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是孔嶽,要是别人,程處亮立刻就上去拆了他的狗頭下來了。
所以,在衆人的期待的目光裏,孔嶽這才說道:“我花了重金,請來了怡春院的婉凝姑娘。”
隻見一個穿着薄紗,身材窈窕,面容長得也十分精緻的女子,還有幾分國色天香的味道,氣質,也可以說的傷勢鶴立雞群了。
然後,婉凝姑娘看了一眼,那些舞姬們都有序的退出去了,然後給每個人的酒杯都滿上了酒,“喝酒就應該有詩句來助助興,各位公子們也不是頭一次的聚集在此開詩會了,每一回等都能帶給小女子驚喜。”
“是是是,婉凝姑娘說的是,這次的聚會,最重要的可就是詩詞歌賦啊。”孔嶽時說道,“今年,還給諸位請來了一位高人,我們再等會。”
正在說着話得到呢,就聽到一個腳步聲傳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推門而入。
有眼力見的那些人看到此人了以後立刻就起來彎腰行禮,“見過杜先生。”
來人全部都一個個的起身對着中年男人行禮,江雲卿也是跟着他們一起的,也起身行了一個晚輩禮。
來的這個人雖然頭發已經有些花白了,但是精神氣兒是非常的好,還有少許的發福了呢。
經過大家的介紹,此人就是杜正倫。
杜正倫曆任兵部員外郎、給事中、中書侍郎、太子左庶子,封南陽縣侯。
杜正倫這個人本來也挺厲害的,在隋朝仁壽年,和兄長杜正玄,杜正藏一起考上了秀才,但是這個秀才可是非常的具有分量的,隋代僅有秀才十餘人,而杜家卻一門三秀才。
而且此人極其擅長寫文章,精通佛典,又被授命成爲過羽騎尉,後面被還是秦王的李二給招納到秦王文學館,也是跟着李二的老人了。
而且也是李二身邊的近臣,李二登記以後就一直負責在李二身邊做着備注《起居錄》的工作。
這個起居錄呢,就是記錄皇帝在各種公開活動,甚至是在朝會,還有平常生活裏的一些重要的言行舉止,除了皇帝後宮之外的那些事,也可以說的上是生活秘書之一了。
而且從貞觀四年開始以後,杜正倫又兼任了太子李承乾的的師父。
“杜先生,請上座。”婉凝姑娘也行了一禮,然後把一個精美的坐墊放到了主位的那上面去。
杜正倫也是一點都沒客氣,脫下鞋子,就坐着在主位那上面,這裏面的很多人都是在國子監讀書過的,他也是這裏面的大部分人的老師。
“婉凝姑娘之前一直居住在江南,如今到了長安,一切可還适應?”
看杜正倫和婉凝姑娘的這個樣子似乎還是挺熟的啊,有點老朋友叙舊那味,兩個人估計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謝杜先生關心,奴家也隻是一個浮萍而已,也沒有什麽習慣不習慣這一手說的了。”婉凝微微一笑,給杜正倫熱了一壺酒。
“既來之則安之,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好好地活着,享受當下,才是最好的。”
“謝杜先生提點。”
“行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很明顯,杜正倫現在也非常的感興趣,“老夫還沒來的時候,你們都是怎麽說呢的?”
“婉凝姑娘說,好酒一定要有好的詩詞助興。”孔嶽說道。
“這些年你們聚會的好詩句也不少,今年怎麽樣?”
“杜先生,我們都是小輩的,那點墨水,怎麽好在您面前賣弄,請您來是想讓您給我們指點一二。”
“此言差矣,此言差異,今天這裏也沒有什麽先生學生的,也沒有什麽大人不大人,都臨近年關了,我們就聚着在一起好好開心開心。”杜正倫都這麽的說了,大家也就沒那麽拘謹了,一口一個杜叔叔,那叫的是一個多順其自然。
然後就有人把筆墨紙硯給拿了上面了,誰有靈感可以先賦詩一首出來,然後給杜正倫點評。
但是吧,寫詩這個東西也要考驗技術的,不是想寫就能寫的出來的。
就像程處亮寫的這個,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寫得出來的,但是寫的也是十分的難看,壓根就看不過眼。
可是吧,杜正倫到底也還是個心善的,是老實來點評的,不是來找麻煩的,再說了,誰敢找程家的麻煩呢,也知道人家程家這孩子是個什麽德行,能寫出來就不錯了,就随便的說了兩句,但是不是說作品,是說這個人,程處亮還不錯啊,挺可以的,繼續努力,老夫看好你啊。
大家也看到了,程處亮每年都是這樣的,寫出來的詩句比打油詩還打油詩,但是誰也不好意思直接明說啊,那不是上去找揍嗎,可是也打不過他們啊。
當然Lee,也還是有一兩個人能夠寫得出來好的詩句的,杜正倫也會很及時的點評,還會把略帶不足的地方跟作詩的說幾句。
可是程家的這個王八蛋都把詩句寫好了,但是江雲卿還沒動筆呢。
蔡家頌緊緊的盯着江雲卿的那裏,心裏面也開始盤算了起來了,他明白,現在就是給自己堂哥報仇的大好時機了。
美滋滋的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看到蔡家頌看過來的那個諷刺的眼神,江雲卿壓根就沒搭理他,當他是空氣一樣不存在的。
但是随意的擡起頭來,看的确實婉凝姑娘的那邊。
江雲卿可以從婉凝姑娘的眼神裏看到那略帶着的心酸和無奈,而且他還仔細的觀察了婉凝姑娘的每個動作,每一句話,好像都是骨子裏帶着的涵養,這樣的人一定不會是個什麽普通花魁,可能是個落難的千金小姐。
杜正倫今天也很高興,看了一眼江雲卿,“江小友,你的那個雲卿詩集,杜某也是購買了一本收藏了,那可都是上好的佳句啊,不知今天你是否也有興趣來吟詩一首呢?”
江雲卿還沒開口說話呢,蔡家頌卻看準了這個機會,開口說道:“江雲卿,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大家啊都作了詩句,你卻不做,你是什麽意思?你是看不起我們呢,還是看不起杜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