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羅婉兒紅着臉仔仔細細的想了想,她記得,自己昨晚回房實在太累,倒床就睡了。
再後來?
再後來,她似乎看到趙懷安在桌邊溫書,還迷迷糊糊跟人家說過話,難不成,就是那個時候!
“娘子想起來就好。”趙懷安勾了勾唇,一臉淡然。
心中猜測被人驗證,羅婉兒恨不得挖個地縫把自己給埋了,這發展趨勢實在太過詭異。
就在這時,羅婉兒又發現牛車旁,正有好幾道以林芝芝爲首的視線直勾勾的朝他們看來。
視線撞上,林芝芝他們又憋着笑,裝作随意的扭開了目光。
羅婉兒:······
“走吧。”趙懷安心情大好。
羅婉兒随她上車,又迎來了陣陣打趣目光,特别是林芝芝!
羅婉兒清楚,若不是趙懷安還在,她早張口揶揄人了。
牛車裏的氣氛有些難熬,羅婉兒總覺得自己像是剛嫁過來的小媳婦兒,臉皮薄到了讓自己都震驚的地步。
索性,鎮上到家的路本就不長,轉眼,就回了村。
眼看着林芝芝他們接二連三的下了車,羅婉兒總算松了一口氣。
“柔姐兒若是說了什麽不妥的話,你無須忍耐,一切還有我,我會護着你。”
耳旁冷不丁的傳來了趙懷安的聲音,羅婉兒擡頭看他,心裏越覺詭異。
他這意思,倒像自己說了柔姐兒不對,他就得替自己出頭一般。
怎麽可能呢?
大奸臣可是個護短的,怎麽可能幫她這個外人欺負自家妹妹?
除非······羅婉兒心中浮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不好的預感驅使着她小聲道:“柔姐兒都回來了,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和離書了?”
趙懷安愣住,不想她在這時候還想着和離書的事兒,頓時心裏悶的慌。
她就這麽想跟他和離?饒是早有預想,當真聽到她這麽說,趙懷安心中還是有些窩火。
見他不說話,羅婉兒正要追問,牛車停了,外頭就傳來了柔姐兒的聲音。
“阿兄,我遠遠地就看見你在車上,你是專程回來陪我的嗎?”
趙懷安一動不動,似是沒聽見一般,隻靜靜的看着羅婉兒。
羅婉兒幹咳,心知如今還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索性就挑了簾子下車。
車轱辘處的柔姐兒,原本還是一臉笑意,見她下來,她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倒是不情不願的喚了一聲:“大嫂。”
羅婉兒詫異的看了柔姐兒一眼,隻見她今日依舊穿着一身素紗裙站在外頭,那柔柔弱弱的樣子,當真不像是能處處戳人痛腳,直将原主逼的朝她動手之人。
她皺了皺眉,這時,趙懷安也下車了。
芸娘早做好了飯。
畢竟有客在,芸娘還燒了肉,一家子人坐在桌上時不時的吃着飯,倒也勉強算是和諧。
下午,芸娘和柔姐兒帶着鄭鈞去附近走動,羅婉兒忙完了胭脂,眼看着時間尚早,就打算出去釣點小龍蝦。
趙家畢竟來了個表哥,自不能像平日裏那麽随便吃。
青姐兒和業哥兒一聽說她要做小龍蝦,頓時好不高興。
然而,一行人才走到半道上,趙懷安就跟了上來。
他是來幫忙的,隻是,那面色卻不怎麽好。
羅婉兒想到了早前問他要和離書的事兒,還未開口,就聽他悶聲道:“我什麽都記得,你也用不着擔憂!”
羅婉兒心中微松。
畢竟有青姐兒和業哥兒在,她也沒有多說什麽。
有趙懷安幫忙,晚間,天沒黑,羅婉兒就炒了兩大盆小龍蝦出來,一盆五香麻辣味的,一盆番茄味兒的。
兒媳婦勤快又會待客,芸娘是打心眼兒裏高興,少不得,就将羅婉兒誇了一通。
鄭鈞沒吃過小龍蝦,但見盆中吃食卻是勾人食欲,他也有些稀奇,隻不過,稀奇歸稀奇,他一時卻又不知如何下手。
柔姐兒想着适才回來時看到的那些大甲蟲,又看了看這個叫小龍蝦的吃食,不由失笑。
“大嫂,我怎不知,大甲蟲還能吃?你可莫要惹人笑話了。”
鄭鈞驚訝,這所謂的小龍蝦居然是大甲蟲?大甲蟲哪兒吃的?
芸娘有些不贊成的看了柔姐兒一眼,畢竟還有外甥在,她也不好讓柔姐兒沒臉。
就在她覺得自己應該要說點什麽時,忽聽趙懷安道:“如今這小龍蝦已經成了青河縣的招牌菜,二叔靠它接了不少縣裏宴席。”
“對對對!你大嫂嫂還憑着它。”芸娘想說羅婉兒憑着賣配方賺了銀錢,又怕這事兒傳出去,隻得改口道,“總之,你大嫂嫂這麻辣小龍蝦可不得了,若是能帶回去,我都想讓均哥兒給你娘帶些回去了。”
柔姐兒抿着嘴,不說話。
鄭鈞看了她一眼,緩聲朝芸娘道:“姨母,我娘也說她想你了,這回,本是要随我們一同來的,隻是父親那邊有點小事兒,不過,你放心,過不了多久,她得了空總要來看你的。”
“當真?”芸娘面上一喜,就細數了自己還在娘家時的一些事。
眼看着氣氛緩和下來,芸娘又不無感觸道:“我就盼着你娘來看看你婉兒表嫂了,她見了你婉兒表嫂,也肯定會很高興的。”
羅婉兒有些尴尬,幸好芸娘适時端起了酒水,轉移了話題。
酒水是猕猴桃酒,早前就和小龍蝦一并擺在桌上了。
鄭鈞不曾吃過,隻覺入口醇香,卻不像是外頭賣的那些個酒,不免多問了一句。
芸娘一聽,少不得又将羅婉兒誇了一通。
羅婉兒尴尬的的看着芸娘一張一合,她隻覺芸娘就要将她誇到了天上,若不是芸娘這麽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那般好!
就在這時,柔姐兒說了一聲:“大嫂嫂,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喝什麽水,你大嫂嫂這猕猴桃酒是真的不錯,你也和你大嫂嫂吃上一碗酒。”
芸娘說完,就給柔姐兒和羅婉兒一人倒了一碗酒:“往日都是誤會,姑嫂兩人間哪兒有什麽隔夜的仇,柔姐兒,娘的話你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