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上下打量了這個咄咄逼人的傻逼掌櫃一段時間,然後突然笑了出來。
“傻逼掌櫃,我覺得我應該給你一面鏡子。”
沙碧心中激動,眼裏閃過一道貪婪,看了眼項莊手裏的包袱,一臉激動道:“你這袋子裏原來有一面鏡子?莫非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來,快讓我看看。”
似乎覺得有些失态,有收斂神色道:“行,那就留下鏡子,本掌櫃可以放你們離去,否則,讓你們見識一下,我萬花樓的手段。”
他心想,連探路的青銅酒樽都這麽值錢,那面不曾見過的鏡子想必更是價值不菲啊。
心裏忍不住又是一陣激動。
誰知,扶蘇這個秦二世卻合起折扇,拿在指間輕輕搖了搖,一臉戲谑道:“沒想到啊,傻逼你你還真是人如其名,我說給你一面鏡子,是想讓你好好照照自己的德性,什麽叫厚顔無恥,明白嗎?”
“你!你敢罵我?”
沙碧終于反應了過來,整個人氣抖冷,指着扶蘇一臉陰狠的質問道。
扶蘇立刻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道:“傻逼你一定是誤會了,我這人,從來不罵腦子有毛病的腦殘,掉檔次。”扶蘇用折扇指了隻腦袋,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你又罵了,你還說沒有!”
“我可沒罵,是你自己承認是腦殘的。”
“你....”
“你什麽你?智商欠費,就多充點值,别光顧着往口袋裏塞,腦子缺貨啊?”
扶蘇說着,轉了圈折扇,潇灑邁開步子,道:“言盡于此,項莊,我們走。”
“站住!”
兩人還沒有走出一步,便被沙碧制止下來。
扶蘇從容不迫,轉頭眼角帶着譏諷道:“怎麽?你還真準備設宴招待我們啊?”
沙碧死死盯着他,突然深吸口氣,轉身笑道:“如果胡公子真想赴宴,又有何不可?”
“哦?”
扶蘇眼底閃過一絲戲谑,似笑非笑道:“怎麽你這傻逼掌櫃突然變大方了?”
“本掌櫃的大方,也是因人而異,一般人,可見不到。”
沙碧神色越發從容,挺着肚腩上前兩步,對扶蘇笑道:“在下有個計劃,不知胡公子可願意聽?”
“什麽計劃?”扶蘇也是有點好奇。
“胡公子之所以離去,不外乎是覺得在下給的價格太低了,說實話,你給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就算再換幾家,也未必有人會收。”
沙碧指着項莊身上的包袱,繼續開誠布公道:“不如,胡公子将這些寶貝,交由在下來處理,我保證,就算達不到你的預期,也比定不會相差太多。”
扶蘇恍然的點點頭。
沙碧這是準備利用自己掌握的内幕信息,将自己送來的這些東西,最大價格買下來,然後再以中間商的身份賺取差價,典型的吃裏扒外。
不過,扶蘇似乎并不太動心,直接拒絕道:“不好意思,我沒興趣。”
沙碧頓時急了,忙到:“我們六四分賬,你六我四。”
“都說了,我沒興趣。”
“七三也行。”
“八二”
這次胡蘇直接連理都不理了,和項莊直接走出了房門。
他可不覺得,自己的東西真的像這個傻逼所說的那樣,買不了高價。
哪怕真的是破銅爛鐵,這些也是皇家的破爛,隻要沾了皇家兩個字,就是一坨米田共,他也是金子。
沙碧覺得不值,那是他有眼無珠。
扶蘇相信,隻要多換幾家,總會遇到識貨的。
再說,自己辛辛苦苦策劃來的發财大計,憑什麽要和别人分享啊?
邁步間,沙碧緊随其後追了出來,盯着扶蘇兩人的背影,叫罵道:“小子,你别給臉不要臉,真以爲,本掌櫃是這麽好戲弄的?”
他突然提足中氣,放聲大吼:“來人啊,有人在我萬花樓搗亂,快來人啊!”
這一嗓子,頓時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
人們争相觀看,隻見一群身穿棉襖,裹着褐巾的男子,手持短棍飛快沖進大堂。
這些人粗略一數,的有十幾個,個個膀大腰粗,都是這萬花樓的護院。
他們一進來,就在沙碧的指揮下,将扶蘇兩人團團圍住。
見到這樣的陣仗,項莊的臉上頓時閃過一道擔憂的神色。
見狀,那傻逼掌櫃也是露出一個狠笑,他還以爲項莊是怕了。
誰知項莊卻是趕緊在扶蘇耳邊說道:“少爺,都是大秦百姓,切莫傷及無辜啊。”
沙碧嘴角一抽,眼皮一抖。
什麽?你們當這群人是白養的嗎?這麽目中無人?
扶蘇上前一步道:“幹什麽?好狗不擋道,識相的就趕緊讓開,額否則的話,别怪少爺我不客氣。”
“呵呵,從進門到現在,你這小子的口氣就一直是這麽狂,好啊,你倒是不客氣一個給我看看啊。”
随着一聲戲谑的嗓音響起,衆護院一側讓開一條道路。土财主模樣的沙碧,大搖大擺的走過來,得意的看着扶蘇道:“小子,本掌櫃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想好,還從來沒有人在我萬花樓惹了事之後,能全身而退的。而且,你最好也去打聽打聽,這萬花樓背後的主人,可不是你一個附加子弟惹得起的。”
诶唷,又來一個我爸是李剛的傻子,好啊,最好你報上名來。
“嘿嘿,我還真不知道你這萬花樓的背後是誰,來,說個名字讓我聽聽。”
沙碧狠狠一咬牙,啐道:“好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小子。”
眼看萬花樓大名鼎鼎的沙碧掌櫃,居然叫了這麽多人圍堵兩個少年,本來還沒弄明白情況的顧客們一聽這話,紛紛議論起來。
“這兩名少年到底誰啊?竟敢跑萬花樓撒野,不想活了?”
“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鹹陽城第一的萬花樓,可不是那麽好惹啊。”
“估計,馬上就有他們苦頭吃了....”
畢竟是兩個少年。
不少人搖頭歎息,心生憐憫,似乎已經看到他們的悲慘下場。
盡管如此,卻是無一人敢站出來,爲扶蘇二人求情。這萬花樓鹹陽城第一的名頭,對于這些普通的富人,擁有着難以想象的震懾力。
更何況,隻要一想起這萬花樓背後的那位高官,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身體不禁一陣抽搐,誰都不敢輕易惹火上身,那對他們來說可是一個魔鬼般的存在,手眼通天,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乖乖的看戲吧。
過了片刻,傻逼掌櫃再次笑着開口:“怎麽樣?想好了沒有啊?”
“想好了。”扶蘇坦白道。
“那還不快說?”
沙碧得意笑着,心裏一陣鄙視。
小樣,不見棺材不落淚,給你點顔色,還不是立刻就慫了。
“那我可說了。”扶蘇笑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傻逼掌櫃,你這身衣服可真漂亮,真美,真好看。”
沙碧一怔,越發得意洋洋,顯擺道:“這還用你說,許州的上上等絲綢,花了我上百兩....”
“所以咯,已經穿的這麽美了,就别想得太美了。”
扶蘇嘴角微挑,擡手指着一側道:“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傻逼掌櫃一張臉頓時漲成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