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氏退縮着拉李玉兒的樣子,小魚暗自歎了口氣:看樣子今天自己是自己在這家店的最後一天了。
不過,既然是最後一天,就滿足一下這小丫頭的心願吧。
也許,她就是好奇這家店的掌櫃長什麽樣子的吧?
女孩的心思,總是那麽的奇特。
自以爲很懂李玉兒的小魚,也不跟林二哥計較了,愛咋咋的吧。
他擅自走到後院,叫來了掌櫃的。
胡掌櫃被小魚叫出來時,有些莫名其妙:“誰找我?”
這家店他管理了十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聽個小夥計說有小丫頭找自己。
本來不想見的,攔不住正在跟他一起盤賬的少東家感興趣,隻能出來。
“您就是掌櫃的嗎?是我找您。”李玉兒笑着走到了胡掌櫃跟前,恭恭敬敬行了個禮。
咱要做生意,給人的第一印象還是很重要的。
正在奮力诋毀的林二哥:“……”
咋回事?沒見我正在教訓你嗎?怎麽突然就走開了?
看着身高知道自己胸口的李玉兒,老掌櫃有些想掉頭。
可旁邊少東家那炙熱的盯着人家姑娘的眼神是咋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不知姑娘找我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這邊有一些繡好的荷包,想給掌故掌掌眼。看看能賣多少錢。”
李玉兒低頭,從母親手裏挎着的籃子裏,拿出來兩三個荷包。
一看見露出的粗布荷包,林二差一點就大笑出聲:“臭丫頭,我們店是不收這些粗鄙的活計的,你走錯門了。”
哼,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理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掌櫃的嘴角抽了抽:“丫頭,夥計說的沒錯,你這荷包,在我們這裏是沒市場的。”
李玉兒也不争辯,笑着把荷包翻了個個兒。頓時,針法奇特,顔色亮麗,栩栩如生的小動物,一下子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掌櫃的:“……”
在一邊的少東家王瑞這下忍不住,直接沖上去抓過來:“太好看了!”
他也是隻有十三四歲的少年,看到了好看的東西,還是會忍不住表現出态度來。
掌櫃的握起空拳,擋住嘴,清了清嗓子,示意少東家冷靜。
你這個态度,我怎麽壓價?
“這位姑娘,可否去裏面一談?”胡掌櫃文绉绉的問。
“行啊。”李玉兒點頭,牽着母親的手,跟着胡掌櫃和少東家去了裏面的廂房。
仔細看着李玉兒攤在桌上的十二生肖俏皮荷包,胡掌櫃眼裏有一絲震驚掠過:真是好巧的設計啊!
根本不值錢的粗布荷包,被她這麽一弄,完全是個稀罕物了。
“姑娘,請問你貴姓?”王瑞不知爲何,看到李玉兒就有些想親近。
雪白粉嫩的女孩,自己家裏也有。可那都是父親跟别的女人生的。成天哭哭啼啼,那個手帕扭扭捏捏的,還貪心。
根本沒眼前的大方爽利的女孩好。他想有個這樣的妹妹很久了。
李玉兒看了胡掌櫃一眼,掌櫃馬上介紹道:“這是我們少東家,姓王。”
“我叫王瑞,你可以叫我瑞哥哥。”王瑞積極的補充道,根本不去想自己的名諱能不能對外公開。
“王瑞哥哥。”李玉兒從善如流。
少東家啊,大粗腿啊,當然要抱緊的。
“妹妹叫什麽?”王瑞仿佛忘了這回是跟人家談買賣的,忙着套交情去了:“妹妹有空可以經常來玩的,我這裏的東西,隻要你看上的,都可以給你打折。”
胡掌櫃::“……”
呵呵,老東家如果知道自己兒子是個敗家的,不知道會不會把他拎回家?
“哦對了,今天是妹妹第一天來,我做哥哥的要送你禮物的。胡掌櫃,趕緊給妹妹準備兩身衣裳,要時下流行的款式,最好的面料。”王瑞根據自己的經驗,覺得女孩子都是喜歡新衣裳的。
胡掌櫃:“……”
呵呵,老東家,您這兒子,拎回家還不夠,看來要重新塞回娘肚子回爐重造了。
李玉兒趕緊搖手:“不不不,我不能要您的禮物。”
開玩笑了,她是要拿自己的作品,公平銷售的。這無緣無故拿了人家送的衣服,以後還怎麽說話?
再說,他要送自己的衣服,聽起來價值就是自己這些荷包的幾十倍幾百倍,也許甚至上千倍都有。
胡掌櫃松了口氣:還算這丫頭識相!
小少爺喜歡個女孩,送人家東西,這也沒啥。老東家家裏不知道有幾個妾室了,好像每個都是送禮物哄騙來的,看來這是家傳。
不過,老東家談生意的時候,可充不含糊的,哪怕是對着大美女。這點少東家還要鍛煉鍛煉。
胡掌櫃嫌棄的打量了李玉兒一眼:長的倒還不錯,可是身上平平整整的,啥凹凸都沒有,等她長好了可以摘桃了,怕不要過個四五年五六年吧?
少東家難道想一直送下去?太敗家了!
老東家可都是看到長成了的再送的,最多送個幾次就到手了。
胡掌櫃心裏對少東家的打分不斷的降低。
“王老闆您好,我姓李,叫李玉兒。您也可以叫我玉兒就行。”李玉兒脆脆的回答着。
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那些粗布荷包:“我這些荷包,是剛做出來的,市面上應該沒有見到過,也算是新鮮貨了。這裏一共有四套,四十八個荷包。不知少東家願意多少錢收?”
“玉兒妹妹,你名字真好聽!”王瑞哪裏見過一個脆生生的女孩這麽侃侃而談的?人都酥掉了半邊了。
“這些荷包你要多少錢?你開口就好了。我這邊沒問題的。”他眼睛根本沒看荷包,全程都隻盯着李玉兒。
隻覺得李玉兒的兩個小酒窩,分外的好看。
李玉兒覺得,如果自己是王瑞他爹,估計會直接給這傻小子一個爆栗子吃!
哪有這麽做生意的?
幸好王瑞的眼神很明顯是很清澈的,不然李玉兒會暴走。
她深呼吸了幾下,強迫自己不生氣:“王老闆,我們在商言商,我娘之前繡的這粗布荷包,一般另一家店,是按照二文錢一個來收取的。”
小鎮不大,撒謊很容易被發現,還是實打實的好。初來乍到,不知道有沒有黑勢力什麽的,李玉兒可是很惜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