犯罪嫌疑人在離開小區後去向不明。
别說公交車出租車的搭乘記錄了,可能經過的所有路段監控攝像頭都沒捕捉到那位假法師。
搞出這種調查結果别說向上級彙報,南淮市本土的輿論壓力已經夠警備署感到焦頭爛額了。
“沒事,交給我們吧。”
風盈袖開口,趙署長頓時安下心,這口無從下手的黑鍋至少不用背在自己身上。
調查三天連點頭緒也沒有,不知道嫌疑人行蹤、不清楚作案手法、找不到兇器,心理壓力大得離譜。
看着三人進入小洋樓,年輕的警備署成員終于忍不住開口。
“趙局長,他們是誰呀?不像總廳那邊的人。”
“是呀,也沒穿警備署制服,穿的都是便裝,隻帶了個看不懂符号的臂章。”
“噓!”趙局長連忙示意手下小聲點,“調查隊呀,調查局在我們南淮市的分隊。”
“調查隊?以前辦案的時候沒聽說過他們。”
有着三年執業經驗的警備署成員犯了迷糊,自己已經不算新人,曾經配合過軍方一起偵破重大案件,卻從沒聽說過什麽調查局、調查隊。
“調查什麽的隊伍呀?”
“我…我也不知道。”趙局長憋了好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可把其他下屬看傻眼。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補充,“就因爲名字神秘,對應的局子才厲害呀,我曾經還碰到兩三個無從下手的懸案,都是調查隊出的力。”
“這…這樣嗎。”
“别問了那麽多,你想想看,電視劇裏頭什麽情報局、安全組,名字聽着模糊的很,不都是戰鬥力極強的部門嗎?”
“确實哦…聽上去可能是我們警備署體系裏的特種人員。”
水晶燈照亮的小洋樓客廳顯得溫馨華美,地面幹涸的血迹和白線描繪出的屍塊位置尤爲刺眼。
風盈袖将手中檔案交給身邊的隊員。
“紫苑,你覺得如何?”
“風隊,十有八九是魍魉,但不是我們近期追蹤的那一隻。”
看似繁榮的城市背景陰暗處,隐藏着不爲人所知的陰邪鬼魅。
從古時朝堂開始,各國便有對應的鎮魂斬妖機構存在于大衆視野外,延續到今日便是調查局。
看似平平無奇的名稱下,掌控異能的成員活躍于各個城市,将尋常人看不到的髒東西剔除。
答話的女子将一頭透着淡淡紫色的發絲紮成利落馬尾,繼續翻動警備署提供的資料。
“從殺人手法到行動軌迹,都和我們之前追蹤的魍魉相去甚遠甚遠。”
“南淮市同時多隻魍魉惹事,有夠忙碌的。”
最後一名成員頭上頂着個像是遊泳鏡,或者自行車手防風鏡的裝備,四下打量房間痕迹。
“陵遊,别發牢騷了,趕緊幹活。”
“是是是,聽紫苑姐的。”
陵遊懶散地将護目鏡扣好,他的異能之一是追蹤殘留的魔力痕迹。
不論是異能者留下的魔力波動,還是魍魉下手産生殘留痕迹,隻要沒有經過太久,就能看出些所以然。
這間小别墅在命案發生前後沒有開門窗通風,空氣較爲穩定,應該能追蹤些線索。
陵遊追蹤的同時,紫苑不斷回憶檔案中的奇異之處。
兩名死者經過法醫檢測,死因是心髒驟停,不知受了驚吓還是其他精神打擊;
眼睛被非常銳利的東西剜去,切口光滑圓潤,簡直像有個恰到好處的球形工具,專門用來挖眼球。
正因爲詭異的調查結果,警備署折騰了兩三天沒确認出兇器。
再有就是地面的血迹,幾乎來自眼眶和内髒擠壓噴出口腔。
按照血樣匹配,一共匹配出三人份的,除兩名死者外,還有犯罪嫌疑人的大量血迹。
出血出到這份上,假法師應該當場暴斃才對,可監控探頭中,他隻是肢體僵硬的離開現場。
種種迹象表明假法師八成已經不是活人,而是魍魉。
魍魉這東西可理解爲幽靈鬼魅一類,屬于動植物的靈魂體在特定魔力環境中脫離身軀保存下來的情況。
大多數時候過一陣子自然消散,常規生物看不見,它也影響不到外界。
隻有比較罕見的例子中,靈魂體趨于穩定并不斷吸收魔力。
如此一來,它能處于尋常生物看不見的狀态,也能現形對人類造成極大驚吓。
以負面情緒、血肉爲主要食糧,其中強大的存在甚至會吸收異能者的魔力,産生更大的隐患。
魍魉襲擊的事件的頻率其實不高,排除掉那些吓吓人,存在不了多久的殘魂,通常一個片區兩月一次差不多了。
南淮市調查隊的異能者不過百人,常規行動行動三人組成小隊,其餘人待命。
在異能者之外,南淮市調查隊還有二三十名配套的工作人員。
總體人員數量比常規官方機構少得多,可見陰邪之物惹事的案件算不得頻發。
本月内居然有兩個魍魉發難,這還隻是風盈袖負責的片區,其他片區沒算。
其一是紫苑已經記載在調查隊資料中的家夥,那是個身形佝偻的幹瘦白影,手腳并用半飄半爬行,移動速度很快。
連續三個晚上潛入市民家中,趁着主人睡覺的契機吸食生命力,短時間内搞出兩條人命,還有三人住院。
覺察到有異能者行動,那家夥趨于潛伏,一時半會找不到,沒想到又出現了第二個需要通緝的魍魉。
“好奇怪啊…”
陵遊擡起護目鏡,“我看到的魔力殘迹…簡直像水球炸開一樣,星星點點甩得滿牆,反倒把魍魉離開的蹤迹給掩蓋了。”
“哦?”
風盈袖眯着修長的眸子,“這回遇上的魍魉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