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诶。”
被青木醒獅一提示,再次看到3D投影儀展現出來的雙頭蛇紋路形象,洛書刻意觀察了蛇身上的鱗片。
果然不像常規蛇類或是魚鱗那樣的半圓,而是細密修長,如同一片片禽鳥羽毛。
這種雙頭蛇妖怪叫什麽名字?
面對洛書的詢問,青木醒獅表示不知道。
它的表達能力有限,單純去雨林村時,青木醒獅同樣叫不出無明氏的學名。
“小學妹。”
“嗯?學長看完了嗎?”
“好了,我想問問這些東西過幾天會展出實物嗎?”
歌頌沃土地區的瓷瓶、雙頭蛇紋路的頭蓋骨,以及一些相關古董隻能從立體影像中看見。
如果過幾天這些物品将輪換展出,洛書肯定會過來檢測檢測那個頭蓋骨上的玄機。
若是青木醒獅知道的雙頭蛇妖精成爲異常故事,便有了下一次行動的線索。
“不知道诶。”小學妹畢竟是外行人。
她在護送考古隊伍返回的途中聽說這批古董很重要,更高層的官方考古機構要回收一部分進行更深入的研究。
合情合理,畢竟外人想不到異世界的東西會跑過來,考古學家們多半是覺得人類曆史上将有個重大的未知文化斷層揭開面紗。
“哎喲,這不是那天送我們回來的警備員嘛。”
一名工作人員認出小學妹,親切上來交談。
很快,林修竹也聞訊趕來,再次爲警備署的護送工作表示感謝。
在南淮市生活,洛書不止一次聽到林修竹的名字。
林修竹曾經是個一流大學的考古學教授,不知爲啥辭去教書育人的職位,來南淮市當博物館館長。
南淮市算陵水國排名比較靠前的城市,算二線城市中較爲出彩的存在,卻也不足以給林修竹這個級别的人物提供更大平台。
可能還有其他人情世故方面的原因吧…
總之如此重磅級的人物坐鎮博物館,南淮市相關的古文化圈子由他執牛耳,隐隐是周圍城市的考古研究一把手。
此番發現的重要文物送進南淮市博物館,和林修竹坐鎮在此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看林修竹的外貌,面容闆正,帶有私塾教書先生的氣質,花白的頭發幹淨利落梳起三七分。
明明隻是位年齡不上五十的男人,頭發變白的程度确實有些誇張,身體帶着些許病弱的感覺,眼眶略深陷,眼袋顔色有些深。
而且…
洛書感覺到林修竹身上的陰氣很重。
首先排除他是妖魔邪魅之類的事物,也感覺不到對方屬于異能者。
這種陰氣纏身的迹象不是本體散發出來的,隻能是長期和此類事物相處,粘在身上粘的多了。
想想林修竹所處的行業,接觸陰氣較重的東西合情合理,所以他才顯得陰柔,兼帶點病弱。
“你身邊這位也是警備署的同事嗎?”
林修竹友好的詢問着,小學妹搖搖頭,“這位是我學長洛書,他對古籍方面很感興趣,是一位很厲害的修書匠人。”
“修書匠?”
林修竹眼神中帶起一抹詫異,随同的兩三名博物館工作人員也将目光彙聚而來。
南淮市博物館有專業的古籍修複人員,也知道其他一些較大的機構存在同行,民間的修書匠真的少見。
小門小店搞這一行當很難養活自己,而且極少有年輕人願意下苦功夫學習。
“小學妹說的有點誇張了,我隻是家裏恰好有這門手藝傳下來,業餘時間學點皮毛,混口飯吃。”
“小兄弟不用太過謙虛,不在機構裏領工資的修書匠能用手藝養活自己,說明非常厲害。”
這話倒是說得在理,畢竟洛書也有過這行幹不下去的想法。
“林館長。”小學妹心直口快,把洛書想問的問題直接問了出來,“那些投影儀成像的古董,今後會輪流拿出來展示嗎?”
“一部分會,怎麽,你對其中哪件展品有興趣嗎?”
小學妹看了一眼身邊的洛書,“投影儀展示的古物裏有個頭蓋骨畫着雙頭蛇,那個東西好像和其他谷物的風格不同。”
前些天警備署派人護送考古隊員返回博物館,小學妹也在隊伍中,當時考古人員也覺得疑惑,此時抛出同樣的問題不算突兀。
“哈哈哈,那東西确實離奇,我也毫無頭緒。”
林修竹爽快承認力有不及,像是研究人員的白大褂,随笑聲起伏輕輕搖擺,有幾分潇灑。
“不知洛書小兄弟是否有見解?”
“我?”
洛書當然不會說雙頭蛇是某種妖魔邪魅,隻是低調笑笑,“我的能力範圍限于修複一些簡單的舊書,在曆史研究方面水平欠缺。”
“沒事的,術業有專攻嘛,我們會盡力揭開謎團,但在揭開曆史真相之前,可能不考慮對外展出。”
此話說得在理,在一籌莫展的前提下把頭蓋骨展示出來,邊上的簡介沒法寫,導遊也沒法介紹。
可以感受到林修竹身上有股循循善誘的氣質,以幽默風趣的語調激發人心中對于曆史真相的求知欲。
又跟着林修竹轉了兩圈博物館,他深入淺出的解說讓人對曆朝曆代精彩的演繹心馳神往。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逛博物館的行程比預定中更久。
最後在林修竹的送别下,洛書和小學妹與之道别,對于今天的曆史文化旅程極爲滿足。
“洛書學長,等博物館有新的展覽品了,我們再一起來好不好?”
“好的。”
雙方居住地點有些距離,洛書目送小學妹上公交車,這才轉身返回繕典閣。
确實是充滿曆史人文情懷的一天,洛書心滿意足轉入舊街口,自家店門外站着到頗有些眼熟的身影。
即便披着風衣也無法掩蓋那窈窕的曲線。
姿容秀美,儀态端莊,路過的人忍不住将目光在沈秋思身上多停留幾秒,洛書卻有種心情被糟蹋了的感覺。
“你還來幹什麽?”
這次洛書有所防備,根本沒打算讓沈秋思進門。
沈秋思的眼中飽含着感激與欽佩。
“昨日聽洛先生一席話,受益匪淺,我覺得還是該将東西放在洛先生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