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嘴這話,倒是提醒了衆人。
對啊,雙喜這麽好的姑娘不還沒有定親嗎?
要說雙喜跟二郎還是一個村的,知根知底不說,她還和婉兒那麽要好,日後若真成了妯娌,想來一家子,也該是和睦的緊。
芸娘眼中一亮,羅婉兒也不由朝雙喜看了去,林芝芝和衆人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直拍膝蓋骨稱“是”。
隻有雙喜一臉的懵。
她适才幹着活兒,還想着去第一樓送筍幹的事兒,冷不丁聽人提起自己的名字,又見衆人朝她看來,不免有些不解。
“怎,怎麽了?”
林芝芝大笑:“你這丫頭,總在不合時宜的時候犯迷糊,嬸子問問你,可有定親,如果沒有,你覺得趙家二郎如何?你相的中還是相不中?”
雙喜腦子有些空,不明白林芝芝爲何忽然問她這事兒,待觸及到衆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後,她頓時就漲紅了一張臉。
羅婉兒見她這般無措,不由嗔了林芝芝一眼:“芝嬸子,你就知道亂笑話人,一股腦問這麽多,你要讓人家雙喜怎麽說?”
林芝芝好笑:“這還沒成妯娌呢,就護上了,我看,雙喜嫁給二郎虧不了!往後有你這嫂子護着,我們還能欺負了她去?”
林芝芝說完,立馬就有人呼應:“可不是,趙二郎又俊又有本事,哪兒虧得了!”
若說雙喜之前還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此刻,她哪兒還能不知道?
她羞紅了一張臉,這用細若蚊呐的聲音道:“嬸子你們盡取笑我!”
垂頭間,她不禁又想起了第一樓雅間中那個喜穿牙色寬袖大袍的少東家。
不知怎的,一想到他,她臉上的羞意就少了幾分,隐隐,還生了一種說不出是澀然,還是落寞的心緒。
林芝芝他們還想再說點什麽,又被羅婉兒給阻止了,羅婉兒尋思着找個機會,私下裏再去問雙喜。
畢竟這姑娘家臉皮薄。
再來,感情的事兒,确實是說不清楚,雖然,她也覺得雙喜和趙暮很是般配,若是雙喜能嫁給趙暮,定會被他護在身後,讓她無憂,可若雙喜若是不喜歡趙暮那款兒呢?
私下裏問是最好的,好事兒不成,也免得讓二郎和雙喜日後尴尬。
雖是沒得到準确答複,芸娘也明顯比往日高興。
她中意雙喜,打心眼兒裏中意!
于是,晚間,趙暮回來時,看到他娘滿臉憋笑的樣子,不由發怵,隻以爲她又要帶自己去相看,心裏竟生了一絲說不出的排斥。
“二郎,你覺得雙喜怎麽樣?”芸娘看着趙暮,徑直問了一句。
雙喜?趙暮莫名,實在想不起誰是雙喜。
芸娘見他這樣,不由瞪了他一眼:“就是時常和你大嫂在一處的,以前還幫你大嫂賣過芽糖的小姑娘。”
“就是以前你把人家認成了大嫂,還想揍人家那個!”青姐兒适時補充,方才發覺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
場面一度尴尬,趙暮本巴望着羅婉兒忘了這茬,誰知道,青姐兒偏還要提!
他看了看羅婉兒,悻悻道:“大嫂,以前,實在是對不住,咳,我。”
“沒事兒,都過去了,你就說說,你對雙喜印象怎麽樣?”
羅婉兒也是樂見其成的。
趙暮還真沒有什麽印象,不過,既然都和大嫂處的到一起,便是好的。
這兩日,他娘帶他相看了不少姑娘,那些人家才剛一見面,話語間總時不時往分家上打聽!
他趙暮壓根就沒有分家的心思,一聽這些話,也不想再跟人家相看了。
趙暮不想要麻煩,他對妻子什麽的,也沒多大概念,隻要娶回來,莫要給家裏添麻煩就好。
“娘你看着辦吧。”
趙暮想了想,淡淡開口。
芸娘松了一口氣,聽兒子這意思便是中意的,當即朝大媳婦看了一眼,就尋思着找個機會問問雙喜的意思。
羅婉兒福至心靈的朝芸娘點了點頭:“娘,你放心,小叔這事兒,我記在心裏了,我明兒個就幫他問問。”
趙懷安有些酸溜溜的看了她一眼,他從回來開始,她還沒有多看他一眼呢,對老二的事情倒是上心的很。
又想到她不願意跟他圓房,甚至于,這兩天明顯都不怎麽樂意看他,他就更酸了。
媳婦兒不是他的媳婦兒嗎,他怎麽覺得這裏任何一個人,都比他能得她的心呢?
“婉兒······要不,晚上搬回屋裏來睡吧。”趙懷安心裏有些不安,找了機會,他就堵了她的去路。
羅婉兒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不敢去看他,想着定是前些時日自己說的太過淺顯,他沒聽懂,她忙道:“我才及笄,我還小。”
說完,一溜煙跑了。
趙懷安看着自家媳婦兒跑遠,心裏憋屈!
他原也沒想幹啥,可她怎麽那麽排斥他,及笄了還小嗎?怎麽就不能跟他歇一處了?
難不成,她心裏還沒有徹底裝下他?
也不對啊,他明明看到娘子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也是帶着情意的,她的心裏也應該是有他的才對。
這晚,趙懷安輾轉難眠。
隔日,和陳雙河一道去學堂時,忍不住問了一句:“若是女子跟你說她太小了,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陳雙河打了個哈欠,一臉莫名。
定是他還沒睡夠,産生幻覺了,居然聽不懂懷安在說什麽。
“若是女子跟你說她太小了,是什麽意思?”趙懷安忽然停下了腳步,一臉嚴肅的看着他。
似是怕他聽不懂,頓了頓,他還很是體貼的補充了一句:“她剛剛及笄。”
陳雙河愣了一瞬,陡然來了興緻:“怎麽,你家那位跟你說她太小了?”話是這麽問的,陳雙河卻十分肯定。
試問,除了羅婉兒以外,還有誰會讓懷安這麽上心呢?
陳雙河摸了摸下颌,有些莫名:“不對啊,小嫂子也不小吧,你看看她那身段,前凸後。”
翹字還沒說出來,腿彎子就被趙懷安猛的踹了一下,痛的他冷汗直冒。
随後,就見趙懷安涼飕飕的朝他看了過來。
“你再說一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