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姑對屋子裏的環境不熟悉,一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的嘶的一聲。
本來就又擔心,又覺得自己滿腹委屈的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忍不住又流出來了。
這一刻,她好後悔嫁人。
“圓姑嫂子,是你起來了嗎?”李玉兒聽見了屋子裏的響動,敲了敲門,輕聲問道。
渾身茫然,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圓姑,突然聽見有人喊自己,頓時跟遇見了救星似的,慌忙答應道:“是的是的,是我起來了。”
她想了想,這好像是那個叫玉兒的小姑子的聲音?
“是玉兒嗎?我這就開門。”圓姑擦了把眼淚,匆忙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李大牛的呼噜聲,就從裏面穿了出來。
圓姑尴尬的頭都擡不起來了:“玉兒,讓你見笑了。。”
李玉兒見圓姑眼睛紅紅的,衣服有些亂,頭發也沒梳整齊,而作爲她唯一的依靠的自家哥哥,卻還睡的那麽香,忍不住暗自狠狠的罵了哥哥一句:臭男人!欺負了女人就不管了?
“嫂子,你去我房間洗漱吧。”李玉兒露出最甜美的笑。
她本來想把洗臉水給她端進去,怕新娘子在院子裏當衆洗漱不好意思。
可自家那傻哥哥,在裏面橫七豎八的躺着,也不知道衣裳有沒有穿整齊,自己這做妹妹的哪裏好意思進去。
還是帶着親親是嫂子去自己那裏吧。自己屋子裏什麽都有,等下把嫂子打扮的妹妹的,然後讓她一天都不要睬哥哥,氣死他。
臭男人,不好好教育是不行的。
妻子娶進門不知道護着愛着,自個人爽了就不管了?天下哪有這麽美的事情。
見圓姑出來,王氏趕緊把李旺泉拉進廚房。
兩人在廚房也把不懂事的李大牛罵了一通。
“這大牛怎麽回事?你昨天沒跟他說嗎?”王氏怪李旺泉道。
兒子成親前,特地讓當家的跟他說明白,要對新媳婦溫柔點,凡是要先想着新媳婦,不能光顧着自己。
“我說了啊!”李旺泉覺得好冤枉。
“你跟我說的,我都跟他說過了。我還讓他今天早上幫新媳婦穿衣裳的呢……”
李旺泉話沒說完,就被老婆狠狠打了一拳頭:“你個死鬼!咋什麽話都說啊!”
李旺泉嘿嘿笑道:“剛成親那會兒,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早上給你穿衣服,看着你那小身闆,一點一點的被衣服逐漸包住,特讓人有想法……”
他其實是因爲兒子娶新媳婦,聯想到了自己之前娶老婆的時候。
那時候,隻覺得王氏,軟軟的,嬌嬌的,怎麽愛都愛不夠,兩人的小日子簡直是蜜裏調油。
王氏羞紅了臉,拿起身邊的火柴棍就追着他打:“你個死老頭!沒羞沒躁的!看我不打死你!”
她沒想到娶個兒媳婦,自己老頭子會這麽浪起來。
這邊老兩口在廚房裏你追我趕的鬧騰,那邊李玉兒已經幫圓姑梳好頭,換上了一身淺紫色的新衣裳。
圓姑臉通紅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圓潤的臉龐上,塗了點護膚膏,白淨了不少,又擦了點粉紅的胭脂,顯得白白嫩嫩的。她感覺自己的臉色,從來沒那麽好看過。
眉毛昨天被媒婆修過,今天李玉兒又幫她重新修了一下。
圓姑的長相比較硬朗,之前的柳葉眉雖然好看,可是跟她的氣質很不搭,反而給她減分不少。
這會兒被李玉兒修成一字眉,頓時跟她高挺的鼻子和棱角分明的唇形搭配起來,看着五官既立體,又青春靓麗。
李玉兒在圓姑的眉梢抹了點胭脂,又在她的眼尾畫了點往上挑的眼線,頓時讓圓姑硬朗的外表,加了些誘人的妩媚。
往上盤的光光的劉海,被李玉兒放下來,剪到齊眉的長度,遮蓋住了圓姑額頭不高的缺陷,也讓她顯得更加女人味。
淺紫色的衣裳,是李玉兒制作的樣品裏面的一件。穿在圓姑身上,及添了幾分喜氣,又多了些溫婉。
李玉兒制作衣服的時候,是連首飾都考慮進去的。
當然,目前的首飾,都是她在首飾店裏購買的,打算在開店時搭配新衣服一起展出來。
配套的展示,比單獨挂着的衣服要亮眼很多。也會讓購買者搭配首飾有些參考。
之前搭配的首飾,耳環是貼着耳朵的,有點短。圓姑的臉型有點圓潤,不是很合适。
李玉兒就在那耳環下面,加了些手工串起來的一排小珠子。
圓姑聽着李玉兒的指示,對着鏡子,稍微的轉動了一下,那一排珠子頓時搖曳生光,并傳出輕輕的好聽的碰撞聲。
圓姑感動的眼圈都紅了:“玉兒,這怎麽使得!”
長這麽大,她聽到的都是小姑子怎麽磋磨嫂子,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小姑子李玉兒,會對她這麽好。
仔細想想,自己親爹娘好像也沒這麽給自己打扮過。
“嫂子,我兄長不懂事,以後還要辛苦嫂子多費心了。”李玉兒真誠道。
李玉兒對她好,當然是有原因的。
兄長不成熟,隻能自己多操心了。
她相信,将心比心,以心換心,肯定能換來圓姑對家裏的真心。
哪怕兄長不靠譜,隻要嫂子靠譜,爹娘百年以後,這家就不會散。
圓姑内心裏是有些小委屈的,對李大牛說很滿意,肯定不會。
可這回見到李玉兒對自己掏心掏肺,不藏着掖着,她頓時釋然了。
嫁人哪裏有事事滿意的。
有這麽好的小姑子,家庭和睦以後跑不了。這就是天大福分了。
想自己圓姑,父親殘疾,隻靠母親和自己給人洗衣服爲生,人家娶了自己,說不定以後就是個累贅。
要感激才是。
圓姑放下心頭的疙瘩,捂嘴笑道:“男人總是比女人成熟的晚點,放心,我以後會好好管教他的。玉兒不要心疼自己哥哥被我打罵就好。”
圓姑的神情跟之前已經完全不同,徹底放松下來。
李玉兒暗自松了口氣,心想等哥哥起來後,一定要好好敲詐一番,自己這個小姑子,做的太累了。