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什麽你,你是個結巴嗎?”林芝芝翻了個白眼。
“羅娘子,我表兄張茂那事兒,我對你不住!”孫佑終于鼓足勇氣說完。
自那日起,他就無顔面對羅娘子,甚至都不敢來羅娘子攤子上,如今總算當着羅娘子的面把話說了出來。
羅婉兒還道是什麽事兒,此番聽完,不由好笑:“他是他,你是你,不用道歉。”
孫佑見她确實沒有生氣,心下松了一口氣,試探着道:“那我以後還可以來吃螺蛳粉,還可以和羅娘子當朋友嗎?”
羅婉兒點頭,孫佑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那,那就好,我,我先走了。”
林芝芝看了看孫佑,又看了看羅婉兒,好半晌,方才發出殺豬一樣的笑聲,嘴裏還含含糊糊的說着‘書呆子’三個字。
趙懷安來時,林芝芝還在笑,見狀,他頗爲奇怪,待林芝芝将孫佑那呆頭鵝過來道歉的事兒說完後,趙懷安一張臉陰了陰,心裏竟生了一個很可怕的想法:他想将婉兒藏起來!
他的婉兒實在是太好了,總是招人觊觎,特别是李家那位!
“在想什麽?”
羅婉兒清脆的聲音響起,趙懷安很快收斂了她的心神。
“在想娘若知道年後,許夫子家要辦百日宴,估計又得急了。”他伸手裹住了她的小手。
羅婉兒被他意有所指的目光看的耳根子一燙,忍不住斜了他一眼:“難不成,你也跟娘一樣急了不成?”
趙懷安幹咳,他哪兒能不急,整日抱着她睡,天知道他有多難熬。
偏怕她生氣,他還十分違心的回了一句:“我不急。”
“當真不急?”
“不急!”說着話,他反而将她的手又攥緊了幾分,隻貼到了她耳邊說了一句,“反正娘子都是我的人了,那不是早晚的事兒嗎?”
柔姐兒看着這一幕,冷冷的勾起了嘴角,她的阿兄倒是真的會包庇羅婉兒呢。
他明明聽說了有男人來找羅婉兒,他卻一點兒也不生氣,正如前幾日,他當着全村人的面包庇她跟人苟且的過去一般!
呵!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怎配霸着她的阿兄?
扯了扯嘴角,柔姐兒冷着臉轉身,就往學堂走去。
因着吳月牙和趙懷安打小定親的緣故,柔姐兒和吳月牙的關系也極好,她熟門熟路的就去找了吳月牙。
自上次從後河村回來,吳月牙就被他爹拘了起來,如今一看到柔姐兒,她臉上一喜,忙将人迎了進屋。
“芸嬸子還好嗎?柔姐兒你還好嗎,懷安哥呢?”這番話問完,她心中又是一澀,直到如今,她依舊忘不掉趙懷安。
柔姐兒歎了一聲:“我和我娘都好,我阿兄在幫大嫂守攤子,前陣子,大嫂不見了,阿兄他越發緊張起了大嫂······”
柔姐兒如往常一般,将近來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吳月牙聽後,一陣憤懑:“羅婉兒她竟過分至此!懷安哥竟也能忍受!她外頭的野男人究竟是誰!柔姐兒,你知道的,對不對,你告訴我,我們去拆穿羅婉兒水性楊花的一面。”
柔姐兒面有難色:“月牙姐,你還是莫要這樣做,我阿兄不會相信我們的。”
吳月牙咬牙:“羅婉兒竟做了那麽丢人的事兒。懷安哥就不該再維護着她。”
柔姐兒似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般,她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我,我這是說的什麽話,你就當做什麽都沒聽到,月牙姐,我先走了,若是讓阿兄知道,我竟跟你說了這些話,他定不會原諒我的。”
吳月牙聲音懇切:“你放心,我絕不會将你抖出來。”兩人一同出了房中,楊秀和吳夫子正好從外頭過來。
楊秀的目光在柔姐兒面上一轉,忽就笑道:“柔姐兒,你過來,懷安知道嗎?”
吳夫子臉色變了變,冷呵着吳月牙回房。
“爹,我就送送柔姐兒。”
“回去!”吳夫子黑了臉,送什麽送,這趙家人最好都别跟他家月牙兒扯上關系。
楊秀才是他最看重的女婿!
吳月牙自然知道問題所在,她咬牙切齒的看了楊秀一眼,咬牙道:“楊秀,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說完,匆匆回屋。
吳夫子心知定是趙懷安那妹子跟她女兒說了什麽,看向柔姐兒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柔姐兒則面色如常的跟許夫子打了招呼,繞出後院時,她嘴角才悄悄勾了起來。
寒食有吃糯米飯的習俗,羅婉兒特意買了些地瓜和肉,晚上就給大夥兒做了個地瓜鮮肉糯米飯。
當芸娘知道聽說趙懷安要帶羅婉兒參加許夫子家百日宴時,她是高興的合不攏嘴,直催兩人都快些去沾沾喜氣。
那期待的表情,看的羅婉兒局促不已。
年關将近,村子裏越發熱鬧,紛紛灌起了香腸臘肉,備起了年貨。
羅婉兒特意買了大半頭豬,趙懷安幫她砍了不少柏樹回來,兩人就在院裏灌起了香腸,熏起了臘肉。
羅婉兒特意多熏了些,打算初幾頭拿一些送人。
忙忙碌碌間,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九。
這日,羅婉兒正式放了林芝芝他們的假,又起了個大早,打算去縣裏送最後一批貨,順道帶青姐兒他們去買點年貨,湊湊縣裏的熱鬧。
對此,趙懷安頗有些不滿,他本想跟她單獨去的!
倒不是他小氣,實在是青姐兒他們太能搶人了,隻要婉兒身邊有了青姐兒和業哥兒,他壓根就說不上話。
這還是婉兒跟他過的第一個新年,他無時不刻想将她拉在身邊,想和她待在一處。
“你們去什麽,城裏那麽多人,要是走丢了怎麽辦?”趙懷安看着兩個小家夥飛快的竄上了牛車,忍不住道。
“我們知道抓着大嫂嫂!”青姐兒飛快說完,眼看着柔姐兒還在耳房處看着他們,忙朝柔姐兒喊道,“三姐,快上車,大嫂嫂讓我們一起呢。”
“對啊,柔姐兒,一起吧。”羅婉兒笑着開口,若不是芸娘腿腳不方便,她還想将芸娘一并帶上。
柔姐兒已經偷偷看了自家阿兄許久了,不設防羅婉兒忽然開口,她心下不滿,适才朝羅婉兒看去。
但見她今日穿了一身新衣,那石榴紅的襖裙襯的她肌膚雪白,仿若冬日雪中的一朵榴花,明豔又奪目。
柔姐兒仿若被這一抹紅刺到了一般,又扭頭朝自家阿兄看去。
阿兄今日穿着一身素色袍子,他身材屹立,俊美非凡,和羅婉兒站在一處,怎麽看都像是一對珠聯璧合的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