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認錯,但是我沒騙你。”
蘇九兒沒有嘴硬,直接承認錯誤,而後又忍不住狡辯道。
“姜王後确實很努力在修行,隻是她現在不在後宮……”
“是已經不在朝歌城了。”
帝子辛直接打斷道,自從人王氣運在朝歌城也沒有感應到姜王後,帝子辛便動用了大商國運之力。
探查的範圍以大商爲圓心,向周邊輻射而去,尤其是朝歌往東方向。
“呃~”
蘇九兒神情一滞,沒想到帝子辛會這般确定姜王後已經不在朝歌城了。
難道他已經猜到了?
“既然夫君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再問我們呢?”
蘇九兒沒好氣的抱怨道,她認爲帝子辛在戲耍自己,以報複自己剛剛的得意忘形。
“孤猜到了?”
帝子辛輕聲道,而後眼睛瞪大,驚訝的說道。
“是在老師率領的大軍中?!”
帝子辛随即否定道。
“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以文惠的修爲根本瞞不了老師。這麽說的話,老師也知道這件事?”
帝子辛忽然想起來,清晨大軍出發的時候,是徑直往東而去的。
臨近傍晚,在朝歌城往東幾千裏外,一支大軍正在露營造飯。
營地呈圓形,其中間是一道玄黑色的營帳,看其質量,應該是價值不菲。
玄黑色營帳外,是幾十百個墨黑色營帳,在往外,是成千上萬個赤黑色營帳。
大軍的旗幟很多,有三個,最外圍的赤黑旗幟上,正面寫着“天命”二字,背面則是玄鳥圖騰,代表着天命玄鳥軍團。
中間的墨黑色旗幟,正面寫着“聞”字,背面則是墨玉麒麟圖案,這是大商太師聞仲的親衛軍。
至于那單獨一個的玄黑旗幟,正面是一個“帝”字,背面則是一個“姜”字。
帝字代表着如今的商王,而商王的“姜”指的自然就是大商王後姜氏。
“王後,恕臣直言,你當真要冒這個險嗎?”
玄黑色營帳中,中間最上方的的鳳儀寶座上,坐着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頭戴玄鳥珠钗,身披玄鳥錦袍,面容威嚴的看着聞仲。
“太師,吾亦知吾爲大商王後,身系國運,實在不應該出王宮。隻是非吾要冒險,實乃不得不爲之。”
姜王後解釋了起來,她是大商的王後沒錯,可聞太師也不是一般的臣子。
他是帝子辛的老師,帝子辛對其十分尊崇,是以姜王後自然也不會對聞仲擺王後架子。
“如今大王已然展露出吞并宇内,掃蕩洪荒之志,叫吾如何能阻止?”
“可王後千金之軀,又何必親自趟這趟渾水呢。若是擔心姜公爵的話,着人知會臣一句,臣自然會竭力保姜氏無憂就是。”
聞仲認真的說道,他在大商爲官幾十年,爲大商南征北戰多年。
說實話,他在朝歌城待着的時間,還沒有他在諸侯待的時間長。
隻要姜氏不打算背叛大商,不打算和大商魚死網破,聞仲都是有信心直接收編東境的。
就像是大商西境一般,若不是闡教那幫人從中作祟,再加上适逢天地量劫,聞仲早就帶兵平了西岐了。
那群叛逆居然還立國了!
姜王後并沒有因爲聞仲的話,而露出舒心的笑容。
正相反,她的眼神有些哀傷。
“可是,姜氏傳自人族地皇,炎帝神農陛下,與風氏、姬氏同爲人皇家族。”
姜王後停頓了一下,而後繼續說道。
“姜氏自古便是諸侯,世襲罔替,如今大王想要收回姜氏的封地,天下大一統,姜氏能甘心嗎?”
這才是姜王後最擔心的地方,一個想要集中權力,一個不願放棄世襲罔替的權力。
偏偏這兩方對姜王後而言,都是極爲特殊的存在。
無論古今,對出嫁的女子而言,夫家與娘家的争鬥,無疑是最難以抉擇的。
“一邊是吾的夫君,一邊是吾的父母親弟,你叫吾如何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相争?”
而姜王後心裏還有一些話,并沒有說出來。
她當初爲了風風光光的嫁給帝子辛,要求族内以先祖神農陛下親手種的悟道茶樹……的根苗作爲嫁妝之一。
結果遭到了除父母親弟外的所有族人的拒絕,甚至是聲讨。
她的父親,東伯侯姜桓楚,也是當時姜氏的族長,他一言決之,許了這一件事,親自去求悟道茶樹,得了一株母茶樹苗。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帝子辛親率萬軍來迎親的時候,那一株母茶樹苗被偷天換日,成了悟道茶樹的二代根苗。
悟道茶樹的根苗,和悟道茶樹根苗長大後誕出的根苗,能是一樣嗎?
當時帝辛并沒有在意,他是驕傲的,年輕的太子,未來的王,他也沒想過通過娶姜氏女,得姜氏送出的嫁妝。
更何況悟道茶左右不過是地皇未成道時栽下的,上限也不過是人間極品靈根,連仙根都不是。
隻是當時的姜文惠卻不怎麽認爲,她的大婚之日,天下人都在看着她,因爲她将是太子妃,也将是未來的大商王後。
可她的親族讓她丢人了,這将是會成爲她的污點,随着她成爲大商王後,這污點将再也洗刷不掉,伴随她這一生。
饒是以姜文惠溫婉賢淑的性格,也難以接受這樣的打擊。
憤怒,屈辱,委屈……
她冷漠的注視着圍觀的族人們,仿佛看見了他們心中的嘲笑。
一個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還想帶走我們族内真正的寶物。
可他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那是我父親求來的,是我的嫁妝,他們,憑什麽動我的嫁妝?
一怒之下的姜文惠,做了一件她一生最大膽的事。
她沖進了族内禁地,來到悟道茶樹下,穿着鳳冠霞帔,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的磕了下去。
求茶樹老祖賜文惠一株根苗……
時至今日,姜王後也還記得當時自己顫抖的聲音,不安的内心。
若是……
好在悟道茶樹答應了姜文惠的請求。
姜文惠在一衆族人的怒視下,帶着悟道茶樹苗,走了。
打那之後,再也沒有回過姜氏一族。
即便父親同意,姜氏也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還會裹挾着父親的。
姜氏怎麽樣,吾不在乎,但父親母親,還有自己的弟弟姜文煥,不能有事。
“太師,吾隻希望吾父母弟弟能夠平安無事。”
姜王後語氣帶着一絲懇求,即便她是王後,可戰場之上,将士們隻會聽從聞仲的命令。
這便是大商的國柱——聞太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