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武在蕭瑾珏的目光逼迫下,緩緩觸碰了假山背後的開關。
很快,假山門挪開,一條看不到底的地道映入了大夥兒眼中。
“密道就在這兒了,我什麽都告訴你們了,頭兒,你就放了我吧。”曾武懇求地看向蕭瑾珏,他看得出來,這群人都聽蕭瑾珏的,蕭瑾珏很有可能就是這群人中的頭兒。
羅婉兒冷嗤了一聲,厭惡透了曾武這種貪生怕死的行徑,特别是一想到這個人才不久才诋毀過安郎,她心中越發反感。
蕭瑾珏聽見了她的聲音,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在前面帶路,最好别給我耍什麽心眼兒,否則,我讓你人頭落地。”蕭瑾珏冷冷說着,伸手就拽住了羅婉兒的腕子。
“放手!”羅婉兒面色一沉,一旁的曾武也訝異的長大了嘴,用一種暧昧不清的目在蕭瑾珏的身上打量,許久,他面上才露出一抹邪笑來。
“頭兒,你還不知道吧,她可是我師弟的。”
“費什麽話,趕緊給我下去,再給我磨磨蹭蹭的,小心我收拾你!”那将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冷哼了一聲,曾武再不敢言語,隻能由人架着脖子,下了密道中。
“我最後說一遍,放手!”羅婉兒面色極度難看了起來,可男人攥着她腕骨的手非但沒松開些許,反而還攥的越發用力了。
“密道裏危險,還是我拉着你最好。”蕭瑾珏說完,不由分說的将她拉入了密道中,随後,關上了密道裏的門。
密道裏起初一片黑暗,衆人摩挲着往前面走,曾武忽然喊道:“前,前面有鐵蒺藜!你們往右邊走,緊挨着牆走。”
鐵蒺藜就是一種暗器,中間是一個鐵球,鐵球的四面分别有四根尖長的釘子組成,隻要放在地上的,便能保證最尖銳的一面正面向上。
鐵蒺藜一般用力作戰時,針對馬匹而用,而這暗道中顯然不會有馬匹的存在,若是蕭瑾珏沒猜錯,這些鐵蒺藜應該是密密麻麻,專程針對人的。
沒有蕭瑾珏的命令,他的人都不敢動,隊伍停滞不前間,曾武再度急急開口:“我騙你們幹什麽,我若不是爲了你們好,我大可以不告訴你們。”
蕭瑾珏冷笑,不知他那叔叔怎麽就養了這種人:“按他說着,緊挨着右牆走。”
衆人領命,都沿着右牆走,快到轉角處時,曾武忽然觸動機關,一陣亂箭飛來。
他本以爲那身後迫着他的人會騰出手抵禦亂箭,誰知道,他脖頸上的刀子卻是巋然不動!
他不由恨的咬牙。
黑暗中總是會讓人莫名恐懼,羅婉兒也不例外,她隻聽着亂箭‘唰唰唰’的飛舞中,心裏竟是怕的不行。
這些場景,她前世也就在電視劇裏看看罷了,而如今,卻是真實面對的。
她咽了咽口水,反反複複的在心裏念着趙懷安,隻安慰自己沒事兒的,一定不會有事兒的,她的安郎應該很快就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長箭,劃破空氣,筆直地朝她這邊射來!
羅婉兒都能感覺到那冷箭帶來的涼風了,她瑟縮了一下,就聽利劍砍破了長箭的聲音傳來,随後,耳邊傳來了蕭瑾珏的輕笑聲。
“怎麽,怕了?所以,你得跟好了,畢竟,‘一棍之恩’還沒報前,我還不想你死呢。”
羅婉兒不搭理他,隻強撐着心裏的恐懼,像個木頭人一樣,被人拽着往前面走。
這回,并沒有走多久,密道裏就漸漸燃起了燈火。
蕭瑾珏往後一看,後面黑漆漆的地上,果然滿是鐵蒺藜,他勾唇淺笑,卻覺自己今日是找了個好的引路人。
若不是這人貪生怕死,他們還沒這麽容易走出去呢。
大家秉住了呼吸,一邊警惕的往前面走,一邊不忘朝四周看去。
就在這時,密道裏的油燈忽全滅,衆人一驚,還來不及回神,就聽蕭瑾珏痛哼了一聲。
羅婉兒隻覺那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随後,她整個人都落入了一個寬厚的胸膛裏,聞着那熟悉的味道,羅婉兒心中微松。
是安郎,她的安郎來了!
趙懷安将她護在懷裏,感受着她尚且溫熱的體溫,一顆懸着的心,總算又放了回去。
他悄聲朝她說了一句:“沒事兒了。”随後,快速觸碰到了黑暗中的一處按鈕,角落裏,一道小門驟開,他快速摟着人走了進去,随後,小門驟然關上!
密道裏,蕭瑾珏的人哪兒顧得上他們,黑暗中,雖看不清楚情況,可他們還是準确的聞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是血腥味!他們的主子爺受傷了!
“無礙。”蕭瑾珏皺眉,看着适才那兩人消失的方向,他雖看不清楚,卻也知道剛剛來人是個男人。
那男人是什麽人,跟她有什麽關系?
手臂上被人砍傷的地方隐隐作痛,可蕭瑾珏也知道,此時此刻,多待一刻都是危險!
“趕緊帶路!”他朝傻愣住的曾武冷呵了一聲,曾武方才回神,步履蹒跚的往前面走。
隻是,衆人都沒有察覺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恐懼和躊躇不定的模樣。
而從小門出去的趙懷安,很快就引着羅婉兒出了暗無天日的密道。
當光線再度撒在兩人身上後,趙懷安停下腳步,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見她确實安然無恙,方才松了一口氣,一把将她摟在了自己懷裏。
“我來晚了,婉兒,你怕不怕?”
他啞聲開口,仔細一聽,還能聽出他話語間帶着的顫意。
“不怕,安郎,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我相信你。”她将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胸膛上,心中安穩下來,又想起了适才密道裏的事兒,她攥緊他的袖子道,“五皇子,我聽到有人叫他五皇子。”
謝八爺的人之所以要炸密道,就是因爲确定了那人是五皇子!
趙懷安自也猜到了這一點,而此刻,成王想要如何處置五皇子,都跟他沒有多大的關系,他隻想護住他的婉兒。
“走,我們回去。”趙懷安深吸了一口氣,拉着她就走。
“不見你義父了?”羅婉兒認出他們走的方向是要出府的方向,不免詫異。
“嗯,他要陪着王爺接待府中貴客。”
趙懷安解釋了一句,他的義父已然對她生了殺心,他怎會留她犯險?
然而,兩人才剛穿過長廊,就見謝八爺引着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