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律手還捂在江茶嘴上，不是已經不像剛開始時那樣，他手松了些，江茶也沒再喊，隻是聞了聞，試探性的舔了下。
黎律手一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沒有拿開。
然後就，又被咬了一口。
黎律：“......”
花栀：“......”
不敢再看，專心開車。
帝都美院白天是全國最美校園，晚上也是。
校牆上用熒光材料做了個牆畫，與周圍的環境以及校内的高樓相互呼應，既有古韻，又有現代科技感。
一個高瘦的男孩身穿黑色工裝褲，高幫闆鞋，上身一件白T，外套一件黑色外套，寸頭，安靜地站在牆邊，像是在研究牆上的畫。
“他就是我今天跟你說過的那個人。”
“哪呢？”
“牆邊。”
“啊！十四歲上美院的弟弟，多美好的小鮮肉啊。”
“小點聲，别讓人家聽見了。”
校門口走出兩人穿着新潮的女孩子，一路聊着牆邊的男孩走遠了，她們要去旁邊的小吃街買炸串。
剛才雖然距離不近，但也不遠，加上那個女孩沒有壓低聲音，不聽見是不可能的。
男孩在聽到她們走遠之後，露出一個笑，因爲前段時間曬黑了，牙很白。
“江小壯。”
熟悉的聲音傳來，男孩，也就是說江小壯轉身看過去，“姐。”
江茶站在車邊，江小壯快步跑過去，聞到一股酒味，立刻對黎律橫眉冷對，“你怎麽能讓她喝酒？你想幹什麽？”
他一臉警惕，黎律看了輕笑一聲，“你覺得呢？”
江小壯怎麽看他怎麽像個渣渣，雖然他們村裏不太講究未成年人不能喝酒那一套，但她姐酒量不好，小時候爺爺用筷子沾酒給她嘗味，一筷子就能倒。
“以後别再讓我姐喝酒。”江小壯警告一句，拉着江茶走遠了些。
不用他警告，黎律也不會再讓江茶喝酒，就這喝醉了以後對人又咬又舔的德行，不配喝酒。
要不是看她上次喝沒事，這次根本就不會給她喝。
“姐，”江小壯覺得距離差不多了，停下來苦口婆心地跟江茶說：“姐，女孩子在外面要知道保護自己，你酒量不好，不能随便喝酒，萬一喝醉了，被人占便宜怎麽辦？我現在又不能天天在你身邊。”
江小壯和江茶在村裏長到這麽大，江茶沒少被欺負，江小壯也沒少揍那些欺負她的人。
他們倆之間，雖然江茶大一歲，但江小壯一直都在充當一個哥哥的角色，盡心盡力守護他的姐姐。
“江小壯，”江茶含着酒氣拍了拍江小壯的肩，差點一下子把他拍趴下，“你很好。”
“啊？”江小壯捂着肩膀一愣，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很好，但從小到大，從沒被人這麽誇過，他姐從不說這樣的話，他們村裏人也不愛這麽表達。
“姐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少年的喜悅藏不住，話都是笑着問出來的。
“你、很、好！”江茶一字一頓，大聲說出來，從口袋裏摸出兩個巧克力球和一塊糖，“給你，都給你，錢也給你。”
她拿出手機給江小壯轉賬，一轉就是六位數。
江小壯看到手機轉賬，又高興，又不敢太高興。
姐姐突然對我這麽好，受寵若驚啊！
沒來帝都之前，江小壯和二虎晚上去燒烤店兼職，一個月都也才掙六百。
手機上這些錢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至少在長大之前沒想過。
江小壯一直覺得他姐傻乎乎的，性子軟，人也慫，需要他保護，可這半年來發生了太多事，姐姐突然不用他保護了，甚至一巴掌就能給他拍趴下，還能給他很多錢花。
江小壯看着江茶，心裏一時之間五味雜陳，總有種姐姐不再需要他的感覺，有點失落。
江茶沒多少人類的感情，對人類的情緒也不太了解，這時候隻覺得江小壯好像有點難過，她從口裏掏出最後一顆巧克力球，剝開塞進江小壯嘴裏。
江小壯知道她有多護食，吃着巧克力球，突然就不難過了，姐姐現在這樣總比之前那樣好，不管她變成什麽樣，總歸還是他姐。
花栀過來提醒江小壯，“你們宿舍有門禁吧？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我們也該走了，小可愛明天還上學呢。”
江小壯有點不願意，但花栀說得是事實，“行吧，姐，我周五晚上就回去，你别太想我啊。”
江小壯以前根本不會說什麽“想不想”之類的肉麻話，但今晚不一樣，他姐都來肉麻他了，還不允許他禮尚往來一下？
見過江小壯，江茶終于安靜下來，回去路上靠着黎律睡着了。
一開始隻是靠在肩上，漸漸滑到他腿上，睡的香甜。
到了家門口，黎律抱着江茶下車，花栀去停車。
江茶平時吃得多，人卻不胖，她睡着了，小青就安安靜靜盤在她手腕上，但眼睛一直盯着黎律。
尊主睡着，它就是最可靠的護衛。
二樓，江茶房間。
她的房間，她來的時候是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桌上的擺件，地毯上的玩偶，從沒被動過。
除了床上沒疊的被子能看出她生活的痕迹，其他一切如舊，像是随時可以離開。
将人放到床上，蓋好被子，黎律環視過整個房間，目光回到她臉上，突然驚覺自己對江茶根本不了解，她對很多事情都不感興趣，不上心，如果有朝一日，她不想看着他了，會不會離開？
就像上次一樣，她突然消失，誰都找不到。
黎律擡手，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眸光深不見底。
江茶早上醒來，隐約想起來昨天發生了什麽，簡直不敢相信昨晚那個人是自己，她立刻打電話給江小壯，“把我的巧克力還給我。”
江小壯：“啊？”
“早吃完了，誰還給你留着，别告訴我你昨天喝醉了，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不算數。”
“我是不會認的，酒後吐真言，我知道你對我的一片心。”
江茶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扔開手機下了樓。
花栀已經做好早飯，今天的早飯都很清淡，尤其是那道養胃的白粥，很适合宿醉的人。
看到江茶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