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還以爲人類之中沒有像林文那小子一樣的人類了,結果卻出現個和老女巫實力差不多的家夥.惡魔嗎。”
走在黑暗的巷口裏,德利克的身邊明明就站着兩個着铠甲的士兵,但是兩個強壯威武的士兵卻沒能注意到這頭狼的靠近。
德利克就站在兩個士兵中間。
回過頭,德利克見到那隻“惡魔”正站在了陽台上,背着手默默的注視着自己。
他肩膀上的烏鴉還“呱”了一聲,聒噪的讓德利克感到了煩躁。
他讨厭惡魔。
對一切的外來物種,德利克都很讨厭,若不是“母親”在星靈的壓迫下一直陷入沉睡之中,那些甚麽惡魔使徒的真以爲自己能來到物質的領域嗎?
全知全能的秘密惡魔?
什麽垃圾!
他德利克能一個打他們一群!
人立而起,德利克用狼爪叉腰,纖細的狼腰上,狼毛黑灰分明,德利克的另一隻前爪子還在脖子前輕輕地一劃,對着斯維因做出了個隻有人類才會做的威脅動作。
斯維因面無表情,但是瞳孔裏卻一閃詫異。
這位半神他到底融入人類世界多久了?這種動作他竟然都會做?
斯維因有些驚訝。
斯維因并非不了解德利克,拉姆雖然喜歡吹牛,但能力卻是幫助了斯維因不少,對德利克,拉姆也有所了解,以狼爲形态的古老神靈,這可是尊從上古時代,人類還未誕生時就存在的強大神靈。
但因爲各種原因,比如,德利克這種狡詐兇狠的家夥,他最讨厭的就是被觀察,更别說弗雷爾卓德那個地方的危險程度。
因此拉姆的分身去一次弗雷爾卓德就得丢一次。
斯維因對那地方的了解也就隻能在淺層的一面。
而在做完這個動作後,德利克便消失在了原地,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若不是和林文有了約定,就以德利克的脾氣,惡魔敢探查自己,德利克說啥都得咬掉它一個胳膊。
但是一想到半神們和林文的約定,而且他還是希洛那一脈的主導者,德利克就忍住了,他不能開這個頭。
或許以後會有家夥脾氣上來了打破和林文的約定,但是絕不會是德利克。
一點聲息也沒留下,德利克消失了,而斯維因見着這一幕,眼神裏警惕就更多了。
他是真的感知不到這個神靈的去向了。
這位神靈,比自己要想的更加強大。
想到這,斯維因喃喃低語:“洛蘭特,你和這些半神之間.到底是在做什麽?你,想要做什麽?”
“惡魔啊,真是掃興!”
德利克罵罵咧咧的逛着不朽堡壘,斯維因的出現讓他打起了一絲警惕,但随後,在認真的觀察不朽堡壘後,德利克便又放下了心。
能入他眼的,對他造成威脅的人類,算上斯維因的話,這個地方隻有四個,而其他人類,來多少就會死多少。
黑乎乎的肉球一點地面,一瞬間,整個不朽堡壘在無形間被一股帷幕籠罩,黑暗籠罩住不朽堡壘,若有強大的存在從星空之外觀察,便會發現符文星球上突然多了一層黑紗。
德利克融進黑暗之中,開始認真的觀察這座巨大的“城堡”,他聽着人類們的心聲。
“這裏真的會有能讓我看上的人類嗎?”
半響後,德利克嘀嘀咕咕的走出自己的能力,狼眼中透露出了一絲迷茫。
這裏的人類經常讨論的是要怎麽做才能去變強,其次就是怎麽想辦法獲取别的國家的物資,有些想挑起戰争的意思,這也讓德利克有一種在沃利貝爾領地裏的感覺,這個國家,比起自己過來,其實是更适合沃利貝爾那樣的家夥的吧?
不過那家夥被封印了。
除此之外,人類們心中信仰的存在也不相同。
他們竟然,會信仰和自己相同的物種,他們信仰人類!
大多數人類會讨論的,是三個名字。
大統領斯維因,影策士無面者,大将軍德萊厄斯。
這裏的戰士,都敬仰着那個叫德萊厄斯的人類,而這讓德利克對這個叫做德萊厄斯的人類提了點興趣。
他已經知道斯維因是誰了,就是那個惡魔嘛,至于什麽無面者,他才不要和欺詐者打交道,那個女魔法師和麗桑卓沒什麽區别,雖然實力不錯,但是真要選她,德利克怕自己以後會遇到和艾尼維亞一樣的處境,被那個女法師背刺。
也因此,這個被稱爲“諾克薩斯骨頭”的男人,德利克倒是想要去看看。
“德萊厄斯,希望你能讓我感點興趣,不然的話我隻能離開這個國家了。”
德利克嘀嘀咕咕,目光投向了滿是男人的地方。
那是不朽堡壘的軍營,德萊厄斯就住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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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堡壘之外,這裏,是居民們的禁區,亦如城堡對外一樣,是不對普通居民開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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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軍快做一千個了吧?”
