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總這話總讓我有些想吐槽,雖然意思是聽懂了,暗示這比喻是不是有點太另類了些。
“小林總,去省城要做什麽?”我咬了咬牙問道。
說實話,我其實心裏面還是不想走出陳家村的,尤其是從大城市狼狽逃回家鄉的我,現在再回去難免有種兩邊都沒混出頭的感覺,雖然事實也正是如此。
小林總又啃了口蘋果,遞到我面前問道:“吃嗎?”
小林總說這話就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我就覺得有些離譜,明明就沒問什麽比較神秘的話,這需要藏着掖着嗎?
于是我搖了搖頭,又被這句話問了一遍。
小林總臉上露出一絲無可奈何,這才說道:“不是我不跟你說,主要是我也不知道你去了要幹嘛,因爲不是我要見你,我就是負責把你帶到省城就是了。”
聽到這話,我更加不理解了,忙問道:“是誰要見我?”
“你姥姥。”小林總打了個哈欠說:“老人家點名要我把你帶過去。”
姥姥。
這個詞彙在我的耳中是很陌生的,從我出生到現在的二十四年來,就從未聽人提起過我姥姥,包括五叔在說起我娘那邊的事,也從沒提起過我姥姥。
“不過老人的脾氣有點怪,已經挺多年沒回過老林家了。”小林總說起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些别扭。
我大吃一驚,心說難道這老林家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隐秘不成?說實話,五叔跟小林總之間的秘密已經夠讓我好奇了,沒想到我姥姥這邊還有些啥事。
既然小林總這麽說,那肯定意思就是讓我繼續問下去,如果我不問的話,他豈不是顯得很尴尬。
“小林總,我姥姥跟老林家發生啥事了?”我順着小林總的話問道。
可誰知道小林總卻一臉看傻逼的表情看着我,他嗤笑了下挑了挑眉說:“咋,你以爲我跟李長生一樣,你問啥就說啥?”
我瞬間有些無語住,尋思着怎麽這人的性格這麽古怪,這你那話裏的意思不就是讓我接着往下問嗎?
得了,你不想說,那我幹脆也就不問了。
這麽想着,我就躺在床上,也不想去搭理他了,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胖子就是在醫院裏養傷,小小期間倒是每天都來看看我,剛開始這小丫頭對如意還有些敵意,後來知道是小林總的保镖,也就慢慢放下戒備。
而随着跟小林總的相處下來,我漸漸發現這個人性格比較輕佻,但做起事來卻很靠譜,隻要他肯答應的事,那你就可以完全把心放在肚子裏,當然他并不會輕易答應人,哪怕是舉手之勞。
按照他的話說,這叫因果,不能輕易沾染的。
至于其他的,我是連根毛都沒從他嘴裏問出來。
我跟胖子的傷差不多養好之後,就出院了,小林總也不知道是說了什麽,當我跟奶奶提出想去省城的時候,奶奶什麽話都沒說,隻是叮囑我要按時吃飯,注意身體。
我離開離開洛陽,說實話這件事也比較突然,臨走前小林總問我要不要跟陳小小說一聲,我還是沒敢去,就說發個短信就行了。
給陳小小發了短信之後,她也沒回我,估計是在忙工作的事,我也就沒再看手機。
小林總估計是挺有錢的,開着輛奔馳轎車,後座寬敞的很。
“小林總,你說我姥姥到底是怎麽個怪法?”洛陽到鄭州還是有段距離,我閑得無聊,就想跟小林總問下詳細的情況,“你跟我說下,最起碼等到見面的時候,我也不那麽失态你說對吧。”
小林總點了根煙,然後遞給我一根,說道:“你姥姥這人啊,有點喜怒不定,不過人的心思還是好的,就是有點刀子嘴。”
我看到小林總在提到我姥姥的時候,表情總是有些不自在,似乎很怕我姥姥一樣。
“刀子嘴。”我一聽這話,心裏也就踏實下來了,這些年在外面我其他的倒是沒練出來,就是練出來了能抗壓,心想着這老人家再怎麽刀子嘴,也不能指着鼻子罵我吧。
可能是我的表情管理不太到位,小林總一眼就看出了我松了口氣的樣子,冷哼了一下,冷笑道:“等到見了你姥姥,你還能這麽輕松就好了。”
“沒事,我這人就抗壓能力強。”我呵呵笑了下說。
如意這人不知道是不是飛行員退伍的,這開車跟飛一樣,恨不得把汽車開出超音速飛機的感覺,原本需要四五個小時的路,我們隻花了三個小時就到了鄭州。
我們這輛車并沒有進鄭州的市區,反而朝着鄭州南郊區的梅山駛去,如意這人開車哪怕是到了山區也不帶減速的,這一路上颠簸的差點沒把我的五髒六腑都給颠出來。
原本不暈車的我從車上下來之後,整個人都是有些蒙圈的,大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就連小林總也苦着臉吐槽道:“不是,幸好以後小爺我不用再做你的車了,不然我還真怕那天就車毀人亡了。”
如意依舊是冷着臉,一句話都沒說。
從周王墓出來之後,我總共就聽這個如意說過兩次話,一次是好,另外一次就是“是”,似乎這天底下就沒啥事值得她開口的。
“小林總要把她開除了?”我看着小林總,覺得有些奇怪,就問道。
小林總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說道:“我哪有那個權力,這如意是你姥姥的人,說是保護我,其實不就是變相地監視。”
小林總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諱着如意,恰恰相反,他反而是故意大聲的說了出來,就像是故意在告訴如意一樣。
而如意卻是連看都沒看小林總一眼,語氣冷淡地說道:“小林總,老夫人還在等着。”
一聽到我姥姥的名号,這小林總頓時就收起了表情,好好整理了下中山裝,擡步就往前走。
其實我們下車的地方并不是目的地,隻是因爲前面的山路已經不算寬敞,商務轎車又不是什麽能爬山越嶺的車型,隻能下車步行過去。
走了大概一二十分鍾,我遠遠地就看到十幾座軍用帳篷,再往前走近點,就看到前面是個大坑,一群人身穿工作服在裏面拿着小刷子小鏟子忙活着。
“這是在幹啥啊?”我沒見過這種場面,就有些好奇。
小林總瞥了一眼說:“考古而已。”
小林總一說這話我就明白了,萬變不離其宗嘛,跟我們之前做的是一回事。
我們也沒在這兒停留,如意在前面引路,帶着我們走過了這十幾個帳篷,然後我就看到了一個約莫有兩層樓高的房屋,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蓋起來的,跟周圍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