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球升空。
經過改良以後的熱氣球,可以再高空中改變飛行方向。
頃刻間。
雁門關的本地守将傻眼了。
隻有火器營的兄弟們見怪不怪。
對于過氣球的運用,也在新軍的訓練項目範圍之内。
程處默就乘坐熱氣球,從雁門關城樓上飛了出去。
并且,還是執矢力的方向。
“神迹啊!”
“絕對是天兵!”
“長生天爲何站在了大唐一方?”
突厥大軍的反應出乎預料,許多人從馬背上下來,匍匐于地,還有人望着熱氣球,伸展開雙臂,雙目失神。
就連颉利可汗也是驚駭不已。
熱氣球什麽的,在長安傳開以後,也被突厥的細作把消息傳到了颉利可汗的耳朵裏。
可是,颉利可汗以及各部落的首領知道熱氣球的存在,這并非什麽神迹,更不是長生天站在了大唐一方,僅僅是因爲大唐把孔明燈造的更大,而且還能載人升空。
僅此而已。
可是,其他的突厥兵卒卻不曉得熱氣球的存在。
其中,大部分都隻是文盲。
孔明燈什麽的,聽都沒有聽說過。
什麽熱氣球,那就更具用提了。
熱氣球升空,對于突厥人的震撼,要比在長安城中的引起的轟動更大的驚人。
此時此刻。
熱氣球上。
程處默一陣懊惱。
俺是不是失算了?
就眼前突厥人的反應來看,原本可以玩個大的。
就這麽生生的被錯過了。
不過……
程處默看着下方的執矢力,心中一動。
坑這個蠢貨一把應該不成問題。
隻見。
執矢力在馬背上狂怒道:“你們這群蠢貨,隻不過是大唐的孔明燈,哪裏是什麽神迹,你們快起來,别再拜了!”
颉利可汗也讓各部落的首領傳令下去,解釋熱氣球的存在。
一部分突厥人将信将疑的起來了。
可是,還有一部分突厥人卻不信。
不是神迹?
你可拉倒吧!
咱們突厥人怎麽沒人能夠上天呢?
凡人能夠上天,那不是神迹,又是什麽?
這一刻。
突厥人的反應,讓程處默後悔的都想吐血。
與此同時。
颉利可汗和諸位葉護也頭皮發麻。
完犢子了!
萬萬不料,軍中的反應太大了。
當初,就不應該将這等消息藏着掖着。
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突厥大軍的士氣已經折損了一半。
颉利可汗喉頭一甜,差點沒吐出一口心頭血。
狂妄的颉利可汗一直以來就把大唐當作了自家的後花園,高興了就跑來溜一圈,順帶殺殺人,劫掠點财物,收獲滿滿的回到草原享樂。
甚至,對于中原的繁華,心中也想取而代之。
入駐中原成爲了颉利可汗不可抑制的龐大野心。
熱氣球出現以後,突厥大軍的反應,讓颉利可汗心中生出不安來。
就在這時。
程處默乘坐的熱氣球,已經飄到了執矢力的頭頂。
執矢力仰着頭吼道:“你這個懦夫,有種的你下來了,躲到天上算什麽?”
說完,臉色一黑,氣的渾身顫抖。
太欺負人了!
大唐的能工巧匠就是厲害,竟然能夠把孔明燈做的那麽大,還能夠承載人上天。
利用優越的技術條件欺負人,你能怎麽辦?
涼拌都沒得辦。
就很氣!
程處默聽不懂這個突厥人在嚷嚷什麽,但是方才出現之前,經過府兵的介紹,他已經得知這是一條大魚。
如此,還客氣什麽?
當即。
程處默就拿出一個天雷,用熱氣球的石油燃燒的火藥點燃,從上面丢了下來。
此時。
颉利可汗心中一個激靈,想到什麽可怕的東西,對着氣的嗷嗷叫的執矢力吼道:“執矢力!快回來!小心——”
天雷被程處默丢下來,剛好砸在執矢力的戰馬旁邊。
執矢力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心裏就一突。
完了!
大意了!
上當了!
