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和李老爹,對自家女兒,向來是百分百信任的。
女兒這麽聰明,總不會害了自己家。
兩人對外,非常的一緻。
“呵呵呵。那就不陪各位了,我先忙。”王氏讪笑着,跟李老爹一起,送(攔)走衆人。
院門一關,兩夫妻就緊張的抓住李玉兒:“玉兒啊,那個小魚兒,跟我們什麽關系?”
女兒的終身的大事,是兩人最揪心的。這麽好看又可人的女兒,千萬别被人騙了。
兩人總覺得自己女兒,不管到哪裏都是萬衆矚目的存在。
“玉兒啊,娘跟你說啊,你現在還小,嫁人的事情,千萬别去想。”王氏想到女兒提起的,幫兒子說親的事情,忍不住又瞪了兒子一眼:都怪這個蠢兒子,保不齊因爲他,女兒也想起嫁人了。
李老爹愁的臉成了個苦瓜:“玉兒啊,你還小,咱現在不嫁啊!”
他一想到,原先軟軟的一團,天天抱着寵着,慢慢長成了現在這樣可愛又可心的小丫頭,回頭又要送給别人了,就無法忍受。
兩夫妻愁眉苦臉的對視了一眼,同時暗暗點頭。
他們最近一直在商量,打算給玉兒找個上門女婿。
女兒在身邊,總歸是放心的。不怕人欺負。
上門女婿,就有講究了。不能門第太高,也不能家裏條件太好,不然誰願意啊。
可是,長的太磕碜的,肯定也不行,女兒這麽好看,總不能被個豬拱了。
李老爹每每想到這裏,心就跟針紮似的難過:憑什麽,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寶貝女兒,要被别家的男人作踐?
有時候他巴不得女兒嫁不出去,一直在身邊,一直被自己疼愛。
李玉兒沒想到爹娘第一反應,不是問這面料怎麽回事,反而關心起小魚兒來,還擔心起她的嫁人。
李玉兒哭笑不得:“爹,娘,你們想多了。小魚兒隻是那邊賣布料的一個小夥計。今天女兒買的多,掌櫃的好心讓他用店裏的牛車送我們回來的,不要錢。”
王氏松了口氣:“那就好。”
李老爹的眉頭仍然緊皺:“那小魚兒,不會是對你有什麽不良企圖吧?女兒你年紀小不知道,外面的男人都很壞的。以後不要讓外面的男人送你回來。”
李玉兒連忙點頭:“爹,我正想說呢,我們家也買個牛車吧,以後出入方便,再裝個車棚子,然後把裏面弄的軟綿綿的,舒舒服服的,女兒坐裏面想睡覺都可以。”
李老爹兩夫妻瞬間同意,兩人同時開口:“沒問題。”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
女兒若是在自己家的牛車裏坐着,又在棚子裏躲着,那實在是最好不過了。
“以後就讓你哥哥趕車。”李老爹寵溺的摸了摸女兒的頭:“我家玉兒嬌貴,别被風吹壞了。”
每次都被拉出來嫌棄一通的李大牛,無語看天:妹妹做牛車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被吹壞嗎?
“玉兒啊,爹娘跟你的囑咐,聽進去了沒有?”王氏不放心的追問。
李玉兒豪邁的揮揮手:“放心,我不會想着嫁人的。我以後就在爹娘身邊呆着,哪裏都不去。”
“嗯,女兒真乖。”李老爹心裏提着的一顆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李老爹兩夫妻這才關心起女兒拉回家的布料。
王氏翻看着布料:“玉兒,這些哪來的?都挺貴的吧?真的是要幫人做成衣嗎?”
女兒說的加工費很便宜,她是不相信的。女兒這麽聰明,怎麽可能做不劃算的事情。
終于損壞了要賠償,倒也有可能。富人家的面料買來本來就貴,不拘束着點,到最後就無法收場了。
“娘,先把這些搬進屋吧。”
李玉兒指揮着家裏人,先把那些棉布,全部搬到爹娘的屋子裏,再把真絲的面料,都搬到自己屋子裏。
“玉兒,這是……?”王氏不解的看着炕上堆滿了一側的布料。
她家的炕很大,八匹布料堆上去,隻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完全不影響他們休息。就是看着比較擁擠。
“娘,這些布料,我買的,回頭娘空了,幫我們一家人做些衣裳。”李玉兒笑着把自己的計劃告訴王氏。
一聽要每人做兩身睡覺穿的衣裳,王氏直搖頭:“不行不行,這太浪費了。”
她皺眉道:“這布料你既然買來了,那就交給娘安排吧,成不?”
女孩子家家的,不會過日子啊。
農村人哪有那麽金貴?誰會睡覺和白天換衣裳?就平時穿什麽,睡覺也穿什麽呗。
李玉兒無奈:“娘,那幫我做兩身睡覺穿的總可以吧?不然我拿回去自己做了。”
她完全可以自己做,就是想騰出時間來,做要賣的新款啊。娘如果這都不願意,她也太累了。
看出女兒的不高興,李老爹忍不住輕聲吼了一句老婆:“女兒讓你做,就趕緊做呗,她有錢給自己買布料,你做娘的不知道高興,還糾結個啥?”
王氏無奈點頭:“成,那我就給玉兒先做一身。”
李玉兒急了:“兩身,娘,我要換着穿的。”
在孔家習慣了,每天晚上都要先沐浴,換上睡覺的衣裳再上床的。這習慣已經根深蒂固。
回來後,她已經忍了很久了。
現在布料都買來了,娘還不做,她覺得自己肯定無法入睡了。
“那你做兩身就做兩身,你折騰個啥?”李老爹也不高興了。
村裏哪個女娃跟他家玉兒這麽厲害?一下子賺了那麽多錢,還給一家人買了這麽多布料。
婆娘應該做夢都笑醒才對,還推三阻四的,有病。
王氏皺眉,爲難道:“當家的,女兒年紀小不懂事,你咋也跟着瞎起哄啊?錢這東西,最不經花了。再多的錢,也要精打細算着過日子啊。”
做一身睡覺穿的衣服,她都覺得過分了,還兩身?
女兒這大手大腳的習慣,可不能養成。以後總歸要嫁人的,若一直這樣,會被婆家嫌棄的,被人罵敗家婆娘都有可能的。
男人本就粗心,不會想這麽多。可她作爲母親,自然要擔負起教導女兒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