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厲先生提供的房間。”
地下室内,洛書再次表達謝意。
對面石床上,厲先生依舊是那副手腳垂落的癱坐姿勢,通過異能烤制好的食物飄在他面前,恰到好處張口咀嚼着。
“用不着感謝我,你的同伴沒法獲得救助,而你可以憑自己的本事離開阡陌群山,我并未幫忙。”
昨晚治療時,洛書非常謹慎地用封缺術式覆蓋床鋪所在區域。
以厲先生的水準,有實力強行突破術式探測裏頭情況,但他沒那麽無聊,也可以說是對自身判斷的自信。
他笃定再怎麽做努力,玉晗冰身上的邪術印記也很難根除。
殊不知最後隻殘留下了些情感标記,邪術印記造成的威脅徹底抹平。
洛書知道今後還得找厲先生幫忙,那顆朱砂痣會産生精神層面的嘈雜私語,時不時在玉晗冰腦内響起。
昨天她實在累了,所以才能睡着,今後要是天天腦内若有若無出現額外暗示,十有八九要搞出精神疾病來。
況且情感标記會被邪物作爲追蹤定位,後續還找玉晗冰的麻煩。
因此洛書肯定得打聽那隻魔魄的具體位置,盡快将其抹殺。
但不是現在打聽。
眼下告知厲先生,邪術印記經過一晚上被徹底清除,他若是要強行深挖,洛書隻能想辦法逃跑,帶着玉晗冰極爲不便。
隻能先将玉晗冰送離阡陌群山,改天返回。
“厲先生,我們将啓程離開阡陌群山,有緣再見。”
“希望沒這緣分,你們永遠别再來了。”
“哈哈哈。”洛書隻是笑笑,未置可否,“我想請教厲先生,昨天我來的那個方向有一場戰鬥,可知道最後結果如何?”
“我哪有興趣管那麽遠的地方,總之打得很慘烈。”
厲先生語調依舊嚴肅,配合他大胡須破爛布袍子的模樣,簡直像被囚禁在地牢裏的魔法學院院長。
洛書知道對方沒什麽興趣聊些雞零狗碎之事,鎮壓阡陌群山的任務負荷實在難以想象,不敢叫人多分心。
簡單道别,洛書返回樓上,玉晗冰已經坐在床邊,輕輕搖晃着腦袋。
她睡得一點也不好,首先是疲憊,其次是情感标記傳出的私語。
聽不清話裏的具體字眼,但能感受到其中濃濃的悔恨、憎惡、兇戾,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沒事吧?”
“沒事。”玉晗冰擡起雙手做了個自然的懶腰,“昨天累壞了,所以睡得很舒服,你怎麽樣?”
“我,很好,我現在帶你離開阡陌群山。”
“嗯。”
當前位置沒有信号,直到洛書和玉晗冰脫離阡陌群山邊界,在翻過一座山頭,距離林蔭村不足十公裏,手機才響起各種提示音。
未讀消息、未接電話、未收短信,叽裏呱啦吵成一片。
最值得關注的肯定是百花,能反饋回昨天第一線戰況。
戰鬥比想象中激烈太多。
洛書在玉晗冰被襲擊的同時下死手,直接抹除一周年紀念版的挽歌身上那抹念力。
本以爲後續再來的人偶絕不會有那種強度,畢竟一周年版本,應該是第一個慶典版,和陰邪接觸時間最長、實力最強。
誰想得到還真殺出了個更恐怖的人偶,百花描述那東西幾乎半隻腳邁入魔魄領域,異能者隊伍死傷慘重,隻逃回一部分。
“這太誇張了吧。”
玉晗冰看着手機上的消息表示難以置信,急忙聯系百花,報平安的同時順帶問問情況。
她們溝通的同時,洛書回撥了方春卷的号碼。
他今天早晨打了個電話,洛書理所當然接不到。
“春卷。”
“洛哥,你還在外邊出差嗎?”
“是啊,怎麽了?南淮市又有大事發生嗎?”
想想不太應該,西風市這邊行動的人偶數量已經很多了,再加上先前南淮市事件早期消滅掉的一些,不該再有更多人偶。
否則老宅子那間房哪裏裝得下。
“不是的。”方春卷解釋着南淮市一切正常。
在警備署被襲擊之後,調查隊一直在尋找撤退的人偶去了哪裏。
最後隻在出城一些邊角監控探頭下發現人偶離去的身影,它們往北方趕。
結合林蔭村老宅附近的戰鬥,南淮市和西風市讨論出的最佳可能是人偶在往回趕,它們感受到起點位置有人搗亂,氣沖沖殺回來。
“這真的太誇張了,直線距離兩百多公裏,中間隔着超大的自然保護區,源頭陰邪怎麽可能控制那麽遠的人偶?”
即便是洛書,從修行者角度召喚青木醒獅,讓它離開十公裏,還能傳達簡單的想法,到二十公裏之後,相互間不會再有溝通。
距離拉遠到一百公裏、兩百公裏,青木醒獅和洛書能夠感應到彼此大緻方向,僅此而已。
“确實是很離奇的事情。”方春卷表示對于異能者來說,簡直匪夷所思,除非出現最頂格的陰邪,否則不太像。
厲先生已經給出結論,人偶背後的控制黑手屬于魔魄,排除蹦出世界級大boss的可能。
難以理解歸難以理解,人偶突然撤離的時間點和方向都和林蔭村附近動作相關,猜測它們返回西風市,可能性最大。
“洛哥,你知道嗎,據說昨天晚上林蔭村附近的森林發生了異能者和人偶的慘烈戰鬥,出現讓我驚訝的人偶。”
這些需要對外界保密的事情,方春卷本沒有資格第一時間獲得戰況情報,但官方要他幫忙鑒别人偶型号。
“出現了什麽款式?一周年紀念版本嗎?”
“比一周年還要早,玩偶之匣初代版。”
“嚯,居然有初号機這種設定。”
玩偶之匣初代人偶:永冬
這個人偶鮮有人知,方春卷全面複習玩偶之匣以往産品資料時,看到個十多年沒人打開的設計圖紙,才知道有這麽個東西。
又詢問了一些曾經在玩偶之匣工作的老師傅,他們回憶了半天才說林修竹在設立基金會的同時要求完成人偶永冬。
老師傅們以爲這是作爲基金會形象對外展示的,其實這東西隻有幾位工匠知道,林修竹從未在外人面前提及或者外流過影像。
方春卷隻能根據圖紙,在腦内大緻模拟永冬的成品該長什麽樣子…
(這書月底完結,抱歉寫的不好,以後再也不亂開冷門手藝的題材了,把編輯都給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