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在看人,你看那姑娘長得多好看,我咋不知咱村裏何時有了個這麽好看的姑娘?”
陳雙河說着這話,探詢的看了趙懷安一眼,卻對上了他繃緊的一張臉。
看樣子,是不高興了?
陳雙河有些不明,又朝河中指了指:“不是,你看不見人嗎?”
那麽好看的姑娘就招他眼了嗎?居然還會不高興。
又不是他家裏的那一位!
想到這裏,陳雙河身子微僵,又朝河裏的方向看了一眼,怎麽他瞧着那姑娘那麽眼熟呢?
不可能啊,據說懷安家那個毒婦,整日隻會擦脂抹粉,還是個好吃懶做的性子。
那種人怎麽可能幫忙幹活兒?
“還要繼續看?”趙懷安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
陳雙河愣了愣,正要說話,忽聽河壩裏,青姐兒那歡喜的聲音傳來:“大哥,我和大嫂嫂都在這裏呢!你快下來!”
大,大嫂嫂!
那女子真是懷安家毒婦?
一時間,陳雙河打了個哆嗦。
他什麽想法也不敢有,指了指前面的路,忙不疊道:“懷安,我許久不歸家了,我娘定是想我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人回話,他一溜煙就跑遠了。
趙懷安凝着眉,又朝着河壩裏的女子看了一眼,這才下了河壩。
此時,羅婉兒他們已經裝好了一桶的沙土,沙土帶着水分,因此提着也有些重。
業哥兒搶着幫忙提,羅婉兒自是不肯,就怕壓壞了他。
兩人僵持時,青姐兒又伸了一隻手過去:“大嫂嫂,我也要幫你提。”
羅婉兒哭笑不得的看了木桶上的兩隻小手一眼,忍不住道:“你們都還小,這東西重,你們提不起,快到邊上去。”
兩個孩子不聽,這時,一旁傳來了趙懷安的聲音:“我來吧。”
羅婉兒實在沒想到趙懷安會下來,畢竟他剛剛在河壩上站了那麽久,而且,當時他那臉上的表情不怎生好。
手上一輕,手裏的泥沙被趙懷安提了過去。
“大哥,我就知道你會下來幫大嫂嫂拿的。”
青姐兒的聲音傳來,羅婉兒不自在的看了趙懷安的背影一眼,眼瞧着他似是沒有聽見一般,隻快步往堤壩上走,她忙拿鐵鍬跟了上去。
“這些泥沙全是用帶回去給業哥兒和青姐兒練字的,他們正在啓蒙時期,就該多練練。”
想着趙懷安之前在岸上時,那不甚高興的樣子,她忙解釋了一句。
終歸,她是有正事兒來的,也沒有瞎折騰他一雙弟妹的意思。
趙懷安腳步微頓,側眸朝她看去,目光卻掃到了她輕挽起的袖口處。
那纖長白皙的手腕,竟比遠處看着還要晃眼幾分。
“你不冷?”他出其不意的問了一句。
羅婉兒愣了愣,顯然沒有弄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不過,有過趙金寶被他斷腕骨的例子後,此刻,趙懷安朝她的腕骨處看過來時,她竟下意識的将袖子拉扯了下來,堪堪蓋過了腕骨。
趙懷安将她麻溜的動作看在眼裏,眉間一松,又快步朝前面走去。
一路上,青姐兒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她先說了晚間包餃子的事兒,又直誇自家大嫂嫂厲害,短短時間,竟将那麽多的地皮菜一并洗了出來。
趙懷安從頭到尾,都靜靜地聽着,羅婉兒卻被青姐兒說的臉上發燙。
這,這當着她的面誇誇也就是了,幹什麽還去大奸臣面前誇,搞不好,那人還以爲她專程教過青姐兒這麽說呢。
想到這個可能性,羅婉兒一路上,又有意無意的朝趙懷安看了幾眼。
确定他沒有朝自己橫眉冷對,她才松了一口氣。
回家時,芸娘早已挼好了面,正準備擀面皮兒,羅婉兒忙洗了手去幫忙。
芸娘擀的面皮大小合适,薄厚均勻,就是速度太慢,等趙懷安洗了手過來後,桌邊就圍了四個包餃子的。
家裏就隻有一個擀面棍,芸娘的面皮兒,一度趕不上他們的速度。
羅婉兒見狀,便朝芸娘說了一句:“娘,我來,你先休息休息。”
芸娘也知道自己擀的慢,隻将擀面棍遞給了羅婉兒,就見羅婉兒一手推動擀面棍,一手扯動着面劑兒,動作極快。
快到芸娘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她已經擀了四五張餃子皮兒出來了。
“大嫂嫂,你,你這也太快了吧。”青姐兒小嘴微張,烏溜溜的眸子,一眼不錯的盯着羅婉兒手裏的擀面棍看,連着手裏的餃子也忘記包了。
芸娘也忍不住問了一句:“婉兒你以前常常包餃子?”
其實,她是想問婉兒她家是不是開面攤子的,可這話到了耳邊,又讓她咽了回去。
她不想問些不開心的,引得她難過。
羅婉兒可沒有芸娘那麽多想法,她幹脆的點了點頭,承認了芸娘的說法。
反正芸娘他們也不知道她的過往,她也不怕引人懷疑。
趙懷安則朝她那細膩如青蔥的纖長十指看了一眼,一言不發。
在羅婉兒麻溜的速度中,餃子皮兒全部用完了,倒還剩了些餃子餡兒。
羅婉兒将餃子餡兒放在了邊上,打算明兒個用來煎餅子吃。
業哥兒燒了一大鍋的水,等水開了,他們就将餃子全部下了鍋。
這餃子太多,必是吃不完的。
不過,這個時代也沒有冰箱,放久了就會坨,倒還不如一并煮起來。
反正這個季節溫度也低,放個一兩日,也不成問題。
餃子煮好後,大夥兒一人盛了一碗,餃子皮薄餡兒多,就那麽肅着吃都格外香,再蘸上油辣子,那味兒就更好了。
青姐兒和業哥兒吃的又急又快,連着話也顧不上說了,餃子原本就是剛剛出鍋的,如今還冒着陣陣熱氣。
羅婉兒見了,忍不住道:“慢些吃,别燙着了。”
兩個孩子聽得這話,面上一笑,速度倒是沒慢太多。
芸娘好笑的搖了搖頭:“婉兒,你就由着他們去吧,誰讓你這餃子這麽好吃。”
“娘若喜歡吃,咱們下次再做,不過,咱們得做肉餡兒的,正好換換口味。”
羅婉兒說完,就察覺到未來權臣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