一群體魄雄壯的男人們圍成一團,看着不遠處的地方,在那,汗水肉眼可見的被蒸發,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趴在了場地中央,肉身布滿各種刀槍傷疤,随着肌肉一同呼吸,看着恐怖猙獰,背負兩條沉重的鐵鎖,他正一隻手穩住鐵鎖,另一手着地,做着單手俯卧撐。
“德萊厄斯将軍真威猛啊.”
“猜猜這次将軍能做多少個?”
“除非是在戰場上,不然将軍每天都會雷打不動的做2000個,這要換做是我的話,别說是每天了,我一個星期能做500個都不錯了。”
“這對将軍來說是正常的,不過你們說奇怪不奇怪啊,那條野狗是怎麽一回事?最近這幾天它每天都在這徘徊。”
有士兵看向德萊厄斯的身後,一棵大樹下,一頭髒兮兮的野犬正趴着睡覺,不禁好笑道:“挺好的,一般的動物壓根不敢靠近我們的營地,這條野犬膽子倒是大,當成寵物來養,也能添加點樂趣。”
“我倒是想給它炖了.”另一個士兵小聲嘀咕道。
“将軍昨天晚上才給那條狗喂了飯,你炖它?小心将軍把你洗幹淨炖了。”
“你們在做什麽?”一個冷漠的女聲響起,衆士兵回頭,便見一個半長黑發,身着輕甲,腰佩短劍,踩着長靴的女人出現。
“額,因芙提娅,我們正在看将軍鍛煉呢。”
因芙提娅看了一眼場地中的德萊厄斯,又看了一眼那頭野犬,冷漠的表情融化了片刻,但轉過頭的時候,又變成了一塊寒冰。
“有這個時間去看他鍛煉,爲什麽不自己也去鍛煉?諾克薩斯之手需要的是最強大,最自律,最剛毅的士兵,你們想被淘汰嗎?”
“抱歉!副官!”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兵向年輕的女孩敬禮,一把抓過了還想說什麽的年輕士兵,“我們這就離開。”
因芙提娅點點頭,對這個老兵,她也回了個軍禮。
他教導了自己不少的東西,因芙提娅尊敬着每一位爲帝國奉獻的老兵。
半響後,場地中沒了人,隻有男人的沉悶的呼吸聲,鐵鎖的碰撞聲,以及風吹動樹和草叢的聲音。
因芙提娅走向野犬,坐在了這條誤入軍營,然後沒有離開的狗身旁,伸手輕輕摸向它的腦袋。
野犬睜開眼,一雙污濁的老眼裏閃過了絲因芙提娅沒能看到的感情。
“你錯怪他們了,他們才訓練完。”
德萊厄斯換了一隻手,同時沉聲說道。
“那我應該道歉?”因芙提娅揉着狗頭,冷冰冰的臉上,眼中露出了些柔軟。
隻有和德萊厄斯兩人,不.最近是兩人一犬相處時,因芙提娅才會感到安心,露出軟弱。
德萊厄斯沉默了,一邊做俯卧撐,一邊說道:“如果你想的話。”
因芙提娅翻了個白眼,摟着黑狗的脖子,她又說道:“奎列塔按裝上了祖安人的義肢,她要我告訴你,她很喜歡這個禮物。”
“.”德萊厄斯的身體一僵,然後說道:“是嗎,那就最好不過了。”
“她最近過的怎麽樣?”
