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登山包,洛書先是去了沉香市博物館。
博物館能查到對應時期的金蠍王朝少許文物,隻可惜完全沒有落花公主的壁畫或者其他彩繪形象。
專業考古學者給出的沙漠文明簡介非常客觀,頂多提及有部分民間傳說将落花公主形容爲擁有治愈力量的神女,并未對超自然能力拓展描述。
如此一來,還是得找漠邊村的村民問問。
從地圖上看,連峰沙海周邊的村子不止一個,向朝沙漠方向存在最深的确實是春卷小弟當年考察的漠邊村。
如今漠邊村已經成爲旅遊宣傳冊上一個較多被提及的地點。
那兒沒有什麽景觀資源,主要是作爲旅行社沙漠行程的出發點,來來往往的越野車從那兒過,自然形成各種生意。
既然貿易方面足夠發達,洛書就用不着從沉香市購買物資帶過去,隻提前準備了防風沙的護目鏡和口罩。
漠邊村是絕大多數旅行社進入沙漠的旅程起點,沙漠用品肯定更爲專業。
自沉香市汽車站出發,洛書乘坐的并非傳統鄉村巴士,而是旅遊專線。
出市區,在附近行駛時還未能感到沙漠氣息,直到離開一層層槐樹、榆樹、楊樹混合而成的防護林,當即便能感覺到沙粒拍打在車前擋風玻璃上的噼啪聲。
此時不趕緊關上車窗,沙塵便會以肉眼可見的氣團模式撲面而來。
坐在旅行專線巴士靠後的位置,洛書打量着周圍乘客。
除去一部分明顯有當地着裝特色的居民,坐這趟車的主要是前往連峰沙海的散客。
其中還有兩三人拿着自拍杆,比主播身份向粉絲們直播旅程,甚至要宣稱徒步穿越沙海一部分。
每當有類似言論說出,經驗豐富的本土居民臉上便會挂起難以掩飾的笑容。
這些人高概率得狼狽跑回來,或是緊急聯絡救援隊伍,付出一筆高昂的救助費用。
嘎吱。
巴士在村口停下,明顯能聽到刹車時沙礫與刹車卡鉗摩擦咬合發出的刺耳刮擦聲,洛書手邊的車窗已經被糊上了一層蠟黃。
戴上防塵護目鏡和口罩,不得不佩服一下那些隻頂着太陽鏡就外出繼續和觀衆互動的主播。
漠邊村的規模比想象中大,有點小集鎮的意思。
村外頭自主建了兩層胡楊和沙棘構成的防護林,隻要風力稍有停歇,生活區域便不至黃沙肆虐。
洛書坐的這趟客車之外,漠邊村外頭還停着不少車輛。
其中一部分屬于旅行團的旅遊巴士,還有大量的越野車、面包車,旁邊立着出租的牌子,提供遊客租車自駕進入沙漠,也提供司機代駕服務。
這沙漠邊境小村的熱鬧程度比南淮市舊街可紅火多了。
洛書一副單人散客的樣子在手工藝品街區兜兜轉轉,時而有攤主介紹着他們的根雕和天然香料。
連峰沙海裏頭每年不知要枯死多少低矮植物,加上防護林的份,根雕資源得天獨厚。
沉香市招牌的香料原本也是野生品種,後期改爲人工種,植增加産量。
所謂靠山吃山,物産豐富的山區,采藥人進山獲得生活來源;
連峰沙海也有類似情況,村民進沙漠采集野生香料賣出高價。
至于地攤上的是真野貨還是人工種植品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是洛書該關心的。
“老闆,這是個什麽造型?”
洛書指着地攤上的一塊根雕,主體圓潤,背後扇形展開的分岔被細緻雕琢,形成像是孔雀開屏的姿态。
“客人您可真有眼光。”村民操着一口濃重的本地腔回應,“這是失落的文明之一,彩鸾王朝的圖騰。”
彩鸾王朝算得上連峰沙海曆史上響當當的大國,對外貿易極爲發達。
即便被黃沙掩埋得尋不見幾座殘垣,仍有大量關于彩鸾王朝的文物與貢品在陵水國各處被發掘,古時甚至于遠銷重洋。
落花公主所在的金蠍王朝也算個比較大的國度,但和彩鸾王朝那般璀璨文明完全沒得比,時代跨度也相對較短。
“诶,我對這些沙漠古國的圖騰挺感興趣。”
老樣子,洛書先将自己介紹爲家,來外邊取材。
“不過,彩鸾王朝的故事實在太主流了,可考證的資料和文物也多,有沒有比較小衆的其他沙漠國家,最好帶點神秘色彩。”
“那看看這個吧…”
攤主又介紹了幾樣東西,全是按照祖輩流傳下來的故事雕刻的工藝品。
在沙漠裏頭能作爲圖騰或者象征的事物可想而知,比如駱駝、蛇、蜥蜴,以及一些耐旱的顯花植物。
前邊像孔雀一樣的彩鸾爲什麽會出現沙在沙漠裏,就不得而知了。
爲了打聽情報,洛書先花幾百b買下根雕。
“老闆東西還是放你這兒,我過些天要進沙漠探險,不可能背着走,等我返回時再帶上。”
洛書不擔心過些天找不着老闆,買根雕的目的是在此時此刻拉近距離,去套取更進一步的情報,支出的三五百b屬于情報費用。
“哎喲,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前赴後繼。”
老闆在這地方做生意久了,看多了一波又一波進連峰沙海的人,說是去探險圖新鮮,在本地人眼中不過是吃飽了撐的。
不說别的,就說漠邊村組建起來的沙漠救援隊伍,賺的錢快趕上旅遊業了。
“哈哈哈,我會量力而行的,畢竟我是作家啊。”
把錢轉給老闆,洛書看是不經意地接着往下問,“有沒地方可以找老一輩打聽打聽稀奇故事,或者沙漠區域的特殊神話傳說之類。”
本地沒什麽産業,需要靠天吃飯的地區往往會有些信仰,沉香市周邊村子也不例外。
隻不過他們沒有形成專業的神職人員,而是每家每戶心中都抱有對大地之神的敬畏。
希望大地之神将黃沙淹沒的水源托出、給予更多的綠洲與植被。
而大地之神的使者表現爲白駱駝、白狼、白狐狸等沙漠中能見到的野生動物。
每當見着這一抹白,沙漠行動的人便會朝他們叩拜,希望求得恩賜,并原諒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