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今天村子裏好像有人成親哎。”
愛熱鬧的三七,在馬車車轅上開心的喊着。
“嗯。打聽一下玉兒家住哪裏。”南宮墨在馬車裏,也有點小激動。
終于找到了,太不容易了。
上次李玉兒給的衣服圖稿,那個繡娘根本看不懂,做出來的成品跟玉兒的樣稿比,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南宮墨當場就讓她回去了。
接着換了好幾個繡娘,都不行。
離姐姐的生辰隻差一個月了,南宮墨不得不重新找李玉兒。
南宮墨想到自己跟傻子一樣的找人,就要笑。從來沒有這麽蠢過。
可是,也怪自己自大。
一直以來,都是人家求他辦事,他們都會主動的上趕着找自己的。根本用不着自己費心。
他也是習慣了,好像想見的時候都能見到李玉兒。
卻忘了自己也是外地人,出現的時候不确定,地點不确定,讓李玉兒怎麽找?
三七也習慣了公子被人衆星捧月的生活,還以爲李玉兒肯定會上趕着要公子的聯系方式。
這是破天荒第一次,他們倆這樣找人。還有一個原因,是李玉兒隻是個農村丫頭,在外面沒有一點名氣。又不是經常抛頭露面的。
三七在私塾門口問了好多人,結果他們都說自己也在找那個賣綠豆糕的丫頭,瞬間很多人拉着三七不肯放,讓他有消息了一定要告知。
還是一個大嬸,說看見李玉兒在王氏布莊買過不少東西,讓他們去那邊問問。
三七豪放的砸了很多銀子,買了不少東西,最後那胡掌櫃叫來小魚,終于問到了玉兒所在的村落。
這還是小魚跟玉兒聊天時随意聊到的呢。
南宮墨在一邊冷冷的看着小魚,有點不高興:玉兒跟你聊天都聊的這麽深了?你個夥計,賣東西就不能純粹點?聊這些幹嗎?閑得慌!
他打算見到玉兒後,要好好跟她說說,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随便把家裏地址告訴别人。
當然,他除外。他是正經生意人。
三七看着空曠的道路:“公子,路上都沒人哎,要不我們去結婚那家問吧?”
他們隻知道李玉兒在這個村,不知道具體住址。就是知道了也不會走。
李旺泉在院子裏,哈哈笑着勸酒。
這是玉兒自己釀的酒,家裏有很多很多,他勸起酒來毫無壓力。
鎮上也有酒的,可是死貴死貴不說,還不好喝。
李玉兒還準備了專門給女人喝的酒,有點甜,度數很低。可把村裏的女人們驚喜壞了。
“玉兒啊,這酒是你釀的?你咋這麽能幹呢?”一個胖嬸子哈哈笑着,喝的停不下來。
“玉兒啊,趕明兒你教教我,我也想釀着喝。”旁邊一個大嬸呵呵笑道。
“你咋想那麽美呢?這是玉兒自己的秘籍,怎麽可以教給外人呢!”胖嬸子斜了隔壁一眼。
她知道這人很喜歡貪小便宜,見到點好東西就會開口要。一般人不好意思拒絕,都會給她點。但若是拒絕了,她也不會說啥的。
李玉兒呵呵笑道:“這釀酒的方子,不是我的,這次是我哥哥結婚,比較特殊,以後就要人家同意才行了。”
釀酒的方法,是她夢裏一本書上看到的。第一次試驗,沒想到這麽好喝。
根據上面介紹,這酒對人體有保建作用,長期喝的話,能長命百歲。
書上的酒方子很多,她選了兩種材料便宜,耗時短的。
有幾種酒方子,效果簡直神奇。李玉兒打算以後再試。
村裏有人會開口要釀酒方子,她早就預料到了,也想好了托詞。
聽說是别人的方子,好多也想開口要的人,都歇菜了。
那貪便宜的嬸子還不死心,悄悄把李玉兒拉到一邊:“丫頭,方子是别人的,這酒是你自己釀的吧?那你就已經知道了呀。放心,你告訴我,我不會跟别人說的。”
她從袖口裏掏了掏,掏出幾文錢,塞給李玉兒:“這是嬸子存的錢,你拿着。”
李玉兒忍住罵娘的沖動,微笑着把她的手推開,提高嗓門道:“嬸子,這方子我真的給不了你。我釀酒的時候,他們是直接把材料配好拿過來的,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院子的人,齊刷刷的看向他們這邊,看着那個大嬸的眼光,帶着點憤懑。這個樣子,是個人都看的出她想一個人獨吞了。
那胖嬸子大聲喊道:“喲,我說你去哪裏了,咋一個人偷偷拉着玉兒丫頭去邊上了呢?跟你說過了這是别人的方子,你咋還想着貪呢?”
“我……我男人喜歡喝酒。街上的酒買不起,我想着自己釀着喝也挺不錯的。”那大嬸尴尬的解釋道。
“得了,我還不知道你啊?”那胖大嬸一點都沒有想放過她的打算:“你娘家有人在鎮上開店的,你打算把方子賣給他吧?”
“我麽有!”大嬸低着頭否定。
“沒事,以後我弄出了合适的方子,會告訴你們的。”李玉兒笑道。
都是鄉裏鄉親的,以後自己若釀酒賣,還需要鄉親們幫忙呢。
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拉着村民一起發财,挺好的。
從小到大,對她有善意的村民不少,她都記得呢。
那嬸子沒想到李玉兒這麽說,驚喜的直點頭:“嬸子謝謝你了。”
院子裏的人也都很高興,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喝酒。
“玉兒姑娘在嗎?”三七走到院門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踮起腳尖也找不到李玉兒,隻能高聲喊道。
“咦?小子,你找玉兒幹啥?”幾杯酒下肚,村民都有些微醺了。
看到來了個找李玉兒的三七,一個漢子忍不住開起玩笑來:“你是不是對玉兒有意思啊?”
三七羞的臉都紅了:“我們公子找她有事。”
公子?農村人,哪來的公子?
那漢子揮揮手:“我們玉兒從來不出門,不認識什麽公子,你們回去吧!”
“誰找我啊?”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玉兒都聽見了,從來人群裏鑽出來,順便笑着拍拍那個大漢的肩膀:“大叔,您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