忘了大唐可怕的火器。
然而……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想法。
嘭——
天雷爆炸。
并沒有紅衣大炮的威力那麽大,但是也将執矢力從戰馬上炸了下來,一條腿已經斷掉了。
執矢力本人也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突厥大軍懵了。
又是執矢力的族人,更加瞠目結舌。
竟然掉下來一個天雷,把執矢力炸死了?
哪怕這不是長生天的神迹,那也是長生天抛棄了他們。
這仗……還怎麽打?
他們可不會上天啊。
倒是與世長眠之後,不知道能不能上天進入長生天的懷抱。
反正,活的時候肯定不行。
不僅如此。
雁門關城樓上。
火器營中的新式兵種——風衛,也準備就緒。
以程處默的天雷爲号,集體升空。
這才是程處默對付突厥的大殺器。
程處默也一馬當先的操控着熱氣球向突厥大軍飛來。
突厥大軍也明白了唐軍的意圖,正開始準備後撤。
利用戰馬沖鋒,短兵相接的拼殺,突厥人作爲馬上民族,這種事不要太簡單。
對于天上的唐軍,還擁有天雷這種大殺器,真的是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風衛的威脅,簡直無解。
可是,想撤退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畢竟,突厥大軍這麽多。
颉利可汗一發狠。
不撤了!
他們利用戰馬狂奔,也奈何不了别人在天上追。
而且,熱氣球處于高空之中,風衛想觀察突厥大軍的動向,實在是簡單不過。
與其撤軍,倒不如一博。
颉利可汗志在大唐的花花江山,對于熱氣球此物,早晚都有遭遇的時候,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了十五?
“弓箭手準備!”
“将熱氣球射下來!”
然而……
面對程處默第一個抵達于突厥大軍上空的熱氣球,許多箭矢射在了下方的吊籃上,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響。
箭矢全部掉了下來。
李易歡讓火器監改良熱氣球時,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
于是,就把吊籃用鐵皮加固了。
箭矢根本就射不穿吊籃。
偶爾又箭矢射在了球囊上,經過特殊編織的球囊,把射上來的箭矢挂在了上面,隻是洩露了一點兒氣體。
這時。
程處默将加熱裝置的火力加大,這點氣體若是根本無法對熱氣球構成威脅。
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後面的風衛已經操縱着二十個熱氣球飛來,天雷不要錢的往下砸。
嘭——
嘭——
嘭——
突厥大軍中爆炸不斷。
慘叫不止。
經過再次拔高的熱氣球,哪怕是突厥的神射手,也很難将箭矢射到這種高度。
突厥大軍亂了。
相較之下。
風衛卻想是玩一樣,根本就沒有打仗的緊張心理。
沒辦法,這種不對等的對決,打仗什麽的從未如此惬意。
于是。
驚悚又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現了。
突厥大軍在地上逃。
熱氣球在天上追。
程處默瞄準了颉利可汗的方向操縱着熱氣球追,興奮的大叫道:“怪不得俺大哥說不對等的作戰方式,結果沒有任何懸念。”
“這才是熱氣球的正确用法啊!”
“砸他娘的!”
“來啊!”
“别跑!”
“一戰啊!”
下方。
聽到這挑釁的突厥大軍,有人能夠聽得懂,更是一邊逃命,一邊呸道:“一戰個屁啊!”
“夠不着,打不着,就挨天雷炸了,誰一戰誰是大蠢驢!”
雖說,熱氣球并不多,風衛還不成規模。
并且,上面攜帶的天雷也是有數的,總有丢完的時候。
然而……
最可怕的就是,這有限的天雷,誰也不知道會落在誰的頭頂上,這才是最讓人心驚膽戰之處。
他們是來這裏打劫的,可不是巴巴的跑來送命的。
回歸長生天的懷抱雖然,能夠在此之前活長久一點,誰又會拒絕呢?
颉利可汗也在親軍的團團保護中,更是玩命一樣的跑,心中更是将趙郡李氏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你這是策應我入關嗎?
你這是給我下套的吧!
本汗就不應該信了你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