“你指的是什麽?”因芙提娅眼裏閃過一絲戲谑,開口道:“一切都好,她想要的都得到了,一個安穩的諾克薩斯,不再掀起戰争,不再對平民下手的諾克薩斯,她怎麽會過的不好?她把我趕到了你這,過上了自己的領主生活,她的小鎮不是已經成爲帝國最繁榮的城鎮了嗎?前段時間大統領才誇贊了她。”
“是嗎.”德萊厄斯小聲道。
“唯一不好的是,我想,一個沒有手的老女人,沒有着男人照顧,夜裏可能會寂寞。”因芙提娅冷冷說道。
“.”德萊厄斯偏頭看了因芙提娅一眼,眼神冰冷。
因芙提娅靜靜的與他對視。
又是安靜了下來。
接着,先偏過頭的人是德萊厄斯,他就像是敗了陣的公雞,默默的低下了頭顱,又做起了俯卧撐。
很驚訝吧?帝國最剛強的男人,能代表着諾克薩斯意志的男人,此刻卻主動認輸了。
但見過這一幕的人卻都不會爲此而感到吃驚。
那個女人,因芙提娅,她有着和德萊厄斯一樣強大的心髒。
在德萊厄斯看不到的地方,因芙提娅嘴角輕勾,像是獲得了勝利的鬥士,她擡高了脖子。
接着,因芙提娅就靜靜的揉着旁邊的狗頭,那隻野犬往因芙提娅的身邊靠了靠,将肮髒的前爪搭在了因芙提娅的膝蓋上,舒舒服服的閉上了眼睛。
看樣子,它很喜歡因芙提娅的撫摸。
而因芙提娅靜靜的看着在鍛煉着的男人,她的眼中,有着種說不出的感情。
他們好像都一樣.很不愛說話。
不,不是不愛說話,而是彼此都拉不下那張臉。
即便他們已經知道彼此之間的關系。
半響後,因芙提娅想了想,又是說道:“戰争.明明已經結束了,那你這樣鍛煉還有什麽用呢?雙城制止了戰争,帶來了和平,大統領簽署了合約,我想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違背雙城的意志,除非他想與全世界的國家爲敵,與世界最強的國家爲敵。”
“和平已經是必然的事情了,德萊厄斯,你曾經和奎列塔說帝國的道路隻有兩條,要不擴張,要不瓦解,但是現在來看,第三條路已經出來了。雙城科技改善了諾克薩斯的土地,食物不再是困擾我們的問題,諾克薩斯人口增長的同時,生産力也在增長。”
因芙提娅侃侃而談,她的母親奎列塔,是個在戰場上并不遜色于德萊厄斯的女人。
甚至從前的時候,德萊厄斯和德萊文都得聽她的話,她才是指揮戰場的那個人。
因芙提娅繼承了母親的頭腦,她有着超過常人的智慧。
“諾克薩斯會一點一點的改變,有了充足的食物,狼,會一點一點的變成”因芙提娅用力的一拍野狗的腦袋,将它推開,沉聲道:“狗!”
野犬不爽的起身,看着因芙提娅呲牙。
“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吧,因芙提娅,訓練是軍人的職責所在,更何況,沒有人能斷定未來會發生的事。”德萊厄斯停下了動作,站起身看向因芙提娅。
女人把腰上的水壺取下,又從腰間扯下一塊幹淨的毛巾,丢給了德萊厄斯。
“最好如此。”
“必然如此。”
德萊厄斯走到野犬的另一邊。
大樹下,兩個人類,一頭野犬,慢慢的進入了午睡。
夜晚,不朽堡壘。
正在看文件的斯維因突然一愣,放下文件,他默默的注視向前方。
一頭髒兮兮的野犬從陰影中走出,走到了海克斯照明燈下,懶洋洋的看着斯維因。
“我決定留下來了。”
“爲了什麽?”斯維因沉聲道。
“一個約定,而且,我也看上了他們。”德利克打了個哈欠,看着斯維因說道:“你認識林文,我也認識林文,我答應過他不會對人類出手,隻會幫助人類,這點你大可放心,我從不撒謊。”
“神靈留在人類的身邊,你想要的是什麽?”
“我不是已經說了嗎?”
德利克煩躁的看着斯維因,“我看上他們了。”
“你想害他們?”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德利克無語的看着斯維因,擡起前爪,他開口說道:“我不會傷害德萊厄斯和因芙提娅,正好相反,我會幫助他們強大,我已經祝福了因芙提娅,德萊厄斯也将成爲我的第一位繼承人。”
斯維因靜靜的看着德利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惡魔,放心好了,我改造的,隻是他們的身體,你擔心的事不會出現,我不屑做那種事,我和那頭熊不一樣。”
“好了,我要和你說的就那麽多,我警告你,不要告訴德萊厄斯和因芙提娅我的身份,我會自己告訴他們的。”
“我走了。”
德利克又一次消失在了斯維因的面前。
“這到底是個什麽事”
“神靈,在做慈善嗎?”
短短幾天,斯維因已經歎了不知道是第幾口氣了。
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架不住這和神靈有關一個不小心,諾克薩斯就會滅亡。
斯維因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頭發都要掉光了!
堂堂一位神靈,卻天天被因芙提娅摸腦袋.
他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一條狗了嗎?!
你神靈的尊嚴呢?
包吃包住就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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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有書友知道因芙提娅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