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暮居然罵她蠢!
“趙暮······”
羅婉兒心裏洶湧澎湃,腦海裏早将各種罵人的詞彙過了一道,就聽趙懷安蹙眉道:“村裏人還敢進鬼葬山?”
“是啊,鬼葬山裏鬧鬼呢,村裏人可不敢去,要我說,定是你這種讓人操心的,才會去那種地方!”
芸娘冷笑着開口,一想到二郎不但去獵狼,而且,還去了鬼葬山,她就有些急火攻心。
“青姐兒,業哥兒,你們可聽好了,往後别跟你們二哥學,那種地方可不能去!”
瞪了趙暮一眼,芸娘又轉頭去叮囑一雙兒女。
青姐兒和業哥兒不無心虛的應了一聲。
羅婉兒本還想罵趙暮來着,眼瞧着芸娘擔心成這樣,她便試着道:“娘,其實,咱們青河縣挨着南邊,林中又多潮濕,别人所謂的鬧鬼,也不過是瘴氣,也就是一種有毒的氣體。”
這話一說出來,除了青姐兒和業哥兒外,幾乎同時朝她看了過來。
“有,有毒的氣體?”芸娘聽不太懂。
趙暮忍不住撇了撇嘴:“你才嫁過來多久,你曉得這鬼葬山怎麽得名的嗎?”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居然說羅婉兒是嫁過來的!
此刻,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刮子,他這說的是什麽話?這不是間接性認可了她這大嫂嗎?
他可不認她這大嫂!
趙暮糾結的不行時,趙懷安則什麽都沒說,隻是幽幽的看着羅婉兒。
羅婉兒被趙懷安看的渾身不自在,還要說話,院門就被人推開了,接着,趙二叔那略粗的聲音響起。
“二郎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咋不知道?”
趙暮一見趙二叔來,忙過去拉他入座,趙懷安又從自己屋裏擡了個獨凳出來,順道,再給趙二叔拿了碗筷,滿了酒。
看的出來,趙二叔和趙暮的關系極好,這才一碰面,就勾着肩膀進了屋中。
待一坐下,叔倆就熱絡的聊起了軍營中的事兒,适才關于鬼葬山以及獵套的話題,也就沒人再提起過。
趙二叔和趙暮說的興起,一口就幹了一碗,趙懷安不擅飲酒,他本也隻給自己倒了一點酒,如今,便陪着抿了一口。
喝了酒後,他們的話匣子才徹底打開了。
聊的無非都是軍營和學堂中的事兒,羅婉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剝蝦殼的動作卻沒停過。
眼看着一大盆小龍蝦就隻剩下一小半了,趙二叔适才發現了什麽稀罕物一般,指着那盆小龍蝦問道:“婉兒,你這是什麽菜?”
芸娘想起上次自己被捉弄的事兒,頓時福至心靈:“他二叔,你猜猜看?”
羅婉兒會意,直接将手裏剝出來的小龍蝦遞給了趙二叔:“是啊,二叔,你嘗嘗。”
趙二叔本就稀奇,見芸娘和羅婉兒都這般賣關子,他就更好奇了。
迫不及待的嘗了一口,頓時,他又爲難了起來:“這,還真有些吃不出來,這肉倒是嫩的很。”
趙暮見他家這當鄉廚的二叔也嘗不出味兒,心下有些狐疑,就要夾一塊來吃。
隻不過,一放在碗裏,他又犯了難。
剛剛隻顧着和二叔他們侃大山了,也沒瞧見這玩意兒是怎麽個吃法。
可要讓他當着那女人的面問,他隻覺得丢臉!
稍稍一想,趙暮直接就将東西遞到了業哥兒碗裏,毫不客氣道:“幫二哥打整一下。”
羅婉兒鄙夷的看了那使嘴之人一眼,又剝了一個給趙二叔:“來,二叔,你再嘗一個?”
趙暮撇了撇嘴,心想這人定是故意的!
“婉兒,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竟這般好吃?”趙二叔在吃完第二口後,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羅婉兒見芸娘他們憋笑憋的辛苦,索性道:“大甲蟲。”
此時,趙暮才剛剛将那白白嫩嫩的蝦肉塞在嘴裏,還來不及咀嚼呢,就聽到了這話。
一時間,他面色變了變,東西含在嘴裏,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大甲蟲?這東西怎麽可能是大甲蟲?”對比于芸娘他們第一次吃時的反應,趙二叔倒要平穩許多。
“對,怎麽可能是大甲蟲,你,你!”
趙暮覺得羅婉兒絕對是爲了報複他,這才故意惡心他的,他恨不得張口就将這毒婦再折辱一番,偏對上羅婉兒那張臉,他就結巴了起來。
“他二叔,你别怕,這東西能吃的,我們上次已經吃過一回了,而且,晦氣一說,也不過是以訛傳訛,也沒有真憑實據。”怕趙二叔接受不了,芸娘少不得細心解釋。
不過,芸娘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小叔子非但沒有接受不了,面上還漸漸的帶上了一絲喜色。
“婉兒,往後二叔辦席,你可以幫二叔做這道菜嗎?”
自從上次在縣裏辦過席後,縣裏倒是斷斷續續的能接幾個單子,趙二叔賺了錢,自然就想好好發展縣裏的營生。
隻不過,縣裏人口味比較刁鑽,他以前的那些菜譜早就應該更換更換了。
這大甲蟲做出來的味兒極美,溝渠間數量也多,再加上縣裏沒那麽多的忌諱,趙二叔想不出不将它納入菜譜中的理由。
趙暮覺着他二叔瘋了!他驚愕的看了看他,嘴裏無意識的嚼了嚼,等他将整個大甲蟲吞咽下去後,整個人才恍然回神。
他居然吃了大甲蟲!而且,味道還不錯!
“二叔,要不,我教你做大甲蟲?”經過一番思量後,羅婉兒終是道。
她畢竟有事兒得忙,就怕趙二叔辦席的時候,自己不能回回都顧上。
将他教會便是如今最好的法子。
“那怎麽行,我怎麽可以要你的方子?二叔也知道你忙,這樣,你提前在家中炒好,二叔直接過來拿,可行?”
趙二叔格外激動。
羅婉兒無奈的跟他說了大甲蟲隔夜便不能吃的事兒,又同意了他收益三七分的說法,趙二叔才勉強同意要小龍蝦的方子。
趙暮撇嘴,還三七分呢!
望着羅婉兒,他挑釁的讓業哥兒替他剝了好幾個大甲蟲,這才嘀咕道:“倒真是愛錢的!”
和柔姐兒說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