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趙懷安想明白,又聽羅婉兒說了那話,不知怎的,他竟低低重複了一句:“别人也不會知道?”
羅婉兒點頭,面色誠懇:“對啊,别人不會懷疑我們的關系,你放心。”
趙懷安凝着眉,沉沉看她。
羅婉兒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她下意識的将手裏的酒壇子抱緊了幾分。
怎麽回事兒?她都說清楚了,趙懷安他怎麽還這樣?
“我看,是你不想讓人懷疑吧。”趙懷安忽地笑了,隻是這笑,卻有些說不出的冷。
想着她剛剛被人簇擁着,那春風得意的樣子,他就忍不住咬牙。
他隻道她和往日不同了,這才多久的功夫,她竟又引了那麽多的狂蜂浪蝶!
就她這種虛僞庸俗的人,一朝被那麽多人追捧着,還不定怎麽暗自得意呢。
“疼,”臂上傳來一陣痛意,羅婉兒輕呼了一聲,手裏的酒壇子險些拿不穩當,虧得趙懷安反應快,迅速将酒壇子接到了手裏。
羅婉兒後怕的看了那保存完好的花雕酒一眼,終忍不住道,“你?誰得罪你了?”
不管誰得罪你,你也用不着把怒氣發洩在别人身上吧。
羅婉兒一臉怨念的想着,面上卻是不顯。
此刻,她隻後悔自己在他心情不好的節骨眼兒上撞了過來,她要早知道,準就自個兒回去了!
趙懷安拽着酒壇子的手微微發緊,一張俊臉又黑了幾分。
他閉了閉眼,收回了對她的鉗制,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羅婉兒揉着胳膊,見他走了,便亦步亦趨的跟在了身後,當然,未免趙懷安再做出剛剛的舉動,她特意和他拉開了距離。
趙懷安走的極快,更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羅婉兒初時暗松了一口氣,隻覺得這樣挺好,至少他們都能相安無事。
可後來,她一想到自己的來意,頓覺有些頭痛。
她是來感謝他的,可眼前,似乎也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要不然,往後尋了機會再說?
正想着,就聽一道笑聲傳來:“小姑娘,接到你家相公了?”
是酒坊老闆!
羅婉兒很是尴尬,她都跟這酒坊老闆說了他不是她相公,他怎麽還這麽口無遮攔。
羅婉兒尴尬地朝趙懷安看了一眼。
眼瞧着趙懷安不爲所動,俨然似不曾聽見一般,她剛松一口氣,又聽酒坊老闆道:“小姑娘這相公長得真是俊,難怪你那麽上心,這樣的相公确實要拴牢靠了。”
羅婉兒:“······”
老闆,您不會說話,就别說了成嗎?
羅婉兒默默地挪出一隻手捂了臉,偏這時,趙懷安腳步頓了頓,羅婉兒哭笑不得,心道瞧吧,這老闆果然長了一張炮仗嘴。
趙懷安正在氣頭上,能容忍她滿地兒的跟人說他是她夫君嗎?
雖然,她什麽都沒說,可他信嗎?
感覺到趙懷安似在看她,羅婉兒幹咳了一聲,擡頭朝他幹幹一笑。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趙懷安的臉色,似是緩和了一些。
趙懷安也沒有想到,他轉過頭,就能看到這樣一張明晃晃的笑臉。
也不知怎的,他腦中又不斷的浮現了她在人群中朝着别人笑的樣子。
漸漸地,他又忍不住将她那時的笑容和此刻的笑容對比了起來······
“懷安?”羅婉兒見他一直盯着她看,心裏越發沒底。
難不成,還真是生氣了?
幹咳了一聲,她不無郁悶道:“我啥也沒說,我隻是去買花雕酒而已。”
誰知道那酒坊老闆非得那麽說!早知道,她就不跟他問路了!
趙懷安聽着她的聲音,恍然回神。
回想着自己方才的行徑,他不由懊惱。
他這是在幹什麽,他腦子怎麽不清醒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試圖······
未免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趙懷安慌忙撇開了頭,腳下的步子不由又快了幾分。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了村口,就看到林芝芝從外頭洗衣服回來。
三人簡單打過招呼,林芝芝就打趣的朝趙懷安和羅婉兒看了一眼,忍不住發笑。
“這是?這才多久的時間都等不及,還上趕着去鎮上接人了?”
此刻,老槐樹下也沒什麽人,林芝芝方才暢所欲言。
隻是,這話聽到羅婉兒耳朵裏,卻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這别人說就算了,一回來,還得遭芝嬸子笑話?
索性她也懶得解釋了,直接攙着林芝芝道:“芝嬸子,走,上我家吃晚飯,我家今晚有好東西吃。”
林芝芝一聽她說到了好東西,就想到了上次去她家吃的螺蛳粉。
一時間,又好奇的湊近了幾分:“快說說看,到底是什麽好東西?”
羅婉兒朝她眨了眨眼睛,頗有些神秘道:“你來了就知道了,把叔和狗剩叫上,可不能跟我客氣。”
這若是換成别人,林芝芝少不得會跟人客氣一番,可如今這人是羅婉兒,她自不會客氣!
一來是喜歡羅婉兒的性子,也想和她走動來往,二來則是因爲好奇。
她就想去見識見識,婉兒口中的好東西,到底是什麽東西。
當然,這也是最重要的理由。
“那我回去跟你叔他們說一聲。”林芝芝爽朗的應了一聲,瞟到已經走遠的趙懷安,她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和懷安怎麽回事兒?”
提到這事兒,羅婉兒就郁悶。
聳了聳肩,她朝有些無奈:“喏,去鎮上打酒,結果。”
說着這話,她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花雕酒還在趙懷安手裏!
一旁的林芝芝了然一笑,隻道這是夫妻間鬧了小矛盾,忍不住朝她使了個眼神。
“男人不高興,還不是爲了那檔子的事兒。我瞧啊,他就是跟你使小性子呢。”
羅婉兒有些納悶:“那檔子的事兒?”
林芝芝眉飛色舞的朝她笑了笑:“你說呢?夫妻打架床頭吵床尾和,有什麽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事兒?”
許是因爲林芝芝這表情過于有暗示性,羅婉兒整個人都不好了!
“芝嬸子,你在想些什麽。”
她無奈扶額,委實有些無力解釋。
此刻,她真慶幸趙懷安走遠了,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