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在邊上聽着,眼睛不停的轉動:真的有什麽發财的路子嗎?瞧這王氏一家土不拉幾的樣子,不可能吧?
她向來覺得自己是全村最聰明的女人,王氏和什麽李玉兒,都跟她差遠了。
林氏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哥哥是個傻的,一點事情都藏不住,家裏有點鹽巴都會想着送給你們。我看他啊,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等他到了關鍵時刻,才會明白應該對誰好。”
王氏暗自歎了口氣:哥哥這麽好的人,怎麽娶了個這麽不着調的老婆,還生了個這麽婊裏婊氣的女兒。真是替哥哥難過。
玉兒的事情還沒弄清楚呢,她怎麽可能把好事跟這對明顯看自己不順眼的娘倆分享。
“我們家隻會幹些勞力活,哪裏有什麽賺錢的方法。”王氏說完,闆着臉離開了。
早知道哥哥王二虎不在家,她就不過來了,看到這娘倆就心頭堵得慌。
王氏歡歡喜喜過來,又憋屈郁悶的回家。
王蘭花看王氏走了,緊跟着走出院子。
她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想去邂逅秀才兒子的。
秀才兒子名叫方晟睿,雖然年齡隻比王蘭花大一歲,個頭卻比她高了很多。
白淨的皮膚,修長的身材。五官俊秀端方,儀表堂堂。
雖然常年讀書,卻一點不瘦弱。可能是因爲偶爾也會下地幹活,方晟睿的胸膛和肩膀有些健壯,男人味濃濃的。
偏偏他走路又很文雅,步行間又穩又潇灑,仿佛仿佛腳底生花,讓人心動不已。
一雙狹長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如果盯着你,會讓人瞬間沉淪。
每次看到秀才兒子,村裏好多女孩都都心頭突突直跳。哪怕是些年齡大的女人,也會臉紅心跳。
王蘭花有一次被他眼角稍微帶過,就連走路都沒力氣了,隻想癱軟在他懷裏。
方晟睿平時在縣學讀書,半個月休息一次。
今天是他返家的日子,王蘭花決定到村口等着,她要成爲全村第一個迎接他的人,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她有些等不及了。
方晟睿去年已經考中了童生,今年要下場考秀才。
王蘭花覺得他這麽聰明,考中秀才是闆上釘釘的。
但是到時候他的身價就水漲船高,自己這個不識字的村姑怕就夠不上了。
昨天去集市上,她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買了點特殊的藥。今天特地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戴上了昨天買的新頭花。
既然李玉兒的計劃沒有成功,她就要啓動第二個計劃,沖着方晟睿去了,誰讓那個愚蠢的老秀才隻喜歡李玉兒呢。
這次,她必須要讓方晟睿娶了她。
王氏回到家裏,怎麽都覺得不爽。
李玉兒一眼就看出來了:“娘,怎麽了?是不是蘭花她們給你氣受了?”
“嗯。”王氏也不藏着掖着:“你舅舅不在,這娘倆說話陰陽怪氣的。”
“娘,她們一直這樣的,别生氣了。您要想想,我們家可是有幾百兩的銀子呢!”李玉兒笑眯眯的勸道:“過段時間再把房子重新造一下,氣死她們。”
她早上跟爹打聽過了,這點錢差不多可以造一個有三間正房的新院子了。
畢竟上輩子在大戶人家過了十多年,哪怕寄人籬下,可是生活品質畢竟是完全不同的,回家後猛然還有些不适應的。
比如說,這裏每天起床,沒有刷牙的東西的,更沒有軟和舒服的洗臉巾,随便讓你用熱水摸把臉是最好的了。
比如說,這裏一家人共用一個木桶,洗臉洗腳都在一個桶裏,更不用說浴桶了。
比如說,這裏如廁是要出院子,到村口一個茅房裏。半夜急了隻能躲在院子裏的角落裏,用一個破舊的小木桶裏解決,第二天給後院的菜施肥……
比如說,家裏的窗戶都很小,屋子裏平常見不到多少陽光。
比如說,家裏的屋頂會漏雨。碰見下雨天,晚上要全家人擠在父母炕上的角落裏一起躲雨。
比如說,進來的門窗會漏風,半夜嗚嗚叫吓得你不敢睡覺……
比如說,廚房很小,隻有一個小竈台,平常洗菜洗碗都要拿到院子裏,用男人從遠處河邊挑來的水。這水也沒見的有多幹淨,上遊很多女人在那裏洗衣服呢。
更不用說全家各種破舊零散的家具了。
比如說,院牆很矮,很不結實,往上一扒拉就會掉下來一堆土。
比如說,院子裏的泥土地永遠都掃不幹淨,走路走快點都會帶起滾滾狼煙,像萬馬奔騰經過……
李玉兒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
她不是嫌棄。
隻是自己上輩子經曆了舒服的生活環境,她就想讓父母也過上那樣的日子。
王氏吓得眼睛瞪圓:“你不是說不要太張揚嗎?”
昨天是誰說來着?不要改變太大,不然别人會眼紅啥的……
當時講的那麽嚴肅認真的,這回怎麽就大變樣了?
“娘,我想過了,既然能讓自己的日子過好一點,幹嘛要躲躲藏藏的?”李玉兒嬉皮笑臉的拉着母親的手搖晃:“錢我還能賺,我有的是點子。我不想憋屈自己。”
既然是改造新房,玉兒肯定是考慮一家人的了。真不愧自己全家人疼她。
王氏欣慰的點了點她的鼻尖:“臭丫頭,下次再賺錢,再也不要亂用了。”
李玉兒乖巧的點頭:“娘,我用錢都會跟你們商量的。沒有爹娘把關,我哪裏敢亂用。”
這話讓王氏聽了很是熨帖。
林氏和王蘭花帶給她的不爽,漸漸的散去了。
“哈哈,等我們造好新房,林氏肯定會氣死。”王氏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玉兒臉上也挂滿了笑容。
呵呵,蘭花如果知道因爲她的一推,讓自己重生過來,徹底改變了未來的生活,估計要氣得吐血。
嗯,也許蘭花會想着自己滾下山的。
兩個男人都去地裏幹活了。
王氏和女兒頭碰頭,趴在桌上興奮的商量着新房子的結構。
方晟睿跟往常一樣,坐在慢吞吞的牛車上回鄉。
從縣城回到家裏,牛車要坐好幾個時辰,哪怕腳快麻了,他的身子還坐的筆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